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倒計時90天:華夏進入一級戰備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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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二隊的降臨沒有驚動那些紅色皮膚的智慧生命。
他們似乎只活在自己那片有限的天地里,對遠處的一切既不關心,也沒有能力關心。
為確保萬無一失,薪火二隊隊長陳金平決定將前進基地的修建位置再向后撤一段距離,確保超出那些“原住民”的極限活動范圍。
現在不是驚動他們的好時機,反正憑借青龍外骨骼,這段路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三百名隊員與五十臺特種息壤單元立刻按計劃展開行動。
根據初期探測結果,前進基地的位置被選在距離那個城市差不多一百二十公里外的一處開闊山谷之中。
那里距離那些紅皮膚的“原住民”最遠的活動痕跡還有很長的距離,基本不會被他們發現。
山谷兩側山脊上生滿奇特的闊葉樹木,還有一條規模不算小的河流穿過山谷,非常適合建立前進基地。
“立即建立前進基地,優先部署周界防御和隱蔽設施。”到達山谷后,隊長陳金平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隊伍迅速分為兩撥,一部分人在外圍展開警戒,另一部分開始操作息壤單元。
多足工程平臺伸出機械臂,平整土地、挖掘基槽,運輸平臺卸下標準化模塊組件。
這些都是借鑒薪火一隊的經驗重新設計的快速部署單元,包含指揮中心、居住艙、實驗室與能源核心。
青龍外骨骼讓每個人的效率提升到一個夸張的程度,數噸重的構件搬運、構件精準對接,全都舉重若輕。
僅僅六小時后,一座半埋式基地就已初具規模。
基地周圍覆蓋著偽裝網與光學迷彩,山谷口被巧妙的遮擋起來,最大限度的消除其被發現的可能。
偵察行動同步推進。
大量的高速無人機呈輻射狀散出,開始以前進基地為中心點描繪出周圍的地形和分布情況。
所有的探測信息傳遞回臨時搭建的數據中心,由便攜版周髀一號子系統與技術團隊實時解析。
掃描結果很快證實了之前的觀測,并顯示出更廣闊的圖景。
“隊長,確認目標城市并非周圍唯一的城市。”觀察員調出合成地圖。
“半徑一千五百公里內,存在七處規模相近的城市群,分布模式呈現某種特殊的網絡結構,推測類似遺跡可能遍布所有大陸。”
畫面切近各個城市的偵察影像。
無一例外,每一個城市的遺跡都保持著驚人的完整,而且極為相似。
高塔、穹頂、立體交通網絡,雖爬滿藤蔓與塵埃,卻毫無坍塌痕跡。
而在街巷與廣場之間,與先前那個城市里面一樣,紅色皮膚的原始人依附著城市遺跡生活著,炊煙裊裊,原始與先進以最詭異的方式共存著。
不光如此,幾乎每一個聚集點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未發現老年個體,幼年個體極為稀少,所有可觀測到的成年個體,生理狀態皆處于巔峰。
另一個發現引起了警惕。
無人機在遠離城市的荒野、森林與山地傳回了截然不同的畫面——
生命信號極為密集。
到處都是形態奇異的野獸。
身披骨板、壯如犀牛的食草巨獸,翼展超過五米,羽毛甚至泛著金屬光澤的猛禽,成群結隊,爪牙鋒利的掠食獸群。
這些動物群落攻擊性極強,無人機群在探索過程中仍會遭遇彈跳撲擊或者是空中飛禽的襲擊,有數架低空無人機已被擊落。
“這里的自然生態攻擊性遠超藍星常態,”隨行的生物學專家盯著傳回來的圖像皺起了眉頭。
“難怪那些紅皮膚人只敢龜縮在城市范圍內。”
“這些建筑本身的結構足夠堅固,或許還有某種殘留的威懾,成了他們唯一的庇護所。”
“一旦離開,以他們的原始裝備,生存率幾乎為零。”
“要不是我們薪火小隊規模足夠大,再加上息壤單元看上去體積龐大,就像是大型猛獸一樣,恐怕我們早就遭遇獸群的襲擊了。”
陳金平立即調整偵察策略,提升無人機巡航高度,加裝主動防御,并派出數支小隊在外圍武裝巡邏,實地測試本地野獸的威脅。
就和生物學家預測的一樣。
剛一脫離大部隊,其中一支巡邏小隊很快就遭遇了攻擊。
一群頸部生長著扇形骨甲,行動極為迅捷,還能做到團隊配合的“盾狼”從密林中撲出,包圍了小隊成員。
“自由攻擊,注意節省彈藥。”
戰斗在瞬間開始,也在瞬間結束。
整個戰斗節奏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骨狼的速度、配合與骨甲防御,在穿著青龍單兵外骨骼的戰士們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它們悍不畏死的撲擊,往往只換來一道轉瞬即逝的寒光或一次無法抵抗的重擊。
尖銳的爪子和牙齒,就連給青龍的外層裝甲上留個印子都做不到,堅固的骨甲在戰士們手中不比手撕雞要堅固多少。
甚至根本不需要熱武器,僅憑手里的戰刃和雙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超過二十只的骨狼就已經倒斃在地。
剩余的七八只骨狼終于被恐懼壓倒,發出低沉的嗚咽,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竄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巡邏小隊五人站在原地,除了身上外骨骼濺了些許血點,連呼吸都未見明顯急促。
威脅解除,敵方單位攻擊模式單一,防御薄弱,集群配合低效。
評估:低威脅。如意系統在小隊通訊中做了簡潔的戰斗總結。
短暫的沉默。
一名年輕的戰士,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緩緩的垂下了手中滴血未沾的高周波刃。
他低頭看著腳邊一只還在微微抽搐的骨狼尸體,又抬起自己的金屬手掌,握緊,松開。
“太太簡單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些東西和那邊的甲狼差不多。”
“不,比甲狼還要強的多。”
“放在以前,至少要一個班,還得有重火力支援,才能保證無傷亡”
“可現在”
他猛地抬起頭,面甲后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壓抑不住的哭腔:“要是要是早就有這個魏叔,還有耿叔,他們他們根本就不會”
他的話斷在哽咽里。
周圍幾名戰友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他們知道孫成說的魏叔和耿叔。
兩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一名神荼,一名郁壘。
兩人都是為了救這名戰士犧牲的。
當時他還是一名十四歲的孩子。
那是穿越到“養殖場”初期的艱苦時期,孫成他們都是前幾批的穿越者。
一只覆蓋著裝甲的大手按在了孫成的肩膀上,是先前戰斗中徒手掰斷狼嘴的小隊隊長,他叫趙明偉,與孫成算是同一批穿越的,還是同一個營地里的伙伴。
“孫成,”趙明偉的聲音有些感慨,“他們要是看見你現在這樣,一只手就能捏死這些當年差點要了你的命的玩意”
他頓了頓,手掌用力按了按孫成的肩甲:“他們只會笑,笑得比誰都開心。”
“然后罵你一句,“臭小子,有這好東西還不趕緊多宰幾個,哭個屁!””
孫成的頭盔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轉頭,又停住了,他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另一名戰士走過來,撿起地上孫成剛才因為情緒激動而松手落下的高周波刃,遞還給他。
“拿著,你說的魏叔是我們以前的老班長,他以前老是叮囑我們,家伙事兒就是戰士的命,別掉了。”
孫成默默接了過去,用力握緊。
“行了,收拾心情。”趙明偉聲音響起,“采集樣本,記錄戰斗數據。”
“孫成,你負責收集三號、七號目標的生物組織,動作快,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
“是!”孫成深吸一口氣,聲音里的哽咽已經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帶著鼻音的堅定。
歸墟基地指揮中心內,遠程連線的李云樞聽取了報告。
他原先的猜想,這顆星球存在如“朗”一般的人工智能維持系統,被動搖了。
“城市的完好保存,更可能源于建筑材料本身的超凡耐久性。”薪火二隊的隨行材料學家做出了分析。
“我們從城市邊緣采集的建筑碎屑顯示,其主要成分為未知的硅碳金屬復合晶體結構,這種材料強度極高,甚至超過我們C140以上的混凝土。”
“而且抗風化能力極強,能微弱吸收并耗散動能,未發現主動維護系統的跡象。”
“檢測到的微弱能量流動與電磁信號,可能源于材料本身的殘留特性,或少數深埋地下的休眠能源回路,而非有意識的維護行為。”另一位建筑專家補充道。
“也就是說,”李云樞總結道,“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突然消失或退化的文明留下的“空殼”。”
“而這些紅皮膚人,或許是退化后的后代,或許是后來者,只是借殼避難,并未繼承技術。”
“那么,他們沒有老人的人口結構,又是為什么?”
“而且他們是怎么在那種強制傳送的機制下,留下那么多的人口的?”
“這些,恐怕就是這顆星球上,我們要取得的真正的“薪火”。”
“必須想辦法與他們接觸。”李云樞沉吟,“但接觸必須極度謹慎,他們可能藏有未知的危險,而我們的存在,也可能對他們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經與后方短暫磋商,陳金平獲準進行有控制、分階段的初步接觸。
他選擇了一個規模較小、相對安靜的紅皮膚人聚居點作為目標。
它位于一座中型城市邊緣,約百來人,依托幾棟低矮舊建筑與自搭棚屋生活。
七名戰士與兩名語言學家,一名行為學家組成的接觸隊悄然出發,他們沒有直接進入聚居點,而是在一公里外的高地建立隱蔽觀察點,釋放微型仿生偵察器抵近觀察。
然后在連續三天的觀察中,記錄下這個族群的日常。
采集果實菌類、在城市邊緣狩獵小型動物、在碎建材圍成的“田”里種植塊莖作物。
他們有基本的社會分工與物物交換,有成體系的語言,發音多彈舌音與喉音,九章判斷那是一種完成度極高的語言系統,不可能是原始人能夠擁有的。
夜晚,他們會聚在建筑入口或大棚屋內燃起篝火,進行緩慢重復的歌唱與舞蹈。
依然沒有老人,只見到少數行動敏捷的青少年,以及兩個還需母親懷抱的嬰兒——這是目前發現的最幼小的個體。
“他們對城市建筑本身抱有某種敬畏,很少深入內部,多利用外部結構與入口。”
“對偶爾自動亮起的燈光或通風口的氣流變化會表現好奇,有崇拜或恐懼的跡象。”行為學家記錄。
第四天,接觸隊決定首次“現身”。
他們選擇在白天,多數居民外出采集時,出現在聚居點外圍的空地上。
七名戰士保持警戒隊形卻未舉武器,語言學家站在前方,行為學家負責記錄。
他們出現的瞬間,就被幾名紅皮膚獵人發現了。
獵人發出短促的尖哨聲,迅速舉起木矛石斧,身體緊繃,尖耳劇烈抖動,琥珀色眼睛死死盯住這群從未見過的、身著奇異“外殼”的生物。
更多人從棚屋中涌出,手持簡陋工具作為武器,臉上混雜恐懼、警惕與強烈好奇。
他們沒有立即攻擊,而是圍成半圓對峙,口中迸發出快速激烈的交談。
語言學家迅速將其記錄下來,然后嘗試播放預先錄制的平和音調,包括水流、風聲及基于語言片段猜測的問候音節。
騷動略微平息,但警惕性并未減少。
一名身材高大、面帶疤痕的男性向前走了幾步,放下了手中的石斧,用木矛有節奏地敲擊地面,同時以緩慢清晰的語調開口。
語言學家迅速記錄并通過系統分析,“他可能在詢問或宣告,有幾段發音重復出現,可能是在詢問我們的來歷或者警告我們。”
行為學家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外,做出通用的“無害”手勢。
這個動作似乎起了作用。
紅皮膚頭領停止敲擊,打量著他,尖耳微微前傾,身后的眾人也稍稍放松了握武器的手。
頭領再次開口,語調更平緩,輔以手勢指向天空、遠方、地面,最后指向接觸隊。
“他可能在嘗試描述我們的突然出現,并可能再次詢問來意。”
小隊按預案,由行為學家嘗試用推測表示“和平”“探索”“遠方”的動作組合,配合簡單手勢回應。
交流在緩慢試探中進行。
紅皮膚人最初的不安逐漸被好奇取代,尤其是年輕個體,開始指指點點、低聲議論,他們對青龍外骨骼與裝備流露出強烈的困惑與興趣。
首次接觸持續約半小時,雙方保持克制,未爆發沖突,也未深入交流。
接觸小隊緩緩后退,消失在林中,紅皮膚人并未追擊,而是聚在原地激烈討論許久。
“初步判斷,該種族具備基本社會結構與交流能力,警惕而非必然敵對,有溝通意愿。”行為學家總結。
“他們對技術造物表現出強烈好奇,但缺乏認知框架。”
“他們具有完整的現代邏輯和語言系統,絕對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原始。”: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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