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拉袒露著上半身，故意露出左肩的舊傷疤：

“你那腳插花腳......比我上賽季對里昂的那次還騷。”

戰術性停頓，觀察羅伊反應。

潛臺詞：我承認你比我強，但我也不是無名之輩。

埃弗拉剛轉會來摩納哥時，沙巴尼-農達對他很不錯，像個大哥一樣照顧他。

因此他對于羅伊這個剛一加盟就像頭惡虎一樣兇狠，三場比賽就從德尚的首發戰術板上抹去沙巴尼名字的“冷血篡位者”十分不滿。

但最近，原本作為他替補的阿比達爾表現越來越穩健，德尚開始給他更多的出場時間。

埃弗拉發現阿比達爾也開始模仿羅伊的“弒君戰術”針對自己時，他才突然理解“更衣室沒有善惡，只有生存。”

羅伊用毛巾擦著頭發，站著不說話。

埃弗拉突然咧嘴笑：“下次你內切時，我會提前拉邊......我還是能保證比阿比達爾那懶鬼跑得積極的吧。”

是啊，可是你上去積極，回來不積極啊。

埃弗拉伸出拳頭懸在半空，等羅伊碰拳。

羅伊揚起手，頓了頓，換了只手擦頭發，在埃弗拉變臉的瞬間又拿左拳輕擊。

“行啊......只要你別再訓練時踢我腳踝。”

轉身離開前補了句。

“順便，阿比達爾昨天加練到晚上八點。”

埃弗拉眼睛瞪圓，半天才緩過神。

“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阿比達爾現在也是“羅伊的人”。

...

2003年3月23日晚，巴黎法國足協總部七樓。

窗外埃菲爾鐵塔整點亮起藍光。

桑蒂尼猛吸吉坦煙，辦公桌上里堆滿揉成團的“被斃名單”：阿內爾卡、卡波、米庫...

晚上23:15，傳真機突然嗡鳴，終于吐出最后一張熱敏紙。

摩納哥俱樂部確認函抵達。

...

法國國家隊征召令。

法國足球協會（FFF）

國家男子足球隊征召通知。

1.球員信息

姓名：羅伊（Roi）

出生日期：1984年10月6日

俱樂部：AS摩納哥（法甲）

位置：中鋒/左邊鋒

國際賽履歷：首次征召

2.征召依據

法甲表現：

2002-03賽季至今：7場8球4助攻

最近3場：連續破門（含對勒阿弗爾1球1助攻）

技術評估：

速度、突破、得分能力符合國家隊戰術需求（桑蒂尼教練組報告）

3.集合要求

時間：2003年3月25日18:00前

地點：克萊楓丹國家訓練基地（主樓報到廳）

攜帶文件：

護照/ID卡

俱樂部體檢報告（含近期心率、肌肉狀態數據）

保險證明

4.注意事項

首次報到需接受FFF醫療團隊全面體檢（含骨齡復核）

禁止私自接受媒體采訪（違者罰款€15000）

簽發：法國足協技術總監亨利-埃米爾

日期：2003年3月23日 21:30（傳真至摩納哥俱樂部）

...

2003年3月25日，克萊楓丹訓練基地。

齊達內的瑪莎拉蒂Coupe Cambiocorsa低吼著駛入基地大門，V8引擎的聲浪在靜謐的林蔭道上格外清晰。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換擋撥片，思緒卻飄回了幾個月前。

皇馬被馬略卡撕得粉碎，球迷的噓聲幾乎掀翻伊比利亞之星球場的頂棚。

第七十五分鐘，羅伊替補登場，一個幾乎被遺忘的青訓棄兒，在失去戰術意義的慘敗中被博斯克賞賜了一次出場機會。

卻在終場哨聲響起前左路接球，直接暴力強吃三名防守球員，和莫倫特斯配合后閃轉殺入禁區巧射破門。

齊達內當時在場邊喝水，差點嗆到：“這小子......有點亨利的影子。”

有球迷扔下的水瓶差點砸中他，他抬頭看了一眼，那眼神不是憤怒，而是冰冷的注視。

短短幾個月，從皇馬棄將到摩納哥核心，在征召名單上他的名字時，齊達內甚至笑了。

他輕踩剎車，瑪莎拉蒂穩穩停在訓練樓前。

后視鏡里，基地工作人員小跑著迎上來，但他沒急著下車。

“年輕人還是太氣盛了......”

他搖搖頭，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做球星，最重要的是忍耐。”

這時，一輛車身印碩大的Équipe de France藍白涂裝的雪鐵龍C5 Exclusive駛入齊達內旁邊的車位。

這是法國足協的官方贊助車輛，亨利私下吐槽：“轉向比西爾維斯特回追還慢”。

但每次集訓必開，以示團結。

自從有次，亨利堂而皇之將車開進10號停車位后，齊達內就不再光顧了，現在他的車位漆涂著zz的字樣。

齊達內下車，順手撫平西裝袖口褶皺，兩人相視一笑。

亨利瞥見齊達內車里的歐冠獎杯模型，挑了挑眉揶揄道：“昨晚又看了一遍格拉斯哥的進球錄像？”（指2002歐冠決賽齊達內天外飛仙）

齊達內瞇著眼笑，手指點了點亨利車牌FR-HENRY說道：

“比不上你在白鹿巷那個轉身，錄像也沒少看吧......不過今天訓練場可沒熱刺后衛給你過。”（2002年亨利對熱刺的經典1v4進球）

亨利聳肩，看向基地主樓：“聽說桑蒂尼征召了一個小‘亨利’，這可不是我給自己貼金，該死的倫敦媒體說的。我兩要是被分到對抗賽兩邊，你押誰贏？”

齊達內眼角笑出褶子：“我押更衣室別炸了。那孩子瞪人的眼睛像狼......我聽說他十八歲，剛到摩納哥就敢干掉首發中鋒，溫格要是簽下他，你就等著來西班牙吧。”

“我可干不掉羅納爾多。”

亨利做了個鬼臉，突然大笑，拍齊達內肩膀：“他至少比阿內爾卡強吧，那混蛋連隊友都算計！”

羅伊開著一輛黑色奔馳CLK320碾過碎石，停在了距離亨利和齊達內三十米外的公共車位。

車是久利的，發動機調校得像頭野獸，但他這次腹股溝...腳踝有點小恙，拒絕了國家隊征召。

羅伊沒有選擇球員專用區，因為球員車位是地位的象征，他初來乍到不想無事生非。

車門推開，他跳下車，將視線投向不遠處兩位巨星的身影。

五年前的“羅伊”就在克萊楓丹，和二十多個孩子擠在鐵絲網外，看著齊達內、德尚、布蘭科們談笑風生地走過，皮鞋锃亮，西裝筆挺，像另一個世界的神。

最清晰的畫面是1998年世界杯前，亨利在訓練中一腳爆射擊中橫梁，整個基地鴉雀無聲，而那時的“羅伊”記住了那種“我要讓全世界閉嘴”的射門方式。

遠處，亨利和齊達內還在交談，偶爾裝作不經意瞥向他這邊，不再是看一個無名小孩，至少是在看一個同類。

羅伊整理衣領，走到兩步外站定，剛要打招呼時。

齊達內轉頭，微笑精準而克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手掌穩穩按在羅伊肩胛骨中間：“蒂埃里，這是羅伊，米利亞喬的新合作伙伴。”

亨利挑眉，足夠表露驚訝又不失風度。

羅伊微笑、點頭、默認，就好像已經和齊達內很熟悉一樣。

短短一句話，兩重含義：“確立長幼尊卑”、“暗示派系歸屬”。

羅伊向著亨利伸出手，禮貌地稱呼：

“亨利先生...”

“叫蒂埃里就行了。”

羅伊適時補充：“你上賽季對利茲聯的那次挑射，起跳時是不是故意慢了半拍？”

亨利挑眉，意外但感興趣：“你注意到了？那是個陷阱，門將以為我要發力。”

齊達內嘴角微揚：“現在的小孩連對手習慣都背下來了？”

亨利爽朗的笑。

聊著聊著，伸出右手拍羅伊肩，開起玩笑：“我們都是摩納哥出來的，說起來，我們才是一家人。”

“可惜你離隊時，我剛學會系鞋帶...”

羅伊笑容溫暖純真。

“切割輩分”“否認天然同盟”

又不得罪亨利。

現階段法國隊的更衣室話事人肯定是齊達內，兩人又是一個經紀人，他必然是要抱著這根現成的大腿。

齊達內和亨利接著聊天，但羅伊偶爾插話時也不會讓他的話掉地上，這代表只要他不做刺頭，已被初步接納。

于是三人談笑風生。

...

緊接著，一輛輛車輛轟鳴駛入，法國眾星的入場儀式簡直就像是發生在克萊楓丹停車場的權力巡禮。

法國國門法比安-巴特斯單手撐車頂從路虎衛士躍出，墨鏡滑到鼻尖，露出標志性的斗牛犬般下頜，遠遠對齊達內比劃喝酒手勢。

比森特-利扎拉祖從自己的奧迪RS4中走出，用巴斯克語的“Txapeldun”（冠軍）和亨利與齊達內打招呼，又對羅伊投去偵察兵般的審視。

克勞德-馬克萊萊開著低調的寶馬7系，慢條斯理整理西裝袖口，用眼神向齊達內致意后才和其他人打招呼。

大衛-特雷澤蓋的法拉利360 Modena噴涂著尤文黑白涂裝，一米九身高鉆出跑車時，后頸的“2000年歐洲杯決賽進球坐標”紋身若隱若現。

利利安-圖拉姆的軍用級改裝版奔馳G500引擎低沉如獅吼，排氣回火時爆出兩聲“砰砰”，不減速切入，輪胎碾過路肩時車身紋絲不動。

齊達內微微頜首：“利利安，你這車比布馮的還硬。”

圖拉姆嘴角咧笑：“開到歐冠賽場上更硬。”

亨利吹了個口哨：“防彈玻璃？你是怕球迷扔啤酒瓶還是怕馬克萊萊的攔截？”

威利-薩尼奧爾開著一輛低調的標致607，下車后先跟利扎拉祖打招呼，接著看向羅伊調笑：“這就是那個‘摩納哥利刃’？”

接著是西爾萬-維爾托德、伯努瓦-佩德雷蒂、米凱爾-西爾維斯特、菲利普-梅克斯、奧斯曼-達博...

緊接著羅伊還看到了幾名眼熟的人，里昂的西德尼-戈武和門將庫佩，波爾多門將拉梅。

最后，當羅滕的阿爾法-羅密歐156 GTA咆哮著沖進停車場，他看清眼前的場景，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瀝青上擦出兩道細長的黑痕。

皮雷這次沒有來，羅滕作為備選被征召。

眾位巨星的豪車一字排開，霸占了幾乎全部的車位，像一道鋼鐵鑄成的階級圍墻。

僅剩的空位被加拉斯的路虎和特雷澤蓋的法拉利斜插著占滿。

他的阿爾法車身比這些豪車窄，理論上能擠進去，但沒人打算給他挪地方。

車窗降下，羅滕探出那顆標志性的金發腦袋，額角還掛著飆車時沁出的細汗。

羅伊站在齊達內身后，嘴角微揚，心中暗道：喲，遲到大王終于來了？

齊達內抬起頭，一記無聲的凝視，羅滕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亨利倚在車邊，看著羅滕車輛風騷的摩納哥賽道藍，懶洋洋地補刀：

“你這車漆顏色......是專門為了匹配你被過掉時的臉色？”

羅伊隱秘的挑了挑眉。

這就是更衣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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