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葛千昭亦是常年登入鳳鳴榜前十的驕子,據說在乾坤道宮通過貔貅瑞獸的指引,取得了一座地品道臺,現已晉升,成為四境修士。
不過同為初期,但饒是這位老嫗對自家宗派的弟子有所偏愛,也不得不承認,葛千昭比之面前的這位天工道子,無論是法力雄渾,還是靈息精純,都相差甚遠。
這位老嫗此刻開口道:“老身為日宮長老,道號金華。”
“見過金華長老。”少蘅依禮而行,而后目光移到了葛千昭身旁的那位女修。
她身著金衫赤裳,更襯得五官明艷,神色從容,修為在四境后期。
此人瞧見少蘅的目光,含笑點了點頭,答道:“少蘅道友,我號為靈曦。”
身為同一大境,倒也無須太過拘謹,少蘅拱手見禮,說道:“見過靈曦道友。”
“至于我和葛道友,也算是舊相識了。”
葛千昭懷里抱著只肥美貔貅,頷首相答:“少蘅道友風采依舊。”
“好說好說。”
少蘅肩頭的小龍,正盯著那只貔貅,上次在飛魚城時它瞧見的是化作貍貓狀的福寶,如今瞧見真身,偷偷傳音道:“我上一次見到的時候都忘了問,這就是那只對你投懷送抱,神搖意奪的貔貅?”
而那只貔貅不知為何覺得有一點冷意,朝葛千昭的懷中又縮了縮。
少蘅則是毫無慌意,向敖川坦然傳音答道:“是啊。”
“但你這小龍也得學些龍情世故才行,龍情世故知道嗎?”
“這些事是好拿出來說的?可別影響人家葛千昭和福寶的情誼。咱們既是好人好龍,那可別做些損龍不利己的事。”
敖川覺得怪怪的,但默默扭過腦袋,不再盯著那貔貅看。
殊不知此刻葛千昭和那貔貅福寶也在傳音。
“嗚嗚,那龍盯著我干嘛呀?我之前又不認識它。”
這只貔貅算算年紀也是只幼獸,僅在人族四五歲的階段,傳來的女童聲音也很軟糯,叫葛千昭心頭一軟,將其抱緊幾分。
養這瑞獸多年,葛千昭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些老父般的心態和評判標準,他傳音中帶著鼓勵:“沒事的,沒事的。”
“你管它呢?反正咱的身材很曼妙!”
“你瞧那小龍,身無二兩肉,瘦成蘿卜干,說不定那少蘅平時沒給它吃什么好的。”
“它肯定是在嫉妒你!”
“哦哦,原來如此!”福寶被葛千昭說得越來越自信,連聲回答。
一個敢聽,一個敢信。
兩人兩妖各說各話,但也不過幾息之間,不曾被靈曦瞧出來,只是那一位金華真人的嘴角不自覺地輕輕勾起。
少蘅本就敏銳,自覺得這笑有些耐人尋味。
她輕咳兩聲,隨后步入正題,問道:“不知金華真人和兩位道友行到這里所為何事?莫非也是循著這魔修的痕跡前來的?”
葛千昭抱著那只豐腴瑞獸,答道:“正是。”
“此前這魔修洛瑯,在我日宮轄地內,擄走飛魚城中選拔出來的菩薩童,同時還和此城城主府的人勾結,私下擄掠散修作為爐鼎,罪大惡極。但因手中持有血水異寶,被他逃了出去,沒想到今日被道友所斬。”
少蘅聞言,便是答道:“我記得當初在飛魚城遇見葛道友,至今已過去快六十年,確實沒想到這洛瑯能逃竄這么久,快要竄進我真一元宗境內。”
聞言,日宮三人的面上都浮現出幾分訕訕。
其實少蘅在接到這件任務時,就了解到了當年飛魚城中,葛千昭等弟子執行任務,雖然發覺了菩薩童的消失有異,但卻打草驚蛇,一行弟子還險些被洛瑯留下的陷阱團滅,幸有長老暗中相護。
此后日宮又是花了些時間,才將事情調查清楚,將洛瑯從暗處揪了出來。
但偏偏日宮的傳承為大日之意,多與金火兩行相關。
而洛瑯手中持有的九幽血水,其實算是水行寶物,陰邪與寒氣并存,竟正好對日宮修者形成了克制,這才能次次逃生,竄走幾十年。
先前少蘅對此魔修搜魂,便是發現當初他所得到的三十六滴血色水珠,其中二十五滴助他完成了三次逃竄。
直到今日,他喪命在少蘅手中。
畢竟除了紫薇天火,她還有的是手段。
可無論如何,日宮都有些失責。
而瞧見三人緘默,少蘅心中慶幸自己沒有耽誤時間,否則被她們捷足先登,自己的任務可就宣告失敗了。
她面上揚笑,又道:“這魔修即將闖入我宗轄地,行蹤暴露,故而被我宗列為一項任務,正好成了我晉升為長老所需要完成的考核。”
“之前瞧見這魔修胸口有一道金火傷痕,想必是金華真人所留,果然是實力非凡,令這魔修法力十不存七,狀態疲軟,我這才能這般輕易地將他收拾了去。”
到底是一位五境真人,少蘅也不可能當著她的面去貶低日宮,找補一句,暗中夸贊。
金華朗笑一聲,她答道:“觀復小友實力強勁,手段了得,這才能將這魔修繩之以法。”
“令其逍遙幾十載,確實是我日宮的過失。”
“只是那魔修所使用的九幽血水,老身想來應該是落入了小友的手中,不知可有剩余?老身愿以珍寶換取一滴。”
那羊脂玉瓶中倒確實還有四滴九幽血水,只是這金華真人修煉的日宮功法至陽至烈,此等寒物也不可能煉為己用,實與毒物無異,為何想要?
金華此刻面上揚笑,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盒蓋露出一枚圓珠,約有嬰兒拳頭大小,呈金紅二色。
“此為我日宮修士,以功法凝練的陽珠,想必對道友的紫薇天火會有些作用。”
在盒蓋掀開時,就有一股熱氣撲面,少蘅對大日之精本就敏銳,自然能分辨出這算一件難得的寶物,但還是開口問詢:“不知真人想要這九幽血水作何?”
金華沉默了片刻,隨后才答:“是月谷道友的委托。”
日宮和月谷,兩派傳承一陽一陰,私交往來甚密,因功法有互補之效,甚至有不少修士因此結成道侶。
少蘅從法器中取來玉瓶,回道:“瓶中尚有幾滴血水,可供換取,只是剩下的我需上繳宗門,以作佐證,真人見諒。”
“無妨。”badaoge/book/141726/5651092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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