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這……這怎么打？拿什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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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祂從自己的存在中，分離出了一點微光，一點不屬于三種法則任何一種的、純粹的“變量”，悄無聲息地植入了“永恒”的核心。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后門。

那更像是一個……選擇權。一個留給后來者的，修正“錯誤”的機會。

一個“救贖密鑰”。

緊接著，畫面一轉。

一座宏偉到無法想象的神殿，漂浮在一片由無數扭曲、破碎的物理定律構成的彩色海洋之上。

神殿的大門上，刻印著三個古老的符號，正是代表秩序、混沌、永恒的象徽。

“起源神殿……”

一個名字，自動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就在這時，她的精神力終于達到了極限。

眼前的一切瞬間破碎。

“啊！”

方溪禾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個人從感應椅上滑落。

“溪禾！”

楚然瞬間切斷了“逆熵境”的能源供給，一個閃身就到了她身邊，將她扶住。

“我沒事……”方溪禾大口喘著氣，臉色比上次還要難看，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楚然……有辦法了！”

主控室里，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全息星圖在房間中央緩緩旋轉。

楚然面無表情，將剛剛推演出的結果公之于眾。

“……‘大格式化’，目標覆蓋所有被‘永恒’系統標記的異常世界，包括我們。，初步鎖定在三個月后。誤差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楚天逸的心上。

“大……格式化？”楚天逸的嘴唇在哆嗦，“連……連存在本身都會被刪除？這……這怎么打？拿什么打？！”

這不是戰爭，這是刪文件。

“有辦法的。”方溪禾靠在楚然的懷里，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

她將自己看到的“幽靈時間線”，關于“創造者”、關于“救贖密鑰”的畫面，全部描述了一遍。

“起源神殿？”楚天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是什么地方？我們快去啊！”

楚然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主控臺前，雙手在光幕上飛速操作。

他的指尖劃過一個個塵封的數據庫，從現代宇宙物理學，到上古文明遺留下來的神話殘片。

終于，他停了下來。

一個被標記為神話級猜想，不可驗證的條目，被他調取了出來。

“起源神殿。”楚然的聲音有些低沉，“傳說中，三大終極系統誕生之地。并非位于我們所處的物理宇宙，而是存在于一個更高維度的空間——‘法則亂流海’。”

他在全息星圖上劃出一個區域。

那片區域，沒有任何星體，沒有任何能量反應，只是一片深邃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法則亂流海’……”楚然解釋道，“顧名思義，那里的空間、時間、因果、能量……我們所認知的一切物理定律，都處在隨機、無序的混亂狀態。前一秒，你可能被拉伸成一萬公里長，后一秒，你可能就和你的飛船一起，被壓縮成一個原子。時間在那里可以倒流，因果可以顛倒。任何探測器，在進入其邊界的0.001秒內，就會徹底失效，信息斷絕。”

楚天逸聽得目瞪口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那……那不就是個絕對的死亡禁區嗎？！”

“是。”楚然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然后，他調出了最后一組數據。

那是他剛剛用心相引擎，結合現有數據，對他們的座駕“涅槃號”穿越“法則亂流海”到達“起源神殿”的可能性，進行的緊急推演。

一個鮮紅的、刺眼的數字，浮現在所有人面前。

成功率：＜10

空氣徹底凝固了。

“不……不足百分之十？”楚天逸的聲音都在發顫，“哥，這不是計劃，這是去送死！我們還有三個月，我們可以升級引擎，可以建造更多的戰艦，我們可以……”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楚然已經轉過身，目光掃過他和方溪禾。

“升級引擎，我們會被格式化。建造戰艦，我們會被格式化。躲起來，我們還是會被格式化。”

“擺在我們面前的，從來就不是生與死的選擇題。”

楚然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的戰意。

“而是選擇怎么死。”

“是像一段被刪除的亂碼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還是沖進那個九死一生的地方，去抓住那唯一的、渺茫的、能讓我們活下去的可能！”

他看著方溪禾，而方溪禾也正看著他。

她的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她輕輕掙開楚然的懷抱，走到臉色慘白的楚天逸面前，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天逸，”她的聲音溫柔而有力，“從我們選擇走上這條路開始，什么時候，勝算超過百分之十了？”

楚天逸一愣。

是啊。

從他們逃離秩序系統的追捕，到對抗混沌軍團的圍剿，再到剛剛創造出心相引擎……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不是從絕境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早就習慣了。

方溪禾重新走到楚然身邊，與他并肩而立，一起看向那片代表著無限兇險的黑暗區域。

她的手，主動牽住了楚然的手。

“當勝算對我們毫無意義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弧度，“那就讓敵人，來算算他們的勝算吧。”

楚然反手握緊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大格式化”帶來的最后一絲寒意。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那不足10的勝算背后。

他看到的，不是危險，不是死亡。

而是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挑戰。

“天逸。”

“在！”

“通知工程部，‘涅槃號’改造計劃，立刻啟動。”

“目標——起源神殿！”

“涅槃號”的改造工作，在命令下達的瞬間便全面鋪開。

工程部的燈火，徹夜通明。

楚天逸幾乎是紅著眼睛，帶著他的團隊，將楚然構想中的“三元引擎”從理論變為現實。那是一種基于心相引擎、物質引擎和能量引擎三重疊加的全新動力系統，理論上，它能創造出一個扭曲局部空間法則的“穩定氣泡”，包裹住“涅槃號”，使其在“法則亂流海”中獲得一線生機。：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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