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很是驚訝：“哥哥，你今日也一起來接我啦？”

小乖依舊淡定溫和：“父王去見月姨母了，也是為了母親如今行蹤的事，他放心不下你，讓我來盯著。”

說罷，他目光挪到永安頭發上。

小乖很敏銳地詢問：“你重新扎過頭發？”

永安甜甜一笑，用手戳了戳自己的發髻。

“賀蘭爺爺給我扎的，今日，我遇到了個麻煩人。”

她將順陽長公主的事告訴了小乖。

兩個孩子說起正事的時候，半分玩鬧的神色都沒有。

尤其是永安，語氣變得嚴肅認真：“我不喜歡她，所以，我不能讓賀蘭爺爺跟她走得近。”

小乖會意：“你是故意露面跟她發生矛盾的，你篤定賀蘭禹會幫你？”

“當然，”永安點頭，“哥哥別覺得我是沖動行事，此前我已經想過最嚴重的后果了。”

永安聽到底下的人議論，順陽長公主是支持西越的人。

那么她作為北梁皇室，往后必定跟娘親不對付。

而永安喜歡賀蘭禹，覺得他和藹可親，自然不想讓他跟順陽長公主攪弄在一起。

“往后，若娘親要對付順陽，連帶著賀蘭爺爺也會受牽連。”

小乖淡淡一笑：“賀蘭禹自己未必就干凈，即便不和順陽同流合污，母親也不見得會饒了他。”

“我會從中斡旋幫忙的！”永安急急表態，“賀蘭爺爺不是壞人。”

小乖側眸看著妹妹。

“你這個結論說的太倉促了，妹妹，你還不怎么了解他呢。”

“我足夠了解了，父王不是說過，人在突發的時候本能反應，才是他真實的底色嗎？當初我喘疾發作，他當時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沒有袖手旁觀，而是幫忙醫治，這樣的人怎么會是壞人？”

小乖卻說：“但他現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不怕他利用么？”

永安昂首：“他從沒利用過我，以后肯定也不會的，不然，他就不會總是拒絕我去找他玩兒，哥哥，你相信我嘛”

她搖晃小乖的袖子：“我這次絕對不會看走眼的，不會像那穆知玉一樣。”

小乖一笑。

“但愿如此，不過，我要提醒你，賀蘭禹是十個穆知玉都對付不了的人，你還是小心些。”

“我知道了，同他相處，我秉承真心，但，哥哥，你不覺得他真的像我們的外祖父嗎？就像玄明爺爺一樣慈和。”

永安和小乖都沒有祖父和外祖。

他們記事起，老皇帝就去世了，再者，許靖央自己的父親威國公倒是還在世，但許靖央和蕭賀夜都覺得他不可靠，從未讓兩個孩子見過他。

在他們的眼里，唯一親近過的長者便是許靖央的二師父玄明了。

玄明慈祥溫和，是永安眼里最符合外祖父的人。

小乖看著妹妹，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永安沒有安全感，她一直在尋找父母乃至長輩的疼愛，來安撫自己。

可小乖已經習慣了離別。

他對感情的感知，沒有永安那樣強烈。

“我不清楚，但是，你若喜歡，在分寸之內來往，倒也無妨。”

永安噘嘴說：“下次我帶你一起去見賀蘭爺爺，你就知道，我說的沒錯。”

兄妹倆說完，小乖又提醒道：“你這幾日不能出門了，因為順陽見過你的臉，而父王說，我們的行蹤暫時不得透露，以免招來麻煩。”

永安悻悻托腮。

“那好吧……”

另外一邊，順陽果然在調查永安的身份。

她安排了好幾個婆子去查，可問來問去，大家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那賀蘭禹喪妻喪女多年，這么多年來，他連個妾都沒再納過，別人要給他說續弦，他避如蛇蝎。

甚至因為他的惡名昭著，連之前的遠親都不來往了。

就這樣的人，他的府邸里怎么可能忽然多個孩子？

總不能是一時興起，認養了一個吧？

順陽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多半是他在外頭養了個女人生的，不然那孩子眉眼怎么有些像他？老東西，平時裝的一本正經，實則也就那回事！”

丫鬟嘆氣：“殿下受委屈了，沒想到那定國公真敢為了一個孩子跟您發瘋，還害死了蕓嬤嬤。”

提到自己的嬤嬤，順陽就心痛不已。

這個蕓嬤嬤是西越人，也是她丈夫宇文世子的奶娘。

就這么被賀蘭禹一腳踢死了，他們算是結仇了！

“等著吧，我必不叫那賤丫頭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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