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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當書童,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269、黃河決口
更新時間:2026-01-26  作者: 日照前川   本書關鍵詞: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日照前川 | 讓你當書童 | 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 日照前川 | 讓你當書童 | 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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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意外——

不,它已經不能被簡單定義成“意外”了。

是毫無疑問的恐怖災難!

很難想象,引爆這場“災難”的人,會是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官……

岑弘昌。

而這位布政使,也會成為后世千百年,史學家公認的“清流誤國”的終極范本。

清官之禍,甚于貪吏——

當道德正確,凌駕于對復雜現實的敬畏。

其引發的連鎖災難,往往比它試圖清除的腐敗,更加深重。

讓我們回到數日前。

岑弘昌渾渾噩噩自岳麓書院歸家。

準備寫辭呈。

一位自稱陰陽家傳人,名叫姚廣的男子,前來拜見。

并給他帶來了一則堪稱驚悚的消息:

“青龍背”段堤防,歷年賬目與工程實物嚴重不符,疑似“豆腐堤”。

今秋恐成絕大隱患。

就這么一則消息,把岑弘昌給“炸”醒了。

待姚廣走后。

岑大人坐在書房里,從天黑坐到了天亮。

辰時。

家中老妻推門進來清掃,瞧見滿眼血絲、神情萎靡的老夫,駭了一大跳:“哎喲,又怎么了這是!”

岑弘昌扯了扯嘴角:“無事,準備早膳吧。”

一碟小菜,兩個窩頭,兩碗稀粥。

這便是布政使夫婦的早膳。

四月份,崔峴披馬甲欺君一事暴露。

皇帝震怒。

陳秉舉薦“老學究”岑弘昌赴任河南,打算給崔峴的新學“使絆子”。

接著,首輔、次輔因崔峴而“打架”,分別都拉攏過岑弘昌。

陳秉試圖賄賂岑弘昌的家人。

鄭霞生則是提醒岑弘昌,警惕家人受賄。

每每想到這里,岑弘昌都想笑。

包括此刻。

他一邊用早膳,一邊又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妻奇怪詢問:“碰到什么開心事了?”

岑弘昌看著老妻鬢角的白發,破舊的衣衫,和滿臉風霜的皺紋,搖了搖頭。

饒是做了布政使,他家也依舊清廉。

若真有人拿著成千上萬兩,來賄賂老妻,她怕是要直接嚇傻掉。

那畫面,想想就令人失笑。

“沒什么。”

岑弘昌搖搖頭,并不細談這個話題。

只是忽然愧疚感慨道:“這一輩子,跟著我,你受了不少苦。”

老妻翻了個白眼:“知道就好!去把碗洗了!”

布政使大人不甚熟練的去庖廚刷碗。

老妻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忽而問道:“是可怕到很難抉擇的事情嗎?”

這是多年夫妻養成的默契。

岑弘昌輕“嗯”了一聲。

老妻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再次詢問:“對得起百姓嗎?”

岑弘昌這次毫不猶豫點頭。

當然。

這個時候,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無愧于百姓。

老妻不再多言,默默退下了。

岑弘昌走出書房,怔怔看向岳麓書院方向。

此刻,他已經完全懂了桓公的意思。

原來,老山長是真的在為他打算。

但,作為一省布政使,父母官,他不能無視萬千百姓生死。

更不能在這個關頭,辭官離任。

他要查!

這里也能看出,已經仙逝的桓應老先生,有著多么高超的政治智慧。

“黃河貪墨”一事,桓公臨死前,寧愿做謎語人,也不愿給岑弘昌、崔峴透露分毫。

因為有些事情,不能看,不能說,不能查,甚至……

不能提!

千百年來,這條滔滔黃河,養育百姓無數、吞噬百姓無數。

也……滋生出貪墨銀兩無數。

自上而下,臺前幕后,不知有多少人牽涉其中。

誰敢動。

誰就死。

岑弘昌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但,他出自岳麓系。

如今岳麓系在朝中的話事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趙汝庚。

毫不客氣的說,天塌下來,趙汝庚都能幫忙頂一頂。

岑弘昌想的是,他悄悄地去查。

只要查到青龍背的一些貓膩。

就能火速飛鴿傳訊趙汝庚,交由督察院全力參與此案。

一口氣將這些“貪墨河工款”的蛀蟲全拔了!

還我大梁百姓一個公道!

為掩人耳目。

岑弘昌私底下觀察好幾天,才差遣了幾個靠譜的手下,以“巡視秋防”為名,直奔青龍背。

要求調閱歷年工部檔冊、稽查物料、開驗堤體。

但,一位新上任的布政使,能有什么根基?

他前腳剛有動作。

在河南盤踞千百年的鄭家,便收到了消息。

書房里。

鄭啟稹猙獰摔碎茶盞:“姓岑的!找死,他在找死!”

周襄同樣怒不可遏:“是陰陽家那個瘋子——他去找了岑弘昌!當初我就說,不能操之太急!”

“那么大一筆錢挪出去,青龍背遲早要……”

沒等周襄把話說完。

鄭啟稹陰涔涔道:“那筆錢最后送到了誰手里,你我心知肚明。”

“那位要,你能不給?你敢不給?”

周襄沉默了。

書房里很安靜。

但莫名又有種……安靜中的癲狂。

那個陰陽家瘋子曾說過的話,如鬼魅低語,在二人腦子里不停回蕩。

最后。

鄭啟稹啞聲道:“炸開它。”

周襄豁然抬頭:“你瘋了,你可知道——”

鄭啟稹似是笑了笑,語氣諷刺又無力:“知道又有什么用?”

“你別忘了岑弘昌和趙汝庚是同門!都察院一旦介入進來,這事兒就瞞不住!”

“貪墨河防巨款,是誅九族的大罪!”

“更何況……”

“查到最后,是查不下去的。背鍋的,不還是你我二人。”

“唯有讓黃河自己開口,才能吞掉一切罪證。”

“屆時,水患乃是天災,更是岑弘昌‘不諳河工、盲目稽查、擾動堤防’所致的人禍。”

“至于你我二人——”

說到這里。

鄭啟稹扯了扯嘴角,神情怪異:“我們是揭發其罪、奮力抗災的功臣啊。”

“岑弘昌完了,這布政使的位置,還不是由你周大人來坐。”

周襄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青白交加。

顯然,他在做思想抗爭。

鄭啟稹悠悠道:“明晚吧,鄉試開考的前一夜,滿城目光皆在貢院。”

“做的干凈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一旦岑弘昌查到了什么,送去都察院……”

周襄一個哆嗦,指著鄭啟稹的鼻子怒罵道:“我當初,怎么上了你這條賊船!你簡直——”

話沒說完。

鄭啟稹忽而起身,拿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向周襄,冷冷道:“姓周的,既然當了婊子,就不要再立牌坊。”

“這些年,你手里的人命,兜里的銀子,需要我幫你回想回想嗎?”

周襄被砸醒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狼狽的儀容,又恢復一省按察使的威儀,大步走出鄭府。

府邸斜對面。

看著匆匆離去的周襄,姚廣咧開嘴,笑了。

但笑容中,多少有些遺憾。

因為這一局,他四兩撥千斤,布置的格外漂亮。

可惜,卻無人能炫耀。

岑弘昌派去青龍背的人一夜未歸。

次日有人來報信,說是河工衙門以“應急加固”為名,將布政使司的稽查人員暫時留下。

岑弘昌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明日便是鄉試。

主考官崔峴,已經進了貢院。

目前一切只能以鄉試為重。

而且為了避免走漏風聲,岑弘昌也不敢大張旗鼓去查。

開封城里。

士子們在或期待、或緊張的“押題”。

州橋西街的大招工如火如荼。

這一天,南陽的五百好漢,喜滋滋來到了“南陽坊”。

無數百姓,正喜滋滋盼望著好日子的到來。

諸子百家則是戰意盎然。

只等著崔峴出貢院,然后將此人狠狠“收拾”一番。

夜幕在一片熙攘中降臨。

子時三刻。

青龍背。

初秋的黃河,在黑暗中咆哮,像一頭被囚禁的巨獸。

幾個鬼魅般的黑影蹚過泥水,將數包用油布緊緊捆扎的火藥,塞進那道被歷年貪墨蛀空的堤壩“核心”。

他們動作熟練而沉默,對堤后萬千生靈的安眠毫無知覺。

引線在雨中嘶嘶作響。

掙扎了片刻,隨即——

“轟!!!”

一聲悶雷從大地深處炸開。

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木材與夯土斷裂的哀鳴。

不是決口,是崩塌。

數十丈的堤壩,像被抽去骨頭的巨人,在渾濁的怒濤沖擊下,整體向內傾頹、分解。

積蓄了全部力量的黃河水,終于找到了這個由貪婪制造的缺口。

水勢如瘋魔的巨龍,沿著舊河道與洼地瘋狂漫溢、沖撞。

它兵分多路,撲向沉睡的州縣。

黑夜掩蓋了它的全貌。

只留下無邊無際的、隆隆的咆哮,和驟然亮起又迅速熄滅的零星燈火——

那是油燈被打翻,或是房屋倒塌前的最后光亮。

希望與秩序,文明與生命。

都在這一夜,被那條被人心惡意親手釋放的濁龍……

拖向深不見底的黑暗水底。: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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