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宋廉干脆暈了過去，大夫見他暈了，點點頭說道：

“嗯，這小伙也是挺硬了，這么半天才暈！”

說完從旁邊拿起手術縫合用的針線，把宋廉的傷口捏住，三兩下縫到一起，這是子彈打進來的傷口，創面比較小，縫合后曲為民捏著針線，讓護士翻動了一下宋廉的腿，露出另一面的傷口。

這邊是子彈飛出去的出口，相比于入口的小而整齊的狀態，出口就比較大了，皮肉也是撕裂的狀態，好在撕裂的不算太嚴重，拉攏一下還能基本對齊。

曲為民左一針右一針地把傷口縫上，最后留了個很小的縫隙，旁邊的小護士有些疑惑地問道：

“曲大夫，這不用縫上么？”

曲為民呵呵一笑，說道：

“最后這兩針不能太緊了，得留個縫，讓水兒往出滲，不然會有憋在里面，爛肉。”

他仔細欣賞了一下自己縫合的傷口，那表情仿佛在欣賞自己創造的藝術品一樣，看得旁邊的小護士直翻白眼兒。

曲為民從兜里掏出藥粉，小心地灑在宋廉的傷口上，不能用多了，這玩意兒用一點兒就少一點兒，老孫頭那個王八蛋供貨不咋準成，他得省著點兒用，見藥粉薄薄的一層蓋住了傷口，曲為民扭頭拿起兩塊紗布，按在兩頭的傷口上，讓護士幫忙用紗布再整個纏上，就算完事兒。

除了宋廉的棉褲沒法要了，其他的都問題不大！

包扎好傷口的宋廉在醫院住著過了個年，盡管他已經可以拄著拐走路，想回家也沒啥問題，但是程路在來探望他的時候，偷偷囑咐他要多住幾天，然后又跟大夫院長打了招呼。

按照程路的說法，公安局都好多年沒有人因公負傷這么重的了，不多住幾天院體現不出來傷勢，也不好給他申請立功，宋廉想了想，既然程科長都這么說了，那就照辦好了。

于是他就干脆在醫院一直住著，大夫們對這個被壞人打傷的年輕公安也都比較關照，還特意騰給他一個單獨的病房。

今天是換藥的日子，按照宋廉的想法，換完藥他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可是沒想到剛剛把紗布拆開，大夫就被人叫走了，他的傷口就那么晾著，棉褲只能穿著一條腿，在他連續打了兩個噴嚏后，大夫終于是回來了。

不過大夫身后還多了幾個人，宋廉一臉的茫然，看著曲大夫等著他給自己換藥。

“這是公安局的宋同志，他可是個英雄啊，被殺人犯打傷了腿，正好就在我們醫院治療。”

曲為民笑呵呵地介紹道。

黃國平趕緊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宋廉的手，用力握住晃了兩下，說道：

“哎呀，宋同志真是吾輩楷模啊，傷得重不重啊？”

“額...”

宋廉扭頭看向曲為民，眼里滿是詢問的目光，他也不知道這家伙是誰，反正手勁兒是大得很，把他的手掌捏得都變形了。

“這是黃同志，衛生廳的，聽說你負傷了，特意來看看的！”

跟在后面的小王趕緊介紹道。

雖然不知道衛生廳的為啥要來看自己，然后特意來看看還空著手，不過宋廉還是笑呵呵地點點頭，就當他們說的是真的好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吧。

“謝謝，謝謝，我這是貫穿傷，好在沒傷到骨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宋廉笑著說道，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曲大夫雖然下手狠了點兒，但是治療效果絕對沒問題，那天清洗完傷口上好了藥之后，他就感覺一股冰冰涼涼在傷口處散開，只要不使勁兒，好像也就不咋疼了。

更是完全沒有感染的情況，他也沒發燒啥的，傷口也沒見到有紅腫發炎，他是一片兒消炎藥都沒用吃，就頭兩天給他打了青霉素，剛開始還覺得大夫摳搜的，后來發現確實沒必要。

曲為民要不是已經用過好多次那個止血粉，也不敢這么托大，他很清楚老孫頭的藥效果嘎嘎好，之前都是用在皮外傷，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比較重的貫穿傷，他正好試試藥。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清創全程都是他自己做的，以前都是交給護士，就是為了觀察傷口狀態，好能心里有數。

宋廉的傷口貫穿肌肉，好在沒有碰到大血管，就是在腿上鉆了個眼兒，不過按照他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正常怎么著也得兩三個月才能好個差不多，可是現在看看，才七八天，傷口就已經結痂可以拆線了！

照這個速度，估計頂多一個半月，宋廉就可以走路，這比正常速度足足快了一倍！

曲為民干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促進傷口愈合效果這么好的藥，他覺得有必要過兩天去找一趟老孫頭了，必須多囤點貨才行。

“這是曲大夫的手筆？”

黃國平低頭仔細看著剛剛拆了紗布后露出來的傷口，傷口上面是一層薄薄的血痂，不是純紅色，一看就是用了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湊近了用鼻子使勁兒聞了聞，試圖聞出來是不是他想找的藥方。

宋廉一陣尷尬，想要躲卻又無處可躲，這段時間為了養傷方便，他腿上就套了個單獨的棉褲腿兒，剛剛為了換藥，已經扯下去了，現在就剩下一條光溜溜的大腿露著。

他看著湊過來的黃國平，扭頭求助似的看向曲為民，見曲為民瞇著眼睛不說話，他又看向醫院的院長，結果江立群也不吱聲，光在那笑瞇瞇地看熱鬧，宋廉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姓黃的估計也是有點兒來頭，要不然江院長能陪在后面看他胡鬧？

“嗯...咳咳！”

黃國平抽了抽鼻子，忍不住用手指頭在鼻子下面橫著蹭了蹭，那傷口的位置并不太好聞，畢竟捂了這么多天了，干巴的血痂有一股子腥味，在配上藥粉的味道，總體來說有點兒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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