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全體臣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祝福_大乾第一紈绔_33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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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全體臣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祝福
第802章全體臣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祝福←→:香料海·鳳踏金濤“鎮海級”巨艦“定坤號”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劈開南洋翡翠色的海水。艦首玄色蟠龍旗在濕熱的海風中獵獵作響,旗面翻卷時,暗繡的云雷紋如同蟄伏的龍鱗時隱時現。艦體黝黑的裝甲板在熾烈的熱帶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與周圍澄澈碧藍的海水形成刺目的對比。甲板上,水兵們身著玄色短靠,汗水浸透后背,卻身姿筆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海天交界處。艦橋高臺,慕容嫣迎風而立。她未戴那頂綴滿珠玉的沉重鳳冠,烏黑如墨的長發僅以一支赤金點翠鳳凰步搖松松綰起,幾縷碎發被咸濕強勁的海風拂過她蒼白卻線條分明的臉頰,貼在細膩的肌膚上。她身著一襲明黃織金鳳袍,這并非尋常錦緞,而是由江南最頂尖的百名繡娘,耗費三年心血,以金線、孔雀羽捻成的彩線、以及細如發絲的珍珠線,在玄色云錦底料上,一針一線繡出“百鳳穿云”的浩蕩圖景。此刻,在正午近乎垂直的熾烈陽光下,整件鳳袍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袍身上的鳳凰仿佛活了過來,每一片羽毛都在光線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刺得甲板上的水兵不得不微微瞇起眼睛,心生敬畏。長達兩丈的拖尾并未完全鋪展在甲板上,而是由兩名焚雷衛女官——她們身著靛藍勁裝,神情肅穆如石雕——小心翼翼地托起其最沉重的褶皺部分,避免這無價的華服沾染上甲板無處不在的鹽漬、油污,或是被粗糙的柚木勾絲。然而,袍擺邊緣精心編制的金線流蘇,卻無法完全懸空,隨著“定坤號”破開海浪時那沉穩而有力的起伏,這些流蘇末端不可避免地掃過光潔的柚木甲板,發出細碎、密集、卻又持續不斷的“沙沙”聲。這聲音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金蛇在冰面上悄然游走,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海浪的轟鳴和海風的呼嘯,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耳中。海風時而強勁,鼓起她寬大的袖擺,露出里面玄色暗云紋的襯里,袖口處用更細密的金線繡著的一雙雙細小鳳目,在袖袍晃動間若隱若現,冰冷地俯瞰著下方翻涌的深藍波濤。前方,香料群島的心臟——主島“金鱗島”的輪廓在蒸騰的海氣中逐漸清晰。島上山巒起伏,覆蓋著郁郁蔥蔥、幾乎不透光的原始雨林,濃綠得近乎墨色。空氣中,即使隔著數里海面,那濃郁到幾乎形成實質的丁香與豆蔻的混合香氣,已如無形的觸手般纏繞上來,帶著熱帶特有的甜膩與侵略性,試圖滲透進艦船的每一個縫隙。卡斯蒂利亞王國殘存的幾艘傷痕累累的護衛艦,如同被拔去爪牙的困獸,龜縮在島嶼天然形成的簡陋避風港內。船帆半落,無精打采地垂著,炮口低垂,失去了往日的猙獰。岸上,一片狼藉中,臨時搭建的談判木臺顯得格外突兀。卡斯蒂利亞特使胡安子爵,竭力維持著最后的體面,穿著一身顯然被精心熨燙過卻依舊難掩褶皺的猩紅鑲金邊禮服,單片眼鏡后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正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鏡片和鬢角。他身后,幾名卡斯蒂利亞軍官手按佩劍劍柄,指節發白,臉上混雜著緊張、屈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陽光在他們沾滿塵土、失去光澤的肩章上反射出微弱而黯淡的光點。小艇劃破碧綠的海水,緩緩靠向由粗糙原木捆綁搭建的棧橋。慕容嫣在焚雷衛女官的攙扶下,踏上吱呀作響的橋面。沉重的明黃織金鳳袍拖尾終于垂落,其邊緣瞬間浸入溫熱的淺水中,金線精心繡制的海浪紋路被海水浸潤,顏色變得深暗,吸飽了水分的絲綢變得更加沉重,如同浸透了歷史的塵埃。她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威壓,那華麗的拖尾在粗糙、布滿裂紋的木板上刮擦出沉悶而持續的聲響,碾過散落一地、被無數匆忙或驚恐的腳步踩碎壓扁的丁香花苞。濃郁到令人頭暈目眩的芳香混合著海水的咸腥氣,以及從遠處焦黑廢墟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形成一股奇異而令人不安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胡安子爵幾乎是踉蹌著上前,深深躬身行禮,身體幾乎折成了直角,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他的目光在觸及那刺目的明黃與繁復威嚴、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鳳紋時,瞳孔猛地收縮,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大顆的汗珠從鬢角滑落,滴在滾燙的木板上,瞬間蒸發。“尊敬的女皇陛下。”他生硬的大乾官話帶著濃重的卡斯蒂利亞口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謹代表至高無上的卡斯蒂利亞國王陛下,及全體臣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祝福。”慕容嫣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直接越過他卑微的身影,淡漠地掃過整個港口。她的視線掠過那幾艘殘破的西洋戰船——船體上清晰可見的巨大炮痕,斷裂后草草捆綁修復、顯得搖搖欲墜的桅桿,甲板上凌亂堆放的修補工具和疲憊不堪的水兵。她的目光繼而投向更遠處,山坡上幾處被焚毀的香料倉庫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和斷壁殘垣,幾縷頑強的青煙仍在斷口處裊裊升起,像是不甘的亡魂。她面無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畫卷上的墨漬,徑直走向那簡陋得與她的身份格格不入的談判木臺。明黃鳳袍那華美絕倫的袍角拂過地面堆積的灰燼和浮土,揚起一小片黑色的塵埃,如同無數死去的黑色蝴蝶在低空盤旋、掙扎,最終無力地飄散。她在主位那張僅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甚至帶著補丁的藍色粗棉布的木椅上落座。兩名焚雷衛女官動作一絲不茍,如同進行某種神圣儀式,將手中那沉重吸水的拖尾仔細、平整地鋪陳在她座椅兩側。瞬間,金色的鳳凰翎羽在熾烈得幾乎要將人融化的陽光下迸發出近乎暴烈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令人無法直視的輝光。這無與倫比的華貴與簡陋粗糙的木臺、惶恐不安的西洋人形成了極其刺眼、充滿壓迫感的對比,仿佛天神降臨在凡塵的廢墟之上。胡安子爵僵直地坐在對面,汗水已經徹底浸透了他華貴禮服的領口和后背,深色的汗漬在猩紅的布料上蔓延開來,如同蔓延的恐懼。短暫的沉默籠罩著木臺,沉重得如同鉛塊壓在每個人的胸口。只有海風掠過港灣礁石發出的嗚咽、旗幟在風中撲打的噼啪聲,以及遠處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岸聲。幾名卡斯蒂利亞侍從低著頭,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端上冰鎮的椰汁,以及盛放在擦得锃亮卻難掩使用痕跡的銀盤中的幾樣西洋玻璃器皿——晶瑩剔透、杯壁纖薄的高腳杯,雕花繁復、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細頸水瓶,還有一小碟色彩斑斕、如同凝固彩虹的彩色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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