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穿越:大耳賊劉備第192章所謂叛逆_365
第192章所謂叛逆
俗話說,有志者事竟成。
但這只是俗話而已……
眾所周知,俗話只是用來說的,聽聽就行,別當真。
有志的人多了去了,能成事的也就那么幾個。
就像天子劉宏,他確實一直在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日夜操勞。
從南宮操勞到西園,又從西園操勞到長秋宮,有志確實是有志的,但到底是成事還是敗事……很難說啊。
真正能算成了事的,大概還是養活了倆兒子,這本事已經遠超多位先帝了——在劉宏之前,能把兒子養大的皇帝可真沒幾個。
所以說,劉宏至少在為大漢增加人口方面是有成果的……
當然了,生娃這種志向,只要身體健康取向正常,一般也都是能成的。
曹操回到沛縣后每天出門‘游獵’,獵物打到多少不一定,但妹子卻著實獵了不少,短短三個月就納了六個小妾,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在辦喜事……
每日操勞當然是有成果的,中平三年二月,就有小妾大了肚子。
付出的代價是丁夫人和他吵了一架,然后帶著曹昂回娘家了……
袁紹回汝南以后倒是沒去‘游獵’,而是天天在家閉門‘苦讀’,或許書中確實有顏如玉,反正讀著讀著就多了幾房美妾。
不過袁紹的正房繼室劉夫人倒是沒有回娘家,因為那些美妾的肚子沒動靜,反倒是劉夫人又懷上了。
由于懷孕,劉夫人甚至沒有返回冀州參加族兄的喪事——劉夫人是右北平太守劉政的族妹。
袁術在南陽就奔放多了,壓根沒找借口,明目張膽的帶兵到處尋花問柳,強納了好幾個美人,而且也成功的搞出了人命——是真的出了人命。
中平三年(186年)二月,荊州江夏郡兵在趙慈的帶領下發動兵變,連續攻破六個城池,兵圍南陽。
袁術一溜煙的帶著部曲和剛搞到的美人跑路了,結果南陽太守秦頡被叛軍斬殺。
趙慈發動兵變是有原因的——趙慈在江夏當兵,不方便帶女眷,其妻在南陽居住,由于家里沒男人,其妻被袁術強行霸占了……
但沒人提及這是袁術惹的禍,趙慈之前不過普通郡兵而已,又不是官吏,誰在乎啊……
反正趙慈成了謀逆作亂的反賊,秦頡這個倒霉催的也只能怨自己命不好。
劉備也在西河搞出了人命。
二月,左沅診出了喜脈。
這當然是大喜事,劉備為此在薊縣、北新城、居庸等有流民的地方到處施粥,只要有人來,一律有飯吃。
連胡人都可以來吃頓飽飯。
由于關羽已經將夕陽冶煉廠的第一批銅錢運了回來,劉備發動了鈔能力,不斷往各地撒錢買糧。
管它什么價格,只要有人肯賣就買,出手大方得一匹。
負責買糧的簡雍都被周邊勢力當成財神爺了,甚至還因此催生出了一些黃牛黨做二道販子。
簡雍將此事告知劉備,劉備也不在意。
他現在要當爸爸了,他也和另一個爸爸一樣不在乎錢,甚至都沒碰過錢,對錢也沒啥概念……
都自己鑄幣了,當然沒概念,通貨膨脹那是皇帝要考慮的事,劉備現在沒資格考慮。
但到處施粥并不僅僅只是為了慶賀,也不是為了邀買人心,這主要是為了積德。
若是能因幾頓飽飯讓流民活命,那就算是給未出生的孩子積了陰德了。
雖說劉備不信鬼神,但他自己都穿越了,還特么穿越成了二手的,這要是還不信點玄學,那才是腦子不正常。
不僅施粥,劉備還出錢讓秀娘等人在西河進行了大范圍義診,尤其是針對寒疫等傳染病。
他要保障自家周圍沒有傳染源,順便再積點陰德。
除此之外,還將莊園里里外外全部重新布置了一番……鋪地板、蓋暖房、種花草、清灰塵、增加防務……
還特意送了兩壇酒給張飛作為聘禮,把張飛養的那只貍貓聘到了家里以防老鼠入侵。
那貓不是后世已被馴服的家貓,而是挺有野性的貍花,算不得溫順,劉備都擼不到它,但這貓對左沅特別親。
劉備和張飛這兩年經常出兵在外,雖說張飛家里有人,但這貍貓卻基本上一直是左沅在養——這貓是個街溜子,天天飛檐走壁的跑到劉備家里混吃混喝,說是張飛的貓,實際上它和左沅混得最熟,就連張飛本人都快被這貓遺忘了。
醫館的規矩也開始在家里實施,凡是身上手上有一點臟污的,全都不準進門。
凡是有尖銳刺角的東西,全都得磨平了再用。
就連家里的桌角都被劉備親手磨圓了。
家里的胡凳全部換成了劉備親自帶木匠和皮匠制作的真皮沙發,也算是引領時尚了。
馬車車輪也被劉備包上了減震“輪胎”——用皮料包的,包了兩層,極其奢侈。
沒辦法,彈簧暫時還沒做得出來,用百煉鋼層疊減震倒確實可以,但這玩意比包車輪更奢侈,這年頭的鋼材比同等重量的銅錢貴得多……
左沅的工作也被劉備強制分給了其他人,卞姬管人事財務,卞秉管情報,陳封管文書。
家臣事務直接移交給了關羽和張飛,張郃也增加了軍務職責,牽招則代替左沅協助樂隱處理屯田事務。
隨后劉備也不怎么管事了,天天在西河陪著左沅散步遛彎,到處尋找各種蔬菜瓜果,還再次讓張飛兼職了老本行——當廚子。
左沅都覺得劉備是不是有些魔怔了,感覺這是委屈了張飛。
但劉備堅持要讓張飛確保后廚安全,張飛自己也不在意,反正他在軍中也是當伙食團長,早就習慣了。
其實張飛挺開心的,自從左沅懷孕之后,劉備家里的伙食一下子提高到了皇帝都未必比得上的水平,不僅頓頓有肉,還有很多花大價錢買來的水果……
簡雍、關羽以及張郃等人也都經常跑來“探望”,實際上就是來蹭飯的。
他們都覺得大兄應該多生幾個娃,這樣他們就可以天天在大兄家里蹭吃蹭喝了……
只有左沅很不自在,她忙習慣了,突然閑下來,總覺得全身都不對勁。
想練練劍倒是可以,劉備也樂意讓她鍛煉身體,但那劍卻被劉備換成了磨得滾圓的木劍,看著就沒了興致。
想騎馬那是萬萬不行的,別說劉備不讓,莊園馬廄的馬夫們都不敢讓左沅接觸馬匹。
左沅想找點事做,但大多數事情劉備都不讓她做,最后她只能用劉備的話來反擊劉備:“夫君要為孩子積德,那沅就該親手去賑濟饑民,若是沅不出去做事,這德怎么能積到沅身上去呢?”
劉備確實無話可說,只好帶著張飛的伙食團一起陪著左沅去北新城一帶施粥,順便招攬流民——北新城離西河比較近,相對比較安全,又全程都是官道,路比較好走。
北新城一帶有不少從南邊過來的流民,有冀州的,也有河內等地的,最遠的甚至有從南陽過來的——南陽兵禍不斷,從兩年前開始幾乎就沒停過,來一個太守死一個,著實是兇險之地。
左沅到北新城時已是三月,劉備帶著她基本是在以爬行的速度移動,一天只走二十里,而且還是坐牛車……
雖說僅僅懷孕四個半月,但已經相當顯懷了——左沅的肚子顯得比同月的孕婦大一些,劉備感覺有可能是雙胞胎。
這年頭到處撒幣撒糧積德行善,確實是能有回報的。
當一個孕婦親手施粥給饑民時,起到的效果就更明顯了——大多數流民都會來向左沅道謝,并為孩子祈福。
其實左沅只是忍不住想自己做點什么,但流民們也不愿讓她辛苦動手,大多都會勸她不要忙碌。
在有粥喝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是有基本道德的。
不久后,有另一群年輕人來了北新城,并很快開始幫忙維護流民秩序,而且也來向左沅見了禮。
左沅見他們是一群青年一起來的,以為是哪里來的游俠兒,便問了幾句。
隨后,便將兩個青年帶到了劉備面前:“夫君,常山趙家想要遷居幽州,說是想得到夫君庇護。”
“某常山趙霖,此乃吾弟云。”
兩個青年向劉備行禮。
前面說話那個二十多歲的趙霖,劉備沒聽過,只拱手還禮,眼神卻盯著后面站著沒說話的十七八歲的趙云。
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劉備感覺這大概是積陰德起作用了……
這常山趙子龍可不是那種白面小生形象,而是身高八尺(約1.85米)的壯碩武人,從寬厚的肩膀和脖子能看出肌肉輪廓——看上去甚至有一點點微胖。
臉確實英俊,但這應該稱為‘英武雄俊’,下顎輪廓也挺寬。
劍眉星目倒確實是有,只是整體看起來頗有些靦腆憨厚的感覺,站在其兄身后一言不發。
如果沒人介紹,劉備肯定不會想到這是趙云。
這兄弟二人都長得魁梧,從其身材來看,趙家以前算是挺富裕的。
但趙家想從常山遷居到幽州,這屬于跨州遷居,再富裕也不行,即便有人保舉也很難。
如果遷居目的地沒有權勢者可依附,那就會被視為“流氓”——也就是無土地且無固定居所的不安定群體,這是無法出仕的。
這事確實需要劉備庇護,劉備在幽州說話還是很好使的。
但問清楚了之后,劉備才知道,趙家并不是需要這種庇護。
趙霖是常山真定北支年輕一輩的長兄,之前射死張牛角的趙浮是趙家真定南靠近石邑的另一支,趙霖趙云兄弟二人和趙浮其實沒有親屬關系,趙家兩支早在七八十年前就分家了,如今已經隔了不止三代。
這差不多相當于中山劉家和涿縣劉家的關系,或者漁陽張家和涿縣張家的關系……
趙霖其實和劉備很有緣,因為前年年底黃巾平定后,趙霖因平定常山黃巾有功擔任了安喜縣尉,但上任僅僅一個月就被擼掉了。
而趙霖被擼掉官職的原因,是真定趙家被視為了叛逆……
這事的起因是因為趙浮,趙霖其實是被牽連了。
趙浮被張燕所殺,這事原本與趙霖趙云家中無關,但在張燕受招安之后,兩個趙家同時被逼上了絕境。
但這不是張燕逼迫的,張燕并沒有對付趙家,也沒搞什么衣錦還鄉回真定耀武揚威的戲碼,他為張牛角復仇是為了接掌黑山軍,沒打算趕盡殺絕。
真正逼得兩個趙家在常山活不下去的,其實是冀州的官員。
——這世上的黑白真就是很難評說的,趙浮當初是以冀州義軍身份抵抗張牛角,算是為朝廷為冀州英勇作戰,但他死后卻被冀州官僚視為了叛逆。
最早將趙浮說成叛逆的,是從張牛角手中逃出生天的皇甫嵩。
皇甫嵩撤離冀州時把趙浮賣了,以至于趙浮一族的族兵死傷殆盡。
賣了趙家人,那趙家當然就得是叛逆,要不然皇甫嵩的名聲怎么辦?
同時,眼下無論是張讓趙忠等宦官還是朝廷公卿,全都試圖拉攏張燕。
既然張燕是朝廷將軍了,那么與張燕有仇的趙家,就只能是叛逆了,各方勢力為了拉攏張燕,當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立場”。
尤其是冀州官員或家在冀州的官員,他們是最需要拉攏張燕的。
因此,司徒崔烈、冀州刺史王芬、中常侍張讓、家在安平的趙忠等人全都稱真定趙家是叛逆。
但這些人對常山的情況并不熟悉,由于兩個趙家都住在真定境內,結果被視為了一家,全都被說成了‘真定宗賊’。
這些官員當然沒法直接向常山出兵,但卻能用官僚方式迫害。
主動幫張燕對付仇家,張燕就算不受拉攏,總得領點善意吧?
但張燕沒領這個所謂的善意。
張燕自己就是真定人,他反而是很明白兩個趙家毫不相干的,張燕又不傻,他可不想多結一個無謂的仇家……
而且張燕很清楚,無論是朝廷的詔安,還是百官的示好,歸根結底都在于自己手里有兵。
這些官員一邊言語蠱惑,一邊私下拉攏黑山各個山頭的部將,張燕心里是明白的。
所以張燕一直都在黑山約束部下,種田冶鐵治軍練兵,根本就沒回常山。
張白騎之所以能成為張燕心腹,就是因為他完全不受任何拉攏——本來就是臥底,當然不受其它官員拉攏……
趙霖家里被冀州刺史王芬搞得難以過活,族中老人便讓趙霖帶青壯子弟遷出常山避禍,算是再次分了家。
老人們留在常山,年輕一輩全都出去另尋安居之地保住趙家香火。
其實很多家族都是這樣被害的,張牛角當年也是因此當了山賊。
而趙霖并不打算當賊,畢竟趙家就是因為不愿當賊才分的家。
趙霖本打算帶青壯子弟去北疆找個地方隱居,到了北新城之后,見劉備賑濟安置流民,又見左沅有身孕卻仍在行善,趙霖覺得劉備一家都是良善仁厚之人,便想試著來尋劉備幫忙。
其實趙霖也聽說過劉備在冀州時的事,他也知道劉備可能與黑山軍有聯系,但正是因為如此,劉備反而是最有可能保住趙家的人——只有真正與張燕關系好的人才能保住趙家,也只有不需要拉攏張燕的官員才不會迫害趙家。
畢竟趙霖和張燕真的沒有仇。
“劉都尉殺胡之事趙某亦有耳聞,趙某也曾領族內子弟殺賊討寇,趙某愿追隨都尉作戰,只求都尉庇護我族內子弟,不使我等淪落為寇。”
趙霖要求不高,只要劉備能讓趙家子弟不至于當賊就行。
如今他們最好的出路確實是入劉備軍中。
騎都尉官職不高,但卻是中央軍,無論是宦官還是別的官員或豪門,至少無法將中央軍視為叛逆。
就當劉備“招安”了趙氏族人也行。
“你既然做過安喜尉,那便是與我有緣……你應該知道我也做過安喜尉。”
劉備主動把待遇提高了:“既然有緣,那我便當盡力保你趙家一個清白……”
“劉都尉宅心仁厚,趙某當結草銜環以報!”
趙霖大喜過望,趕緊躬身施禮。
“先別謝我……我妻子有孕在身,我走不開,這事需得你自己多方奔波才行,我只告訴你怎么做。”
劉備擺了擺手:“我先送你去見張燕,你得如此這般……”
不久,張燕任用趙霖為計吏,讓趙霖到雒陽匯報其轄區事務。
趙家的年輕人們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納入了劉虞部曲,約三百人,由趙霖帶到了雒陽;
另一部分由趙云統領,約兩百余人入了劉備麾下,趙云本人則進了劉備的衛隊。
趙霖去了雒陽后,先見了劉虞,然后被劉虞帶到了朝堂。
在朔望大朝會上,趙霖舉告冀州刺史王芬迫害朝廷軍將,說“某些不安好心的陰謀者”故意將天子親軍說成叛逆,這是在離間光祿勛劉虞和平難中郎將張燕之間的關系。
劉虞就沒趙霖這么客氣了,他直接當朝罵人,說張燕和趙霖皆是隸屬光祿勛的天子親軍,皇甫嵩故意離間,實屬欺君,合該斬之!
劉虞本是光桿司令,現在得了趙霖千里投靠,當然是無論如何都得保住趙家的。
皇甫嵩此時剛被去職降爵,不受待見,也不太容易辯解——劉虞可不算冤枉他,只是把這事故意說成欺君,好讓天子重視罷了。
劉虞沒提張讓、崔烈等人的名字,他的目的只是救人,不是為了搞黨爭,所以只針對皇甫嵩。
朝堂上果然沒幾個人愿意幫皇甫嵩說話,只有盧植幫皇甫嵩辯解了一句:“皇甫義真素有清名,想來只是誤會……”
但盧植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宗正劉焉打斷了:“有清名便可信了嗎?王莽未篡時也有清名!誤會?看來諸公是常出此等誤會吧?難怪這天下處處都是叛逆……若是不處置此等誤會,那這天下叛逆何時才能平復?”
是啊,官僚隨便張口一說,就把別人定成了叛逆,難怪這天下處處都是叛逆!←→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