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看到脖子上的刀劍,整個人瞬間僵硬住了,他趕緊將手舉起來,“官爺,我,我是來山上采藥的,官爺饒命——”
張順一直以來都是老實本分的,這會被官府的人用刀劍架著脖子,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官府的人朝前面的人喊了一聲,“這里有人!”
張順頭皮一緊,不敢動。
很快就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官袍的男人氣喘吁吁走過來,山路難行,知府差點摔倒,還好旁邊的衙役扶住了他。
李知府站定,眼中蹦出一絲希望,“你是來采藥的?”
張順趕緊老實巴交的點頭,“是,大人。”
還好他出門的時候故意背著背簍,不然真不好解釋了。
“可有見到一個女子?就在這河邊。”
李知府今天是從夢中被傳令直接驚醒的,官衙的人迅速到府衙接傳令。
上京大理寺傳來急召,讓他立刻帶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青縣的秋水湖找人。
如此緊急的京城傳令把他嚇得半死,衣服都沒穿好就趕緊調派人手,快馬加鞭趕過來。
用了半個時辰就趕到了,把山谷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
可是找了半天也沒見到什么女子,甚至還有官兵往水中去找了,也沒見到人影。
這會終于見到一個山上采藥的村民,李知府就等著看他有沒有瞧見有姑娘在這里了。
張順看著李知府渴望的眼神,他吞咽了下口水。
李知府著急了,“到底見沒見到!”
上京皇城司的傳令啊,那可是天朝鷹犬,這點命令要是辦不好,他的烏紗帽就別要了。
張順身子一抖,他該怎么回答?
直接把那個溫云眠交出去嗎。
可是萬一那個姑娘是被強權壓迫才逃跑的呢。
他要是直接把人供出去,豈不是把人推入火坑?
想到這里,張順還是忍著心驚膽戰搖頭,“回大人,草民沒見到。”
“那你躲在這里做什么?”
“剛才草民采了采藥準備回去,突然看到這么多人,還以為是有什么賊人潛入山中了,實在害怕,就沒敢行動。”
一聽這么說,李知府半信半疑。
旁邊的人說,“大人,這個人我見過,他確實是這里的村民,家里世代都在這里,很老實,應該就是碰巧。”
“而且他這背簍里的草藥都是深山里面的,附近沒有,采藥根莖還沾著潮濕的泥土,看樣子確實是上從山里回來。”
李知府蹙眉,看向張順,“你為何大半夜才回去?”
張順老實說,“深山的路難行,一般都是深夜才能到村上。”
這么一說,李知府倒也信了。
“大人!”忽然一聲高喊把李知府嚇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發現一具溺水的尸體!”
李知府一聽,雙腿發軟,“尸首?”
“糟了,糟了,皇城司的急令,要保護好那個女子的,這怎么……”
李知府嚇得魂飛魄散的跑去石灘邊上,火把搖曳,身后的衙役們也趕緊跟了上去。
張順看到刀劍抽離,渾身冷汗的跌坐在地上。
他方才聽到李知府說,皇城司的人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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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皇城司嗎?!
張順感覺那些京城風云一向離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很遠很遠。
當年他爹和爺爺一直絮叨著說的最多的,就是太爺爺那一代經歷過藩王割據,戰亂四起。
可也僅僅只是聽說那上京中風云詭譎,皇權更迭。
畢竟小老百姓哪有那個資格知曉諸王群雄爭霸的事情。
今晚這也是他再一次聽說上京的事情,還是在他身邊的,親身經歷的。
上京皇城司,皇權特許,辦案不過三司,抓人不問身份,許先斬后奏,所至之處百姓退讓,行走于朝野和王侯將相之中,手中赤羽刀不見血,不入鞘,他們要捉拿的人,會是簡單的人嗎……
張順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心慌不已,趁亂趕緊離開。
回去時,許武還在院子里等著。
“怎么樣?官兵是不是在找她?”
張順看著許武,不敢吭聲。
“說話啊。”
張順面色凝重,還是沒說。
但是他覺得,等那個女子醒了,還是趕緊把人送走吧。
“駕!”
君沉御握著駿馬韁繩,踏過官道揚塵,玄色衣袍被風吹的翻飛,薄唇緊抿,平日里的矜貴和冷漠盡數褪去,只剩下一腔無處可泄的憋悶與急切。
身后無數匹馬緊隨。
李知府顫抖著身子站在大開的潯州城門外。
官兵們燃起火把,數百火光連成一道火龍,蜿蜒著盤踞在城門四周,恭敬的站著。
終于,馬蹄踏在官道上發出的沉悶疾馳聲響由遠處傳來,李知府帶著數位官員瞬間嚴正以待,心頭砰砰直跳!
直到帝王親近,無數神武衛迅速上前開道,墨驪駿馬飛馳而來!
帝王的墨驪馬,鎮北劍!
是皇上?!李知府腦子一片空白,立刻撲通跪地!
眾多官員看去,四肢僵硬,跟隨者撲通一聲,帶著無數人齊齊跪在地上!!
君沉御猛然握緊韁繩,墨驪汗血寶馬的壓迫感幾乎震懾在所有人心頭!
“下官潯州城知府李常鳴攜諸位官員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沉御鳳眸掠過,長長的火把隊伍跪在他面前,卻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他眼神凌厲刺骨,“人呢!”
肖容策馬跟在帝王身側,看到李知府渾身恨不能匍匐在地,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果然,李知府哆哆嗦嗦的說,“啟稟皇上,下官得到消息,急速派人趕去山谷尋人,可是趕過去的時候,只、只看到一具尸首——”
剎那間,君沉御鳳眸幾乎蓄滿了驚濤駭浪,掌中韁繩差點脫落。
“你說什么!”
李知府肩膀幾乎和地面齊平了,“皇上,下官、下官不敢說謊,那具尸首下官已經讓人送到官衙了,還請皇上移駕……”
“愣著干什么,帶路!”君沉御下頜線繃緊,渾身都猶如在冰窖中一樣,滔天的怒火也無法掩蓋那一瞬間的心慌!
“是!”李知府慌忙應聲,趕緊帶著人迅速騎馬往前帶路!
神武衛在帝王兩側,深夜里直奔官衙。
君沉御攥緊韁繩,墨驪馬四肢矯健,奔騰而起時猶如四蹄騰空,鬃毛迎風飛動,如一道玄色閃電在夜色里劈開!
官員們帶路,可是胯下之馬哪能和帝王的墨驪馬相比,那可是汗血寶馬,他們只能渾身冷汗的盡量讓自己的馬再跑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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