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90天:華夏進入一級戰備_第725章聚沙成塔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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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組織的戰斗,而是無差別的廝殺。
那些有武器的人開始以各種理由爭奪一切看得到的資源。
他們攻擊身邊的一切活物,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有沒有武器。
沒有武器的人開始逃跑,尖叫著,哭喊著向四面八方沖去,老人被撞倒,孩子被踩踏,女人抱著嬰兒躲在樹后瑟瑟發抖。
河谷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變成了一片血色的修羅場,食物和工具成了爭搶的焦點。
“我們就這樣看著?”張海川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們只能這樣看著。”鄧世安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現在還不能接觸他們。”
“該死!”張海川重重一拳砸在一旁的墻上。
“冷靜下來,我們不是救世主,至少現在還不是,這是那個種族自己的選擇。”
“我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有的數據記錄和搜集一定不要出錯,這種機會以后很難遇到了。”
“哪怕是為了斬斷這個該死的循環,我們也必須做到最好!”
混亂持續了整整一周,廝殺終于漸漸平息。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能殺的人已經殺得差不多了,能跑的人已經跑遠,剩下的人要么是勝利者,要么是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膽小鬼。
那個被強制傳送過來的種族的總人口,從一千萬銳減到不到五百萬。
那些活下來的人,分成了好幾個各種群體,其中最大的一個占據了河谷中心最富饒的區域。
他們的頭領是一個體型壯碩,極為好戰的家伙,現在他成了這片新土地上的第一個“國王”。
接下來的時間,這個勢力迅速擴張。
他們把那些逃散的人抓回來,強迫他們勞動,為他們建造房屋,種植糧食,開采礦物,制造武器。
不服從的人,被當場殺死,尸體被掛在樹上示眾,頭顱被堆成景觀,放在河谷的入口處,儆示后來者。
奴隸制,在這個種族被強制傳送過來的第十五天,被建立了起來。
鄧世安和小隊成員在觀察哨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看到了人性的最深處,看到了文明的外衣被剝去后,赤裸裸血淋淋的弱肉強食。
他們看到了恐懼,看到了絕望,看到了憤怒,看到了麻木。
他們也看到了希望,極少數的希望。
在一片密林深處,有一個老人帶著幾個孩子,躲在一個天然的石洞里。
老人會生火,會辨認野菜,會用樹枝和藤蔓編織簡陋的陷阱捕捉小動物。
他給孩子們講故事,講那些他們曾經的文明,不是戰爭和殺戮,而是詩歌、音樂、繪畫、哲學。
此外,他還教孩子們識字,教他們唱歌,教他們仰望星空。
鄧世安看著屏幕上那個老人,“記錄下這個位置,如果他們能夠活下去,也許有一天,他們會成為這個種族的希望。”
燧人指揮中心,那些關于新獵物的報告,像一盆盆冷水澆在每個人的頭上。
“一千萬人,這么短的時間就自相殘殺掉了差不多一半。”丁總參謀長的聲音很沉。
“剩下的五百萬人里,有四百多萬成了奴隸,真正還有機會重建文明的,不到十萬。”
“這樣的人,能取代主宰嗎?”他看著一旁的李云樞。
“不可能。”李云樞搖了搖頭,“他們連自己都管不好,更別說去挑戰蟲群和主宰了。”
“哈茲爾人的計劃,恐怕根本就沒有實行的可能。”
“這個種族要是真的取代哈茲爾人成為了主宰,對于任何種族都不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的日子里,鄧世安和他的隊員們只能沉默地觀察著那個種族所發生的一切。
哈茲爾人的警告像一堵墻,把他們和那個新種族隔開。
蟲群尚未蘇醒,還沒有進入養殖場的下一個環節,他們不能貿然現身,否則可能觸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鄧世安他們只能通過各個觀察裝置的屏幕,看著那個紅皮膚頭上長角的種族在自己面前上演著一出又一出血腥的戲劇。
那個最大的勢力迅速擴張,以河谷中央的平地為核心,建立了一座簡陋的城寨。
城墻是用砍伐的樹木和挖掘的泥土堆砌而成的,城墻上插滿了削尖的木樁,木樁上掛著那些反抗者的頭顱。
城寨內部,國王的士兵們住在靠近中心的木屋里,而那些被抓來的奴隸則被驅趕到城寨邊緣的地窩子里,十幾個擠成一團,連翻身都困難。
每一天,那個“國王”都會站在城寨中央的高臺上,對著他的子民或者說他的奴隸們,發表一通演講。
他的聲音洪亮,用詞粗鄙,但極富煽動力。
“這里是我們的新家園!是神明賜予我們的土地!那些想要奪走它的人,就是我們的敵人,就要死!”
他的士兵們舉起武器,發出震天的怒吼。
而奴隸們只是低著頭,沉默地聽著。他們不敢抬頭,不敢對視,不敢有任何可能被解讀為“反抗”的表情。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露出任何反抗的苗頭,導致被那些統治者盯上,等待他們的就是被掛在木樁上的命運。
可是就算是這樣新的問題也很快出現。
食物是最先出現的問題,那個種族穿越過來的時候攜帶的食物儲備,在最初幾天就被搶掠一空。
統治者讓奴隸們去森林里打獵,去河里捕魚,去采集野果和野菜。
但這些遠遠不夠養活近五百萬人,饑餓開始在奴隸中蔓延。
有人開始吃樹皮,有人開始吃草根,有人開始吃泥土,甚至開始出現人吃人的傳言。
鄧世安看著屏幕上那些枯瘦如柴的身影,“他們在自毀。”
他低聲說道,“這樣下去不用等到蟲族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把自己殺光。”
張海川站在他身旁,同樣一副沉默的樣子。
他們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人性是共通的,恐懼是共通的,絕望也是共通的。
“隊長,你看這個。”一個隊員突然喊道,調出一段畫面。
那是森林深處的一個小山谷,幾個士兵正在追殺一群逃跑的奴隸。
那些奴隸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們跑不快。
一個老人摔倒了,被追上的士兵一刀砍倒在地,一個孩子抱著老人的尸體,哭喊著,而另一個士兵則舉起刀,準備砍下去。
但那個士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頭看著那個孩子,看著那張臟兮兮的滿是淚水的臉,然后慢慢放下了刀,轉過身,對他身后的同伴說了些什么,那些士兵收起武器,轉身離開了。
孩子還活著。
“張海川的聲音有些復雜,“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一個還沒來得及被瘋狂完全吞噬的人。”
鄧世安沉默了片刻,在數據庫中標記了那個孩子的位置。
“繼續觀察。”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那個勢力的統治越來越穩固,暴行也越來越頻繁。
“國王”處決了一批試圖逃跑的奴隸,把他們的尸體掛在城寨門口。
他還下令處決了一個因為饑餓而偷吃軍糧的士兵,把那個士兵的頭顱插在旗桿上。
甚至還虐殺了一個因為不忍心而放走奴隸的小軍官,那個曾在森林中放過孩子的士兵。
鄧世安看著那個士兵被押上行刑臺,看著他跪下。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他叫什么?”鄧世安問。
“根據我們記錄的對話信息,他應該叫托爾,是部隊里的一名小隊長。”
“按照其他士兵的描述,他在母星的內戰中也曾屠殺過平民。”張海川指著屏幕上的那個士兵。
“他變了,也許是因為這個新世界,也許是因為那個孩子。”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種壓抑的觀察中過去了。
恒星最后一次沉入地平線,夜色籠罩了養殖場二號星球。
鄧世安站在觀察哨的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沉睡的大地,他知道,這是最后的平靜了。
凌晨時分,那些深埋在地下的蟲群巢穴同時發出了能量波動,幾乎所有的母蟲,都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量子共鳴系統的屏幕上,代表母蟲信號的光點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它們從地下深處向上移動,速度不急不緩,像是一支正在集結的軍隊。
“蟲群蘇醒了,所有母蟲信號都已確認,數量超過兩百只,正在向地表移動。”
“四號和五號大陸呢?”
“已經憑空出現在海洋的遠端,力場掃描顯示,和原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鄧世安深吸一口氣。
“通知所有無人作戰平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另外,解除接觸禁令。”
“解除?”張海川愣了一下。
“解除。”鄧世安重復了一遍,“蟲群醒了,我們可以出現了,是時候該跟那個“國王”打個招呼了。”
而在河谷城寨里,“國王”正在為他的“王國”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他坐在高臺上,手里拿著一個用獸骨雕刻的酒碗,碗里裝著從森林里采摘的野果釀造的果酒,腳下跪著幾個剛剛被抓回來的奴隸,正在瑟瑟發抖。
“我們贏了!”“國王”舉起酒碗,對著他的士兵們吼道,“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士兵們歡呼著,舉起武器,敲打著盾牌。
然后,地面開始震動。
“國王”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那片原本平靜的森林,此刻正在劇烈地晃動,樹木一棵接一棵地倒下,地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從那縫隙里,涌出了無數黑色的身影。
那是蟲子,鋪天蓋地的蟲子。
“國王”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不知道這些蟲子是什么情況,但是他知道,這些蟲子的到來絕對不是為了給他慶賀。
“防御!”他吼道,“所有人,拿起武器,防御!”
但他的麾下士兵本來就是一些烏合之眾,他們比他更害怕。
士兵們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國王”一刀砍倒了一個逃跑的士兵,但沒有人停下來。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整個城寨陷入了瘋狂的混亂。
而另一邊,五號大陸上方再一次出現了哈茲爾人的投影。
投影直接對著那個“國王”的發出了要求他們投降的宣告。
特定的語速和每一句話的,鄧世安他們立即反應過來,這是哈茲爾人借助這個機會在與自己通話。
利用這種機會,鄧世安迅速與哈茲爾人產生了真正的聯絡。
“我們會協助這個種族消滅蟲族,讓他們獲得挑戰你們的機會,但我們希望你們能繼續堅持,不要輕易放棄主宰之位。”
“為什么?”
“因為這個種族一旦成為主宰,對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他們極端好戰與自私,他們的領袖是一個暴君,統治建立在恐懼和屠殺之上。”
“如果他成為主宰,他會把所有資源用于擴張和征服,而不是觀察和研究。”
“他會毀掉你們用幾百年才維持下來的平衡。”
“而且,”鄧世安頓了頓,“我們關于強制傳送的能量場和信息模型已經有了不少進展。”
“在他們的挑戰過程中,我們能夠觀測到極為珍貴的數據,創造者在這個環節中的反應,思維鋼印的激活機制,傳送裝置的真實用途。”
“這些數據,對你們毫無意義,但對我們,都至關重要。”
哈茲爾人的投影沉默了很久,久到鄧世安以為通訊已經中斷。
“你們想怎么做?”新的信號終于出現。
“你們幾乎不可能輸。”鄧世安說,“你們的科技、武器、經驗遠超這個種族。”
“但我們希望,在你們贏了之后,不要像以前那樣把幸存者全部消滅,而是像另一個把他們變成奴仆種族。”
“觀察什么?”
“觀察思維鋼印在下一代的延續性,觀察強制傳送的后遺癥,觀察文明在極端壓迫下的演化。”
“這些都是我們無法在實驗室里模擬的,但你們可以。”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好。”哈茲爾人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但鄧世安知道,這一個字,代表著他們接受了這個提議。
“那么,開始吧。”鄧世安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整裝待發的隊員。
“所有人注意,按照計劃先消滅多余的母蟲,不要讓那個種族真的全滅。”
(嚴重卡文,這里感覺沒寫好,抱歉了,后面有需要的話我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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