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歡宗一行四人,兩男兩女。
為首者自是禾青嘉,少蘅雖奪走了她的第二名,但以其實力,仍是穩穩的榜上第三。
此刻她走在前端,一襲玄色長袍,神色清冷。禾青嘉本就生得俊氣,此刻發束銀冠,腰懸環佩,猶如翩翩公子,風流倜儻。
而她身旁的另一女修,則身著粉裙,眼波流轉,一舉一動間盡顯傾城色。
另外兩位男修,亦是一位冷若霜雪,一位媚眼如絲。
因氣質迥異,又是同宗弟子,瞧著著實叫人側目,少蘅也覺得頗為有趣。
“據說這圣歡宗中,有‘圣心’和‘長歡’兩條修行道,想必這幾人的氣質不同,便是因此導致。倒是禾青嘉,她修煉《惑心大法》,這等頂尖道經似是兩條修行路都兼容在內?”她心中思量。
那行人來得極快,很快與真一元宗的六人碰面。
虞青燃率先開口,問候道:“見過諸位圣歡宗道友。”
她在細察幾人神色,想借此推斷他們會否有道臺下落,但圣歡宗本就長于神識,善掌情欲,故而并未觀察出什么蹊蹺來。
而禾青嘉聞得此言,頷首相答。
“見過真一元宗的道友。”
她頭朝前伸,瞧向少蘅,神色猶如冰雪消融,嘿嘿兩聲,笑道:“幾十年前一別,許久未見,少蘅道友風姿依舊啊。”
禾青嘉的目光逐一在眼前六人身上流轉,越看眼中便越歡喜。
“這個男修小腰很細,想必一把就能抱住,嗯……還很翹呢。”
“這個佩刀的男修身材蠻為壯碩,想必手感會很……不錯不錯。”
“這位師妹也著實靈秀可人,如山間清風,這位師妹則好似月下獨綻的梔子。嗯!甚美甚美。”
她心聲連連,外人自聽不見。
但禾青嘉面上的神色變換實在明顯,在場均非遲鈍之人,能看得一清二楚,一時間拓跋云璃和兩位男修面上都有幾分羞赧,云梔則輕蹙雙眉。
但此女毫不在意,反倒神情極為真摯,感慨地說道:“幾位姿容如此出眾,不入我圣歡宗可真是可惜了。”
虞青燃此前雖然聽聞過禾青嘉的事跡,但從未真實相交,這圣歡宗弟子的做派行徑其實都頗有些放蕩不羈,這叫她頓時面露幾分苦澀,有些求助地朝少蘅看去。
師妹,這話我接不上,你此前認識,救救!
少蘅輕搖著頭,莞爾一笑,說道:“禾道友何必同我們逗趣?圣歡宗這等好地方,日后若有時機,我們定登宗拜訪,不過眼下還是尋找道臺最為重要。”
“唉,我們自登入第三重塔,已是尋覓良久,尚未得到道臺下落,不知圣歡宗道友可有收獲?”
禾青嘉上前一步,她生得一雙丹鳳眼,目光流轉時自帶一股纏綿情意。
“道友可莫要唉聲,真真叫人心疼。”
少蘅心里又唉了一聲,怎么明明很動人的話,聽起來這么惡心。
但禾青嘉此話說過后,從衣袖中取出一道卷軸,柔聲說道:“我在第一重塔時,碰見了一只白澤妖,從它手中換取了記載有道臺分布的地圖。”
聞言,真一元宗六人,均是雙眸一凝,其中云梔因接下來的行動關乎到自身的切實利益,下意識地發問:“根據我宗長老所述,道宮中的一切,雖然存在不少規律可循,但是實際上每次開放,都是打亂重排,這白澤妖族,怎么會得知道臺分布?”
禾青嘉雖被質疑,但并無羞惱,坦然答道:“那是一只名為‘白歸真’的白澤,血脈返祖,乃是那位知天妖圣的直屬后裔。”
白澤,為瑞獸,能言語,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辟除一切邪氣。
少蘅頓時回想起,自己曾翻看過一冊《上古異獸錄》,其中記載白澤的頁上,不知是何人所留,側邊批注有五字——“白澤知天命”。
天命浩渺,幽微難窺。
若是那只白澤當真是血脈返祖,有了始祖的一二本領,想要施展血脈之術,鎖定塔中道臺的分布位置,那確實有幾分可信,而且少蘅還想到先前能精準埋伏登塔者的三族。
而至于圣歡宗是以什么代價,從這白澤手中換取地圖卷軸,這幾人顯然并不想告知,便也沒有人發問。
“所以禾道友是想要?”
少蘅看向禾青嘉,開口問道。
“那只白澤很會做生意,據我后來探聽到的,這卷地圖除了我宗外,它還賣給了三方勢力。一份地圖賺了四次,可真有它的。”
她一邊苦笑,一邊攤開地圖,指向其中一處。順著看去,在山水堪輿圖上,有一處被法力遮掩,但能看清上面標注有三個紅點。
“此地乃兩儀相生,乾坤盈滿之地,如果這白澤沒有探錯,這里應當誕生了三口道臺。”
“我們兩宗合力,奪取此地道臺,但無論結果如何,只要獲取,我宗至少要一個。”
禾青嘉面上的柔色褪去,顯出莊重神態。
虞青燃此刻搖了搖頭,插話道:“這合作對我們而言實在不劃算,一張地圖賣了四家,算上白澤,那就是五家。而這處誕生三口道臺,你們這五方勢力登入第三重塔,必然都想要率先拿下,極有可能碰面相爭。”
用最小的力,謀最大的利,生靈的天性使然。
“即便我們兩宗聯手,也未必能應對其他四方勢力,順利奪取道臺。若是只得到了一個,那我們六人不就等同白費功夫,浪費時機?”
與此同時,虞青燃已經清楚禾青嘉邀請合作的核心目的——
少蘅,這位實力遠超尋常三境后期的修士。
她是想請來這位,當做最銳利的刀,進而劈斬阻礙,掃清前路。
虞青燃不由深思:“若是參與這場爭斗,應對各方勢力的聯手,少蘅師妹手段再是了得,也必會被消耗不輕。我們能為她爭奪天品道臺提供的助力本就極少,焉能在此上拖后腿?”
縱使她也沒有得到道臺,虞青燃還是會做出拒絕。
“我們不合作。”
領隊既給了答案,其他五人暫退至她身后,無論心思如何,面上都無半分反對。
禾青嘉見此,收起卷軸,輕嘆一聲:“那可真可惜。”
而此刻,少蘅突然笑道:“哪里可惜了?”badaoge/book/141726/56340486.html
請:m.badaoge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