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千年_第381章與太子開戰!影書
:yingsx第381章與太子開戰!第381章與太子開戰!←→:
離國公突然的一句呵斥,讓太子都被嚇到了。
手中的劍也哐當的落在地上。
而一旁的趙毅和華政則是傻愣著看著他們,眼瞳之中,皆面露驚恐。
這天下,最大的便是皇帝,那是真龍。
誰人敢呵斥皇帝,那就是不要九族了。
哪怕是再蠻橫的權臣,想要維持政權穩定,也得在面子上做得好看,不會那樣欺辱君上。
太子雖不及皇帝,可也是半步皇帝,是同樣需要百官尊敬的奶龍。
離國公此舉,根本就是仗著自己是受到皇帝的囑托帶新君成長,壓根沒有將奶龍放在眼里。
還未登基,便如此。
日后若是當了皇帝,他難道不會變本加厲嗎?
那他比宋時安,好在哪呢?
“殿下請冷靜。”離國公也意識到過早的展現威望,便很快便和緩的說道,“恕老臣激動了。”
太子當然不會去責怪他。
因為假若宋時安真的成了,那大典的糧食和軍隊是安生的私產了,自己如若不借助離國公,壓根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不了問題,那自己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剛才。”太子閉上眼睛,屏氣凝神后,睜開了眼,有些示好的笑著道,“是本宮激動,險些沒有聽從忠臣的聲音。”
太子成熟了。
趙毅看著他,感覺到這位太子不像是從前那般的‘明顯’了。
把什么心情全部都寫在臉上,讓人能夠隨便猜透。
現在的他,至少自己是猜不透,太子是真的覺得自己激動了有些抱歉,還是將剛才的屈辱放在了心中,留著日后來報。
但這是好事。
只要他們的太子沒有亂,那這場仗便沒有輸。
“殿下,現在應該知道的是,到底他們想怎么樣。”離國公道,“畢竟我們對于那邊如何了,還一無所知。”
“剛才國公所言,說是那邊很有可能已經完成了另立新君。”華政不解的問道,“那這,不是已然很明確了嗎?”
“那你知道新君是秦王還是晉王?”
離國公一個反問,把華政說僵了。
臥槽,還真是的。
新君如若是魏忤生還好,那直接派著大軍壓過去就行了,畢竟是鎮壓反叛,解救陛下。
可要新君是晉王,那怎么辦?
要知道,晉王可是最初的第一儲君選擇。
太子能夠爭贏,便走的是屯田路線,走的是集權路線,靠宋時安的政治成果,一步步鞏固優勢。
而晉王,本就是守舊派,世家黨,反對屯田的那一支。哪怕他被挾持,是傀儡帝。可百官們怎么樣,都能夠接受在皇位上的,是他們更喜歡的晉王。
“立晉王?”趙毅感到不可思議,“已經干到這一步了,秦王為何不敢更進一步?只是,想要迎合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官嗎?”
秦王也是貴王,哪怕身份有問題,可終究是皇帝的骨血,又拿下那么多戰功,憑什么這個時候還要推?
一步到位,豈非是更加方便。
“竟能說出這種話來,你讀的書哪去了?”離國公見下一代的勛貴領袖發表這種言論,便像是一個嚴厲的老師一樣,對趙毅挖苦道,“一個武夫不用腦,干一輩子都是武夫。”
古惑仔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國公所言極是。”趙毅十分羞愧的低下頭,顯得份外老實。
“現在的天下,已經不像是我們當初那樣了。”離國公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坐天下跟打天下一個思路,那掌控了最精銳的軍隊,國祚便可綿延萬世而不斷了。”
秦始皇收天下之兵鑄金人十二。
他麾下的秦銳士,乃是天下最精銳的,最強大的士兵。
可不還是二世而亡,若流星一樣璀璨的劃過天際后,漢承秦制,給人做了四百年的嫁衣?
離國公強在于他并非只是老資歷。
而是老資歷的同時,接受新思想。
玩政治,他可不容小覷。
“若他們立了晉王為新君,怕不是第一件事情便……”華政因為已經轉變為了太子黨,而且晉王黨在這奪權之后,其實已經蕩然無存了,所以他立場十分堅決的向太子靠攏,并由衷擔憂道,“向盛安去發旨?”
“盛安有長清在,我們可以向他求助。”太子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道。
“殿下,葉長清是盛安令,他可發不來兵。”華政提醒的說道,“他手上的那數百近千名吏,只能維持著城中的安定。”
同時也能監視百官,將他們按住。
“那向尉衛求救,讓其發兵。”太子說道,“城中有那么多勛貴,他們只要能帶出兩萬禁軍來,便可撲滅這謀逆之火。”
離國公都被這小孩逗笑了,但還是認真的說道,“除了陛下還有您,軍隊沒有人能夠調動。”
要是一旦有禁忌情況,皇帝不在的時候,那些勛貴就可以把軍隊開出來,那特么皇帝不就跟擺設一樣嗎?
而且這么多年以來,皇帝設司禮監,設錦衣衛,大虞的政體已經十分穩固了,沒有那么草臺班子,要是正當的流程不對,不僅調動不了兵,還會被當場蓄意謀反所拿下。
“那好啊,本宮正好下一道太子令,讓軍隊過來。”太子連忙道。
“嗯,請殿下迅速著筆。”離國公道,“不僅是調兵的太子令,還有向葉長清的密信,讓其與眾勛貴去找皇后。”
“好。”
太子想也沒想,便干勁的回到案上,連忙的落筆,把兩份太子令都起草完本。接著,便喊來八百里加急的哨兵,將這兩份詔令,一刻不歇的送往盛安。
他的心,也就此安寧。
“只要軍隊來了,只要長清把盛安鎮住了,哪怕他掌控了賈貴豪的軍隊,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太子的表情越來越松弛,不過他看到離國公還是那副嚴峻的表情,一點兒都看不出樂觀來,遂不解的問道:“國公何慮?”
離國公直言不諱道,“我們無論再怎么快,都不可能比宋時安的圣旨先一步到盛安。”
“不可能啊。”
對此,太子十分篤定的說道:“我們在沿路所有地方,皆設立了卡哨,路障,還有軍隊巡邏,并且嚴厲的下過命令,只要沒有本宮帶章的太子令,絕不可放行,這丙白校尉能來,也是因為他是我的人,并且還是由士兵一路護送而來。他的人,想要過去,只可能從山間林野里繞,可那絕對不會比我們快。”
“如若光明正大走呢?”離國公再反問。
“光明正大走的確是可以比我們快。”太子依舊是篤定的說道,“可光明正大,就走不過去。”
就在他信誓旦旦之際,華政小聲的提醒道:“殿下,錦衣衛。”
聽到這個字眼后,太子眉頭一緊,把手往額頭上一蓋,當即就流露出痛苦面具了。
錦衣衛權限凌駕于一切,在藩王以上。
這是皇帝為了集權所衍生出來的一種恐怖產物。
因為它,皇帝的權力至高無上。
可要是他被別人所掌控了,那人的權力也至高無上。
草,這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讓太子知道情況有多危急后,離國公也是征求起了他,十分民主的說道:“還有軍隊可調,殿下愿否?”
“國公請說,還有哪里有軍隊?!”太子驚喜的看著他,十分期待道。
而后,離國公沉著的開口道:“欽州。”
宋時安在老家府邸的大堂之中,對著臺前,雙手握香合十,閉上眼睛,緩緩的一拜后,將香插進了爐中。
宋時安是要跟太子搞上一仗的,但他無暇照顧那么些達官貴人,所以便將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京中官員,全部都遷到了自己的家中,然后留下了五百御林軍,來守護他們。
如此這般,也讓他在百官里的聲望更好了一些。
畢竟在即將打仗的時候,他讓這些尊貴的天龍人們,還能住得舒舒服服。
當然,他們的好感更多來源于,自己沒有將他們作為人質握在手中,與太子互爆的時候,用以要挾。
宋時安要做的,一直都不是一錘子買賣。
一錘子買賣能夠留下的,只有短暫的利益。
“時安。”
就在這時,心月走了進來。見其在上香,她也拿了幾只,點燃后站立一拜,插進香爐后,說道:“那些官員所寫的信,全部都由錦衣衛給帶了出去。并且據騎哨所言,通關十分通暢。”
“陛下的錦衣衛可真是好用啊。”
宋時安嘴角勾起笑意,頗為舒服。
原本來說,太子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進行完全的封鎖,要是走大路和水路,自己的命令休想離開這里,抵達盛安。
但錦衣衛辦事,那是暢通無阻,甚至對方都不能過問理由。
明朝的覆滅,是多種因素所導致的。但錦衣衛,也是其中的誘因之一。
因為越往后面,越不可約束,越無法無天,越殘忍不仁。
“可是我有些在意那些人。”心月說道,“你的那些手下,是否會遭受到太子的迫害。或者,已經遭受了。”
“我的那些手下?”宋時安十分從容的說道,“你忘了嗎,在廉松之后,因為太子的過錯,早就把所有人,全部都換成了我的手下。”
“也是。”心月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對,“人員都已經更換過一番,太子也不敢隨意的清掃。”
要是像以前那樣,時安黨并沒有多少,太子想要搞洗牌,把那些人換了便可。
可現在,所有屯田的文官差不多都是宋時安重新提拔起來的。
你要是在這種時候,把他們所有人都換了會怎么樣?
一個巨大的企業,所有的管理層一次性更換,那就炸了。
首先,事情做不好。
然后,會引起恐慌。
最后在這種時候,立了新君的基礎上,原太子卻清算老員工。
老員工怎么想?
懂了,太子才是非法政權!
不是因為當了火影才被人認可,而是被人認可后才能當上火影。
太子這個時候繼續把那些人推到自己這邊,那才是自取滅亡。
“時間差不多可以了。”
宋時安腦中的棋盤鋪陳開來,在差不多可以之后,他徐徐轉過身,對心月說道:“昨夜的火,屯田的部分老百姓,應當已經看到了。而賈貴豪那里的糧食,也基本上都轉移到了這里。那便,再加把勁吧。”
“如何加把勁?”
心月問道。
“動用人民群眾,那汪洋大海般的力量。”
宋時安眼神堅決,下令道:“將屯田大典遭受叛軍襲擊,糧倉焚燒殆盡,已無顆粒之消息,向整個槐郡散播出去。”
“圣旨到——”
在建興大營,太子逐漸的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差不多確定了那邊發生了什么,sb晉王當了皇帝的事情,他也像是吃蒼蠅一樣,難受的吞咽了下去。
他現在,等待的是宋時安的態度。
果然,在盡可能快的時候,一名錦衣衛帶著圣旨來到。
同時,還帶來了一名素服老頭兒。
太子與離國公等人接旨。
但是,沒有人下跪。
其中太子更是凝視著那個錦衣衛,臉色非常之差。
他只能瑟瑟發抖的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七廟之重,御宇五十載,常懼德薄失鼎器。然太子翊云監國以來,墨綬誤系豺狼之手,玄圭幾墮宵小之謀。其罪有三:
一任閹豎廉松亂槐郡屯政……”
話還沒說完,太子便一把的奪過圣旨,自己看過后,攥緊在手中,罵道:“卑劣小人,無恥之徒。這宋時安,終于顯出狼子野心了!”
太子很生氣,想要把這個錦衣衛撕碎。
他知道沒有用。
所以將視線,移向了那位老者。
這人他去宋時安府邸的時候見過,好像是他們的家丞。
“吳王殿下,我家侯爺有些話托我轉告您。”宋淦低著頭,禮貌的說道。
可這,當即就把太子搞紅溫了。
“放肆,這是太子!”趙毅當即當即怒斥道,“你想死嗎?”
什么叫吳王殿下?
宋氏的家丞,也好生狂妄!
“將軍。”宋淦依舊是低著頭,十分謙遜的說道,“老奴受我家主人之命而來,還先請與殿下說清來意。”
“你家主人?不過一竄逆之鼠輩罷了。”趙毅想到這個混蛋就憤怒,十分激動的叫囂道,“我遲早,生擒之!”
宋淦不理會他的吹牛逼,默默無言。
“帶他來。”
太子怒而揮袖,接著轉身,朝著大營營房而去。
宋淦跟在他的身后,進到了里面。
而面對坐在前面的太子,他小聲的說道:“殿下,營房外的人是殿下的嗎?”
“這里的人,都是本宮的。”太子道。
“這里的人,必然都是殿下的。”宋淦說道,“就像我家主人,也是陛下的。”
“住口。”太子不爽的咂舌,而后對身旁的錦衣衛說了些什么后,外面的侍衛人數減少到了一人,并且整個營房周圍都沒有人。
太子其實已經認清了真相。
離國公帶著自己來時,鎮壓了一切之后,他的話在這里就比自己好使了。
可這都能忍。
他年紀小,離國公年邁,自己總能熬走他。
從他身上慢慢學習到的帝王心術,也能讓自己成長成父親那樣。
不過忍耐罷了!
在清場后,宋淦也直言不諱了,“我家侯爺說,百官都接受了圣旨,所有人都接受了晉王成為新君。”
“本宮接受了嗎?”太子怒了,指著自己,而后又指著外面,“離國公接受了嗎?那數萬大軍接受了嗎?他宋時安,真的覺得一紙如此荒唐的圣旨,便可讓我束手就擒?”
“殿下,絕非束手就擒。”宋淦說道,“日后,您依舊自由,依舊能住在吳王府,包括您的世子,王子,日后皆享有永世的富貴。”
“我魏氏的富貴,不需要宋時安來賜予。”太子冷漠道。
宋淦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您知道,讓晉王成為新君,是誰做的決定?”
“本宮知道,他宋時安想說是圣旨。”太子一點兒都不上當,嗤笑著說道,“可那圣旨,不就是他脅迫陛下,威逼利誘之后所撰寫的么?甚至,這字跡根本就是喜善的,陛下可能壓根就沒見過圣旨,對此一無所知。”
宋淦看著他,道,“您也知道,陛下有數千御林軍,而我家侯爺只有七十二死士。他,如何能威逼利誘呢?”
“……”太子這一瞬,卡殼了。
“我家侯爺提前在糧倉之中埋伏人手,以燒倉為要挾,請陛下立晉王為新君。”宋淦接著道,“但做出決定的,是陛下。圣旨具體的內容,也皆是陛下所言。”
“你,你想說什么?”
太子凝視著他,眼神可怕到不行。
可他依舊是一只狐假虎威的貓,只剩下氣勢,而沒有任何殺傷。
“殿下與離國公應有過短暫接觸,可接觸下來,他應該不比我好吧。”
宋淦說完后,順帶補充道:“這是我家侯爺說的。”
“可離國公是忠臣。”太子嘴硬道。
“不,他不是。”宋淦道,“北燕秦公在大虞的后臺便是離國公,刺殺虞使也是他下令的。”
“……”太子其實知曉這事,因為他的父皇跟他說過。
日后要御下,他必須知道如何去制衡這幫勛貴。
恩威并施。
可宋時安也知道,這令他感到有些害怕。
“殿下有沒有想過,姬淵為何如此篤定的在屯田大典進行的同時發兵?”宋淦又說道,“這天下,知道屯田大典時陛下會對我家侯爺下手的,有幾人?”
剛才可以說是有些驚訝,而現在完全是細思極恐。
是啊,姬淵是神嗎?
他憑什么能夠如此果決的在這種時候揮師南下。
恰好,就卡住了我大虞動蕩之際。
“如此卑劣的栽贓,你認為本宮會相信嗎?”太子哈哈一笑,表現得全然不屑。
“這是否是栽贓姑且不論。”
宋淦完全不像是一個家奴,而是出色的外交官,依舊是情緒穩定的娓娓道來:“阻礙大虞強盛的是離國公,阻礙大虞一統的,也是離國公,想要割掉北涼養寇自重的,更是離國公。日后的未來,與姬淵對決的人,也只是離國公。”
“住口。”太子充滿惡感的打斷。
“離國公死后,他的兒子會是下一個離國公,子子孫孫,無窮無盡……”
“滾回去吧。”
太子打斷宋淦的話,已然出離憤怒,只剩冰冷道:“告訴你家侯爺,本宮將與他開戰。他輸,整個天下的宋姓之人,一個不留。”
太子直接將其閉麥,宋淦知道,再說下去,也已無任何意義。
只好低下頭,道:“那宋淦,退下了。”
明明自己都說了天下宋姓之人,一個不留。
這區區一個奴仆,竟然故意在自己面前強調他姓宋!
巨大的空落感襲來,太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沮喪。
竟然,沒有一個人怕他……
“父皇,您當初也是這般煎熬嗎?”
太子想知道父皇當時的處境,是否是這樣的。
自己經歷過后,能不能像他那樣偉大?
然而沒過多久,離國公走了進來。
太子霎時間一愣。
沒有我的命令,他進來了……
“國公,你來的正好。”
太子抬起了頭,將臉上的沮喪瞬間一掃而空,包括剛才被他突然闖入的錯愕。
“殿下,老臣不知道宋時安說了些什么。”離國公道,“但此時此刻,唯有毅力能勝萬難。您,千萬不可動搖。”
“哦,本宮沒事。”太子道,“只是剛才他以皇帝為要挾,讓本宮有些憤怒。同時,也很擔心父皇。”
“殿下,您對陛下的緬懷,老臣感同身受。”離國公道。
“多謝國……”
太子說到一半,一下子定住。看著離國公,他支支吾吾道:“緬,緬懷?”
“嗯。”
離國公點首。
“陛下他?”太子皺起眉頭,難以置信。
“等到欽州大軍啟動。”
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離國公對太子說道:“請殿下在戰前誓師前,動員三軍將士,剿滅弒君叛賊。”
太子,畏懼了。
離國公找到了最強的師出有名。
那就是皇帝被叛賊所殺。
可如若鎮壓叛軍真的成功了,那皇帝就算是活著……
我爹,被死亡了!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