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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當書童,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259、萬民糖業始開封(二)
更新時間:2026-01-15  作者: 日照前川   本書關鍵詞: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日照前川 | 讓你當書童 | 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 日照前川 | 讓你當書童 | 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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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萬民糖業始開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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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當空。

照著州橋西街,那間被砸到稀爛的《汴梁邸報》館。

一群自帶干糧來幫忙的士子們,在門口焦急翹首以盼。

保鏢大山抻著脖子往街口張望:“少東家、老夫人他們咋還不來?說好子時開工的!”

邸報掌柜、幾位老童生編輯、和工匠們不停對著空氣作揖默念:

“祖宗保佑!可千萬別再出幺蛾子了!”

天知道,先前邸報館被砸的時候,他們有多絕望。

“來了!”大山嗓門一亮。

長街那頭,腳步聲轟然而至。

崔峴走在最前,玄色衣袍拂動。

身后百余號人步履生風、面色發紅,腳步踏在青石板上,踏踏作響。

這陣仗,把眾人看愣了。

……好,好足的精神勁頭啊!

邸報掌柜回過神,趕緊迎上去:“東家!少東家!”

他側身,引著眾人看那亮堂起來的破院子。

語氣里透著股心酸——

好好一個報館,半月前還體體面面。

如今卻得在廢墟里重新開張。

老崔氏目光掃過那些油燈,掃過碼得齊整的紙張,掃過每一個在油燈下顯得發亮的工具。

最后落在掌柜、工人們那一張張殷勤又忐忑的臉上。

她點點頭,目光自信,聲音沉穩:“破是破了點,不礙事。燈亮著,家伙在,人手齊——”

“咱這邸報館子,今夜就能活過來。”

娘嘞!

東家這是在哪里喝了雞血嗎!

簡短兩句話,說的邸報工人們振奮不已。

瞬間便支棱起來!

老崔氏打完雞血,也不啰嗦,直接開始吩咐:“大山,帶你的人清出一條走道。”

“老趙,把還能用的雕版都找出來歸置。”

“三叔公,勞您帶咱們的人,把這幾張桌子再支穩些。”

指令干脆,一句廢話沒有。

被點到名的下意識就動了起來——

大山吆喝著保鏢們開始搬開碎木。

邸報掌柜貓腰鉆進堆廢料的里間。

三叔公一揮手,幾個南陽漢子擼袖上前,三兩下就把那拼起來的大案又加固了一遍。

院子里那股無措的滯澀氣,隨著這幾聲吩咐……

忽然就活絡開了!

老崔氏這才轉向崔峴,語氣軟和了些,眼里卻亮著光:“峴哥兒,這重啟邸報頭一期的內容,得你拿個大主意。”

崔峴看著祖母在燈下挺直的背,笑了。

他側身讓開案前主位,伸手作引,聲音清朗:“祖母,您是東家,自然您來做主。”

這話一出,周圍微微一頓。

老崔氏聞言,泛白的眉毛一挑,臉上那點最后客氣的推辭神色,瞬間褪了個干凈。

“好!”

她毫不含糊,應了一聲,穩穩站到了大案正中央。

伸手挽袖,露出手腕,一手壓紙,一手提筆——

那姿態,儼然便是個一家之主的架勢。

陳氏、林氏等一群人,紛紛圍了過來,定睛觀看。

而后倏然瞪大了眼,直呼好家伙!

好家伙!

因為老崔氏寫的內容,一則比一則炸裂、勁爆。

——驚天!十四歲童生執掌河南鄉試!主考官崔峴,考題或將驚天下!

——八股命門盡在山長“四則秘鑰”!學會以后——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中秋詞壓全場!“明月幾時有”恐成千古絕唱!

——檄文升空!崔峴獨戰百家,敗者送嗣為書童!

館內氣氛“轟”地燃爆。

大家忍不住將這些頭條內容大聲朗誦。

里長和三叔公帶頭叫好,南陽來的漢子們嗷嗷起哄。

士子們激動得滿臉放光。

純干貨,全爆點!

這份邸報,不買不是大梁人!

老崔氏擱下筆,被夸的心里冒泡。

美死了!

她目光掃過眾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借著這股熱乎氣兒,穩穩傳開:

“還有一事——咱們這報紙,既立足河南,眼光就不能只囿于開封一城。”

“既然邸報館被砸了,那咱們就順勢浴火重生!”

“從今兒起,《汴梁邸報》更名為《河南邸報》!諸君以為如何?”

那當然好啊!

“更名!必須更名!”

“東家高見!《河南邸報》,氣派!”

叫好聲、贊同聲比方才更響。

幾乎要掀翻殘破的屋頂。

連崔峴都豎起大拇指:“果真姜還是老的辣!”

“祖母厲害!”

這一夸,旁邊幾位心里頓時酸溜溜——

母親陳氏,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布料:“記賬核數是我的本分……眼下雖還用不上,可這理家理財的眼力勁兒,總不能被比下去。”

大伯母林氏,目光掃過院里忙而不亂的人影,心下計量:“安頓這百來號人吃住行事,處處都是學問。明日……定要更周全些。”

崔仲淵輕咳一聲,背著手踱到燈亮處,又急又酸。

崔伯山則默默把方才母親寫廢的宣紙理齊——

筆墨上的功夫且不說,這撐場面、穩人心的做派,總得學著點兒。

油燈晃晃。

老崔氏提著筆,嘴角含笑。

身旁至親們臉上笑著,眼里卻都亮著一簇不服輸的小火苗。

本事不嫌早,眼下正是較勁的時候。

可惡!

他們也超想被峴哥兒夸贊的!

這種微妙的氛圍,同樣也影響到了南陽四大才子。

裴堅一邊忙碌,一邊佯裝不經意詢問高奇、莊瑾:“中秋宴你倆去干什么了?”

“該不會是峴弟有什么計劃,暗中在磨礪你倆吧?”

我去!

裴堅你是屬狗的吧,鼻子這么靈敏!

莊瑾連連搖頭裝傻充愣:“沒有啊,我……我就是睡過頭了而已。”

高奇左右而言他:“就算我們是兄弟,也是有自己的私事要辦的好嗎!不該問的別問,你有點太冒昧了!”

裴堅、李鶴聿滿臉狐疑,一個字都不信。

信你倆,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氣死!

我就知道,峴弟前些天下山清算的時候,帶上你倆是有目的的!

二人嫉妒到變形!

總之——

大家互相對視,眼睛里閃爍著不服輸的小火星。

那火星噼啪作響,翻譯過來分明是:

只夸老崔氏是吧?

單獨只磨礪莊瑾、高奇他倆是吧?

等著吧,峴哥兒/峴弟!

下一個讓你刮目相看的,必須是我!

一股看不見的、帶著微微醋意、卻又蓬勃向上的競爭之氣,在這破敗的院落里,悄然彌漫開來。

而正是這股醋意,讓眾人干活兒效率都麻利了許多。

崔峴笑瞇瞇的,佯裝看不到眾人微妙的小表情。

反而輕飄飄、格外隨意的丟出一個驚雷:“祖母,邸報內容再加一條吧。”

老崔氏筆尖懸停,抬眼:“加什么?”

崔峴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明兒早飯多加個窩頭”:

“就寫——后日辰時,州橋碼頭,崔峴設壇,不為士子,專為開封百姓講學。”

館內驟然死寂。

連火把噼啪聲都顯得扎耳朵。

高奇手里的刻板“哐當”掉地:“峴弟!你瘋啦?!跟百家吵架是一碼事,給百姓開課是另一碼事!這等于把老爺們的飯碗砸了,往街上撒啊!”

裴堅臉都白了:“自董仲舒定下‘獨尊儒術’三百年來,學問便是士人的命根子,是區分貴賤的墻。”

“峴弟你這是……要親手拆了這堵墻?”

他聲音發顫:“墻若沒了,士林賴以立足的根基也就……崩了啊。”

一片壓抑的抽氣聲中。

蘇祈忽然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士人之學不下庶人……這是幾百年的鐵規矩。你此刻若對百姓講學,便等于向天下宣告——”

“你有資格,也有意圖,重定教化之權,另立圣道標準……”

說到這里。

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望向崔峴:“你這不止是講學,你這是在……”

“在鋪成圣的路啊。”

“成圣”二字如驚雷炸耳。

眾人腦中嗡嗡作響,駭然看向崔峴。

本以為,檄文升空戰百家后,必定會迎來百家怒火。

可現在,好家伙!

百家還沒來得及反應。

咱們自個兒……反倒再次悍然出擊,強勢按住百家捶打!

就問你受得了不!

崔峴卻笑了,眉眼舒展,在火光下明亮灼人。

他微揚下巴,語氣輕松卻字字清晰,盡顯少年郎的肆意張揚:“怎么,我不可以成圣嗎?”

真是……狂妄到極致的一句話。

“哈哈哈哈!”

蘇祈猛地大笑出聲,用力拍腿,指著崔峴,聲音里滿是興奮嘆服:“狂!真狂!不愧是我蘇祈唯一佩服的男人!”

“你不成圣誰成圣?要當就得是你這樣——”

“敢捅破天、敢開新路的圣人!”

旁邊。

嚴思遠、齊懷明等人激動到互掐大腿。

“說得好!”

老崔氏上前一步,與崔峴并肩。

她目光掃過眾人,斬釘截鐵:“圣人是人做的,路是人闖的!”

“我孫兒有沒有這資格,咱們說了算!崔家上下,陪他走到底!”

崔仲淵挺起胸膛:“我兒志在圣道,爹給你墊磚!”

高奇咧嘴笑:“得!圣人兄弟!以后打架我報你名號!”

眾人眼中恐慌漸褪。

一種參與開創歷史的戰栗與豪情破土瘋長。

南陽鄉親雖不全懂,卻只覺跟著峴哥兒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嚇人,也一件比一件提氣!

荒誕嗎?

在這破敗邸報館,一群無家可歸者,竟討論要出一位“圣人”。

離譜嗎?

一個年僅14歲童生,竟宣告要踏上百年、千年無人敢走的“成圣”路。

可看著目光堅定的崔峴,看著護在他身前眼神銳利的老崔氏,看著周圍一張張從震驚變得滾燙的臉……

這一切,又莫名合理。

仿佛歷史在此打了個旋渦。

他們正站在中心,將被拋向一個波瀾壯闊的未來!

所以——

怕什么!

干就完了!

晨光染白天際。

這一夜的《河南邸報》與它宣告的一切,注定如野火,扔進這個沉悶太久的世界。

這已不止是一份邸報的刊登。

這是崔峴,未來的儒圣,向舊時代與舊秩序——

擲出的第一封公開戰書。

打響的第一聲驚雷!

晨光破曉。

折騰了一夜的眾人非但不顯疲態,反而個個眼睛發亮,精神亢奮。

“出發!”

老崔氏一聲令下,儼然主帥。

母親陳氏和大伯母林氏,親自押著兩輛堆得最滿的板車,昂首挺胸走在最前。

父親和大伯各推一車,步伐穩健,臉上是與有榮焉的鄭重。

高奇、裴堅、莊瑾、李鶴聿等兄弟。

連同一眾自愿來幫忙士子。

還有南陽來的里長、三叔公,漢子們。

或推車,或肩扛,或手提,組成一支浩浩蕩蕩,卻秩序井然的送報隊伍。

神采奕奕地融入了將將蘇醒的開封城。

晨光徹底撕開夜幕時。

《河南邸報》已像一陣無法阻擋的風暴,席卷了開封城的大街小巷——

賣瘋了。

真正的洛陽紙貴!

報童的嗓子喊啞了。

加印的指令,從老崔氏嘴里一道接一道發出。

刻版師傅的手腕都快累脫了臼。

油墨的香氣,彌漫了整條御街。

士子們搶購,商賈們囤積。

連深閨里都遣丫鬟出來買,只為一睹那“秘鑰四則”和驚世詩詞。

報上每個字都像帶著鉤子,勾得人心癢難耐。

最先被點燃的是市井。

清脆的吆喝瞬間點燃了清晨的困乏:“看報!驚天新聞!崔山長州橋開講,專教百姓本事!”

“十四歲童生主考鄉試!”

“破題秘鑰全本公開!”

行人駐足,商販側目。

茶館剛卸下門板,茶客便一擁而上爭搶。

識字的人結結巴巴念著標題,不識字的人圍著聽得目瞪口呆。

“給咱老百姓……講學?”

無數雙習慣了低垂的眼睛里,第一次閃過困惑、而明亮的光。

士林徹底炸了鍋。

書院、學舍一片嘩然。

有人捧著“秘鑰四則”如獲至寶,激動得雙手發抖。

有人對著“百姓講學”的標題面色鐵青,破口大罵“斯文掃地,妖言惑眾”。

更多人,則是陷入巨大的茫然與震撼。

他們賴以晉升、賴以區分于“庶民”的知識高墻,似乎正被報上那白紙黑字,轟開了一道刺眼的裂縫。

官府衙門,氣氛凝重。

布政使司內,新送的邸報被狠狠摔在桌上。

“猖狂!荒謬!”

岑弘昌胡須直顫:“他到底想干什么?此子仗著簡在帝心,便敢肆意胡來!”

按察使周襄,盯著那“百姓講學”四字,眼皮狂跳。

鄭家書房。

鄭啟稹捏著報紙,手指關節泛白,一股寒氣從尾椎直沖頭頂。

太快了……

他腦子里只剩下這個念頭。

昨夜孔明燈載著檄文升空,戰書的余燼還未冷透。

今晨這更瘋狂、更致命的一擊就已隨著報紙,砸到了所有人臉上!

如果說傳檄天下是宣戰,是告訴世人“我要挑戰規則”。

那么這“為百姓講學”,就是真正拔劍出鞘,向著舊秩序最核心的命門——

知識壟斷與教化特權,邁出了成圣路上第一步!

這不是挑釁,這是宣判!

宣告一種全新的、顛覆性的“道”即將降臨。

全城各處,寒意徹骨。

大相國寺。

主持和尚手中念珠忽地繃斷,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他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邸報:“昨夜檄文,尚可視作狂生囈語……今日此舉,已是菩薩低眉,金剛怒目!

“他這是要……另立人間道場!”

一群和尚齊齊倒抽冷氣。

開封。

清微觀。

觀主拂塵墜地,聲音干澀:“昨日戰書,不過口舌之爭。今日講學……是要奪我道統根基,重定人心歸向啊!”

法家文士面色鐵青:“檄文空泛,可一笑置之。然開壇授庶民以‘思辨’,則是將禍亂之種,播于萬眾之心!此乃掘法之根基,甚于洪水猛獸!”

墨家工匠相顧駭然:“兼愛實干,本在行而非言。他如今欲以言語啟民智,若使庶民皆思‘為何而作’、‘為誰而勞’……天下勞作之序,將亂!”

陰陽家的星圖前。

瘋子姚廣茶盞傾覆,目露驚嘆:“變象已成!昨日是星火,今日便是燎原之勢!此子……已踏上那條‘非常道’了!”

“小儒圣,真是了不起啊!”

恐慌,真正的恐慌,此刻才如瘟疫般蔓延。

昨日的崔峴,是一個值得重視、或嘲弄的對手。

今日的崔峴,在他們眼中,已是一個正在用行動重新定義“圣賢”為何物、并公然搶奪“教化”權柄的可怕存在。

這已不是學派之爭,而是道統存亡之爭!

所有學派,無論其主張是南轅北轍,此刻都感受到同一種近乎滅頂的威脅。

一種山雨欲來、黑云壓城的恐慌與同仇敵愾,在無聲蔓延。

而這一切風暴的源頭——

崔峴。

正靜靜立在《河南邸報》館的窗前,望著這座被他一手攪動風云的開封城。

他手中無劍,袖里無風。

但所有人都仿佛聽到了那無聲處迸發的驚雷,看見他這一步踏出,舊世界厚重的城墻,為之震顫。

百家爭鳴?

他要的,是在這喧嘩鼎沸的時代,由他來定義,什么是真正的“聲音”。

以萬民手中生計為譜,以心中不滅星火為光。

他將敲響的,是一面迥異于所有古調舊韻的洪鐘。

其聲所至,不是為了壓服誰。

而是要讓這個時代,從此只能聽見,這一種恢弘的回響——

天下為公。: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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