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
鳳儀宮內,皇后正在看著二皇子背書,她摸了摸兒子的頭,覺得自己的孩子對皇上而言還是重要的,心里也覺得松快了。
這幾日,宮中的妃嬪們各個殷勤,兒子也爭氣,后宮里再也沒有人能壓在她頭上,就像憋了多年,終于可以大口大口呼吸的順暢。
葳蕤笑著將御膳房送來的參湯放在書桌旁,“要不說娘娘您才是中宮皇后呢,就是母儀天下,福澤深厚的人。”
“那皇貴妃最開始生了龍鳳胎,可惜三皇子和大公主一直被養著,不允許見人,想必是有什么隱疾,哪像咱們二皇子這樣,禮樂射御書數皆學,還是尊貴的嫡出皇子,大臣們現在都看好咱們二皇子呢。”
皇后笑了起來,終于慈愛的摸了摸兒子的頭,“本宮還以為她這次又能生下個皇子呢,沒想到,竟是個死胎。”
葳蕤正要說話,掌事太監張公公就急忙進來了,“娘娘,奴才發現一件事。”
皇后看向小張子,小張子神色隱晦,皇后這才對二皇子說,“好了,你先喝了參湯,去你殿中休息休息,明日再溫書。”
君靖澤放下書起身,“是,兒臣告退。”
他走出去,旁邊伺候的內侍恭敬的替他拿著書箱子,后面跟了不少伺候的人。
君靖澤年紀不小了,他是皇子,更是早熟,所以很多事情他聽的明白。
“小榮子,你說我和三弟相比,誰更厲害?”
小榮子愣了下,“當然是您更厲害,三皇子一直在瑤凰殿,都不曾出來呢。”
“那為什么那些朝臣那么喜歡他,總覺得他要比我這個嫡皇子更厲害。”
小榮子說,“或許是前幾年去北國,諸國會盟時遇到刺殺,三皇子臨危不亂,這才打響了名聲。”
“是嗎。”
小榮子說,“不過如今您還是更厲害的。”
君靖澤蹙眉,一張稚嫩的小臉卻不似尋常人家的孩童,因為皇子在這個年紀,就已經要開始明白皇家爭奪的殘酷了。
其實他曾經聽到父皇和祿公公說話,他知道,瑤凰殿那個根本就不是三弟,而是替身。
三弟被父皇送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去了。
而且,他曾無意中聽到,父皇要接三弟回來了。
想必也就這段時間了。
一個沒接受過皇室培育皇子教育的人,如何能和他比。
定要落下許多功課和知識。
如今那些大臣們好不容易將目光看向了他,他就絕不會讓這些欣賞再輪到君琮身上。
不過君琮也沒這個本事。
母后說過,當初他出生時,貴重命格本該是他的,卻被君琮搶了,如今他就要憑借實力奪回來。
他是嫡皇子,經過突厥人綁架,反而讓他萌生了許多想法。
無權無勢,將來只能任人宰割。
而且父皇明顯更愛三弟。
若將來皇位是三弟的,他該如何自處?
君靖澤眼神暗了暗,他一定比君琮更厲害,將來也必須他為帝,君琮為臣!
君琮只能被他踩在腳下。
“去上書房。”
“二皇子,這都很晚了,您去做什么?”
“溫書。”
君琮絕對比不上他,也絕不能比得上他,他要在君琮回京前,贏得那些朝臣們的認可。
殿內。
皇后看向小張子,驚愕到眼睛都瞪圓了,“你說什么?當真有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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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子趕緊說,“是,而且是在偏殿,就是皇貴妃生產的那個殿內。奴才也是偷偷潛進去才發現的。”
皇后眼神微變。
小張子繼續說,“而且奴才多番打聽,這才探查到,有人看到皇貴妃娘娘身邊的那個月醫抱著一個嬰兒偷偷離開了。”
皇后震驚的站起來。
難道溫云眠生的孩子還好好的?
那她為什么把孩子送出去?
皇上還為此自責了那么久,還如此恩賜于顧家上下,這不是愧疚是什么。
皇后聲音緊繃,“你確定那個宮人沒看錯?”
“沒有。”小張子說,“奴才能力有限,查不到別的,但是如果皇上知曉,一定能查下去的。娘娘不妨告訴皇上。”
皇后保養得當的細嫩手指緊攥桌角,“這件事本宮得好好想想。”
溫云眠的孩子沒死,這還真是個震驚的消息。
皇上若知道,一定會龍顏震怒,派人去找那個孩子。
深夜,月赫歸的消息再次傳來。
君皇帶領人馬越過莆陽湖,已經往北邊繼續前行追趕了。
這就是離開的最佳時機!
溫云眠得知消息后,心跳的很快,心頭壓著的大石頭終于有了松動,仿佛能透出一口氣。
她沒有半點猶豫,立馬讓人準備好東西,迅速就要離開。
女醫將所有的藥品分發給幾個分路行動的大夫,“這些藥品都是娘娘需要用的,娘娘的身子你們不了解,所以我已經陳列出來了,你們拿好。”
大夫們趕緊點頭,“明白。”
溫云眠抬頭看著月色,緊緊攥著手心,旁邊的幽衛和月衛迅速收拾東西。
離開,真是渴望已久了。
待在君沉御身邊,她已經要喘不過氣了。
溫云眠突然很向往北國的寬闊,天地遼闊,任人自由遨游。
爭權奪利是她渴望的,但是等她先養好身子再說。
身體和心情,太重要了。
“娘娘,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幽朵快步走過來。
溫云眠心頭掀起波瀾,她看向幽朵,“好。”
她身子虛弱,幽朵走過來,想要扶著她,最終卻只是抬手,讓溫云眠將手搭在他手臂上。
他的鼻梁將面巾撐了起來,很是立體,顯得眉眼更深邃了。
幽部的人,各個身高腿長,濃郁的睫毛,深邃眉眼,高挺的鼻梁,猶如影子一樣守在溫云眠身旁,沉默安靜可靠,但是溫云眠從未見過幽衛們的全臉。
或許是心情好,溫云眠上馬車前問,“幽朵,你們幽部的人都長的很好看,為何戴著面巾?”
幽朵抬眼,深邃的眸子被睫毛襯得很好看了,他下意識抬手碰了下自己臉上的面巾,不過他沒說話。
溫云眠只當他是不愛說話,笑了笑沒再問。
深夜,又要下雨了,細雨微微吹在臉上,這個季節多雨,但是下雨更能隱藏聲音。
車轱轆轉動,馬車行駛起來,朝著山間趕去。
車簾被風吹動,溫云眠卻無法徹底放松下來。
云霧繚繞外的皇宮輪廓,威嚴又莊重,猶如雄獅,溫云眠和它的距離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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