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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第239章 疊壓型遺跡
更新時間:2025-08-27  作者: 眀智   本書關鍵詞: 都市 | 都市生活 | 眀智 |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 眀智 |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正文如下: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第239章疊壓型遺跡_365

第239章疊壓型遺跡

坡有些陡,小車開不過去,皮卡也只能開到一半。

下了車,任新波攙著水即生上了坡。

很長,走了五六十米,才到立著釬探機的地方。

低頭再看:同樣是三根釬管,總長六米,釬滿土層。

前半米是熟土,中間半米是間歇層,第三層是厚達一米多的生土層。

到三米左右,陸續出現類似黑石渣一樣的東西,水即生撿了一小塊,在手里慢慢的捻。

很脆,一掐就碎,跟石粉一樣。

他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窯頂的紅磚?”

“對,經年累月的燒,早已酥脆如煤!”

林思成點點頭,蹲下扒拉了幾下,約摸在三米半左右,土層中出現像是寶石一樣的東西。

有碎渣,有片狀,越往下越多。

又扒拉了幾下,林思成捻出一只水滴形狀的東西。

帶著長長的尾巴,七彩流光,邊緣暈散,仿佛水滴中映出了一團彩虹。

再細一瞅,里面裹著零星的氣泡。

一群人愣了愣:這什么,玻璃?

“差不多,如果出自陶瓷窯爐,那就是窯汗!”

林思成又挑出幾塊碎渣,“這是柴窯高溫環境中,灰燼中的礦物質與窯壁、陶坯中的硅、鐵銅等元素發生化學反應,熔融成液態。”

“一般都吸附在窯壁、頂棚或煙道表面,經年累月迭加,反復熔融,冷卻后形成玻璃質層。大多為晶體狀或層迭堆積的片狀,水滴狀不多見。當然,窯汗本身就不多見……”

何止是不多見,而是極為稀有。

這東西成因極為復雜,首先燃料必須為純天然無污染木柴,如松木、柏木等,木炭都不行。

其次,窯溫要達到一千兩百度以上,才能產生窯汗。而且需要多次燒制,逐步增厚,才能形成晶狀體或片狀。

以柴窯最高溫度一千二左右的窯溫,想形成滴水狀的窯汗,持續燒瓷至少在十五年以上。

且需要多年熔煉迭加形成,所以在極偶然的情況下,鐵銅等金屬元素過渡交融,才會形成這種具有彩虹一般的暈散效果。

說簡單一點:人為控制不了,現代科技即便仿造,也仿造不出這種過渡自然的暈散效果。

但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既然在深土層中發現了窯汗,那說明在他們的腳底下,肯定有一座窯爐。

算一算,從下了車到現在,有沒有一個小時?

這還要加上給各組分派任務,組裝機器,鉆釬勘探等等工序。刨開這些,從水總工指了一下發現樣本的位置,到林思成確定遺址核心的窯爐位置,還不到半個小時。

再回憶一下:他只是在松林里轉了一圈,又上到山頂瞅了一眼……

就感覺,跟吃飯喝水一樣,輕輕松松,簡簡單單?

當然不可能這么簡單,就像水總工說的:要簡單,他四五十年前就找到了。

正驚疑不定,對講機里傳來高章義的聲音:“林老師林老師,一隊發現了瓷土堆,處于地表之下兩米左右。二隊發現了石灰淘洗池,大約地下四米左右。”

所有人抬起了頭。

不遠,離這兒不到百米,插著一桿三角紅旗。再往前差不多三四十米,又插著一桿。

遠處的那一桿肯定是原料區,再近一點的就是淘洗池。再回憶一下:與林思成最先畫的那張草圖上標注的位置,恰好重迭。

一群人面面相覷:

如果找的時間久一點,倒也不算太驚奇:畢竟市領導親自出馬,才把林思成從西京請來,肯定有過人之處。

比他們強一點實屬應該。

但從前到后,就一個小時?關鍵的是,林思成指哪,哪兒就是哪,這讓他們怎么理解?

說實話,今天站這兒的大部分都不算外行,其中有一半,不是考古出身,就是從事考古相關的職業。但像林思成這么考古,極隨意,像逛街一樣,卻準到不能再準,聽都沒聽過?

就感覺,這處窯廠是林思成看著建出來的一樣?

一群人被震的不愣一愣,林思成波瀾不起。

“這兒是燒造區,瓷土堆是原料區,淘洗池屬于作坊區……等于瓷窯的四大核心附屬設施,已經發現了三處。如果再找到成品庫或廢品坑,意義和價值不比老窯頭低……”

水即生深以為然:“當然!”

雖然小一點,但一個清代,一個唐代,從歷史角度而言,天差地別!

更何況,還是首次發現……

林思成把水滴窯汗裝進標本袋:“黃教授,做展覽標本吧,別搞壞了!”

黃智峰小心翼翼的接了過去。

不怪他這么小心:就這一滴,如果給識貨的玩家,少說也能換一塊雞蛋粗的田黃石。

林思成繼續扒拉釬管中的土層,但這次換到了底部,也就是最深的那一層。

扒拉了一會,他又撿出了幾片:“水老師你看,這一層也有窯汗!”

確實有,而且是一片一片,沒之前那一塊好看,大都以深灰和黑褐為主,有幾塊還帶著開片紋理。

大致算算:形成水滴狀窯汗的部位肯定是窯爐的棚頂,那離窯頂三米左右,形成片壯窯汗的部位,應該是窯爐的什么區域?

只有一個:窯底。

問題又來了:窯汗只在窯頂、窯壁、煙道這三處地方形成,窯壁不可能建的窯底,那就只剩煙道。

但煙道處于底部,這種構造的窯爐,大多數的人聽都沒聽過?

正狐疑著,林思成直起腰,從方進手里接過紙和筆,刷刷刷的幾下。

雖然是簡筆畫,但清晰明了。

“窯爐大概長這樣:火膛與窯室處于同一水平面,窯室下再挖坑道,留吸火孔,之下就是煙道……

咱們腳下應該就是窯室,長度應該在五到八米左右,盡量避開。不要鉆的太深,盡量用短釬管,每半米觀察一次……”

田杰接過圖紙,重新安排隊員。

林思成回過頭,看著水即生:“水老師,這一座應該屬于早中期,周邊必然還有中晚期的窯爐,你休息一下,我到上游看看!”

“好!”水即生笑了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田杰要擴大勘探范圍,待這兒礙事,一群人下了坡。

攙著水即生,任新波努力的回憶:“老師,林工畫的那種窯爐,好像沒見過?”

水即生想了想:“龍窯見過沒有?”

任新波點點頭:“見過!”

依山坡而建,狀如長龍,又稱斜坡式龍窯:

林思成畫的卻長這樣:

乍一看,兩者外部極為類似:火膛在窯爐的最下面,中間為窯室,煙囪在最后。

但看內部,卻有本質性的區別:龍窯窯洞本身即為煙道,而且距離比較長,可實現分段升溫。這種設計的好處是:同一座窯,高溫瓷、低溫瓷,乃至大型陶器,都可以同一批入窯燒成。

而林思成畫的這一種,窯室較短不說,底部還專門留有吸火孔,之下才是煙道,而且拐了好幾個彎?

感覺太怪了?

水即生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半倒焰型的馬蹄窯,見過沒有?”

任新波點點頭:“當然,老師你發掘的晉陽(太原)隋代古窯,就是半倒焰馬蹄焰!”

水即生再沒說話,嘆了口氣。

任新波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道光:晉陽的隋代馬蹄窯,煙道不就設在最底部,窯室更短,底部同樣留有吸火孔。

如果把這一部分和斜坡式龍窯結合一下,不就是林思成畫的這一種?

再細一琢磨,任新波漸漸明悟:為什么煙道和吸火孔要設在底部?

因為火焰向上,會先沖到窯頂,然后受吸火孔抽力驅動,會向下反撲。等于火焰會直接覆燒匣體,瓷器受熱更高。

煙道為什么會拐好幾個彎?

同樣的道理:避免熱量快速流失,延長高溫在窯室中的停留時間。

再想想老師買到的那只碗,至少需要一千四百度的高溫才能燒成。而普通的龍窯或馬蹄窯,最高窯溫也就一千兩百度左右,不管是哪種窯,都燒不出來。

唯有兩者結合,才能達到那只碗近似于玉質一樣的結釉溫度。

霎時,任新波恍然大悟:

從一開始,林思成就斷定,這兒的窯爐肯定是他所說的“洞坑室倒焰窯”,不然燒不出那只碗。

然后以此推斷,窯爐必然建在山腳下的緩坡上。

來了后再一看挖到那只碗的地方,再對比與山坡之間的距離,就能推斷出窯爐與附屬設施的具體位置。

即便有誤差,也誤差不到哪。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還沒來這兒之前,只是憑著那只碗,林思成已經構畫出了遺址的布局結構,來了后只需要確定一兩處座標,再把已構畫好的布局圖往上一套。所以,才會這么快。

但僅僅只是一只碗?

這算什么,隔空考古,意念勘探?

說實話,這比林思成隨便在老窯頭轉了一圈,一釬子就找到窯址還讓人難以接受。

任新波越想越覺得不對:這需要多少年的積累,才能達到這種“窺一斑而知全豹”的程度?

問題是,林思成才二十出頭?

暗暗轉念,已經下了坡,走到了車邊,任新波才反應過來:“老師,這種窯爐,是不是省內首次發現?”

“簡直廢話,你這文物局的處長是怎么當的?”水即生瞪著他,“省內有沒有出土,你自己不知道?”

任新波愣住。

他當然知道。

但林思成一直說洞坑窯,洞坑窯,他就誤以為是作坊型的小窯洞,壓根就沒有和老師的那只碗往一塊聯想過。

但現在再想:一千四百度的窯溫,別說唐代時窯溫最高的邢窯,連宋代的定窯都達不到。

換種說法:何止是省內,這應該是全國首次發現……

頓然,任新波的心跳止不住的跳了起來。

他看了看正在坡上釬探的田杰和隊員,剛要說什么,水即生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這一座!這座窯能產生窯汗,就必然是柴窯,但柴窯溫度最高,只能達到一千兩百度!”

“但那只碗,燒成溫度需要一千四。所以,不止這一座窯爐,應該是好幾座。除此外,小林還推斷,除了柴窯,北午芹一帶應該還有煤窯!”

任新波睜圓了眼睛:啥東西,煤窯?

所有的歷史文獻記載,用煤燒瓷始于宋代。考古發現也證實這一點:迄今發現最早的燒煤瓷窯,是遼代BJ門頭溝窯,大致北宋中期。

等于林思成只是動了動嘴,就把中國用煤燒瓷的歷史往前推了兩百年?

但還是不對。

既便是燒煤,窯爐溫度基本也就一千三左右,比如宋代窯溫最高的定窯燒的就是煤。考古發現,窯溫最高才一千三百二十度。

這樣一來,這只碗需要的一千四百度的結釉溫度,是怎么來的?

水即生笑了笑:“我們探討過,小林推測,很可能是焦煤型瓷窯……”

任新波的眼皮跳了兩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越說越不靠譜了?

悶燒煉炭同樣始于宋代,而且比用煤燒瓷更晚:迄今發現煉焦爐遺跡在河北邯鄲,大致已是北宋晚期,金代初期。

運城稷山縣有座金代墓,同樣發掘出過焦炭,同樣為北宋末,金代初。

但那時候只用來冶鐵或燒玻璃,明代《物理小識》:(煤)其臭者,煉為礁(焦炭),以煮玻璃。

用焦炭燒瓷最早的記載,已是成化時期,且只用來燒烤花瓷,即斗彩之類的釉上彩。

這樣一來,哪怕是從晚唐的900年左右算起,到成化登基的1465年,等于林思成把中國用焦炭燒瓷的歷史,整整往前推了五百多年?

關鍵的是不止燒瓷,很可能涉及到冶金史:以老祖宗的好戰程度,焦煤這玩意這么好使,怎么可能不拿來煉兵器?

任新波直覺不可能,下意識的就搖頭:“老師,你也覺得不可能,對不對?”

水即生又笑:“這哪能說得準?”

話是這么說,但潛意識中,水即生也覺得可能性不大。

他更傾向于林思成最初的判斷:那只碗,十有八九是窯變瓷。

換種說法:運氣使然,不受人為控制。

所以除了這一只,再沒有任何類似的發現,所以,才鄭重其事的供在窯神廟里……

正暗暗思忖,對講機里傳來田杰的聲音:“林老師,你過來看一下,三號位應該是迭壓型遺跡……”

“具體有什么發現?”

“離剛才的勘探點十米左右,發現焦炭類物質,不過埋的比較淺,約摸兩米左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剛說什么來著?

焦煤型瓷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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