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_75.《石頭》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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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五妹的婚事定下沒有?有沒有需要辦的東西?杜山他們那邊能弄到些不用票的,要是有錢不夠花的跟我說。”
都要定下婚事了,怎么還不去帶著唐思甜忙準備的事兒。
說起這個周國安摸著后腦勺嘿嘿傻笑,臉上黑紅黑紅的,“我們還要費點時間把唐叔他們老房子整理出來。”
這邊有太多人確實不方便,祁云點頭,“那有需要幫忙的就直說。”
路上祁云又簡單跟周國安說了說平城那邊的形勢,也不是讓周國安懂多少,只是簡單的讓他明白一些現在言行舉止中應該注意的有哪些。
另一個也是暗示明年或許就能塵埃落定,高考或將恢復。
周國安這個人胸無大志,還有點兒普通人常有的拖延癥,事兒沒有逼到臨頭,沒人時常提醒,周國安轉頭就能把看書溫習的事兒給擱置了。
周國安也知道祁云是為了他好,而且他已經跟他家甜甜說好了,恢復高考以后要一起去參加高考。
兩人又在外面站了站說了些男人之間的話,等到家的時候雞湯已經好了,江河十分積極的把飯菜擺了又舀了一大盆雞湯擱桌上。
一只雞也說不上有多少肉,燉一鍋也就差不多了,而且祁云不讓江畫眉懷著孩子吃剩飯剩菜,即便是吃新鮮炒的素菜祁云也不讓她吃留頓的葷菜。
因此這雞湯倒也不至于要省著留給孕婦下一頓繼續吃,兩個大男人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少年,外加一個胃口不錯的孕婦,一只雞一頓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先打了熱水端去房間里讓江畫眉洗洗,祁云自己去廚房那邊把碗筷趁著鍋里的熱水洗了收拾好,回房間的時候江畫眉已經幫他把洗澡要用的背心短褲給放在床頭竹桌上了,自己擦了腳搭著薄被斜靠在床上看祁云的稿子,“這煤油燈光線太暗了,眉眉別看,想看故事我一會兒來跟你說,保準一字不差。”
祁云一手拿了換洗衣裳一手抽了江畫眉手里的那疊稿子,俯身親了親小姑娘額頭,又順勢彎腰把耳朵貼在小姑娘肚皮上給小寶貝打招呼。
雖然肚皮里的娃娃沒有理會老爸,可祁云還是高興的又親了親肚皮,轉身出了房間去叫江河,“小河,洗澡啦!”
江河雖然也過了十歲了,可這后面靠山,誰知道這天氣暖和了后面會出來什么蛇沖鼠蟻的,而且穿過斜坡小樹林之后就是一片墳地,晚上還是有點兒嚇人。
祁云住過來之后都是跟小舅子一起去沖澡,順便趁著空閑還能隔著篾板聊聊天,說說跟學習或者玩伴有關的事兒,又或者小少年天真得讓人發笑的煩惱。
江河還是挺喜歡這個時刻的,聽見祁云叫他,江河連忙拿了早就準備好放在床上的換洗衣裳跑了出來。
“姐夫,曾老師他們是不是要回去了?聽說有的地方的人平反回去了。”
這事兒都已經是去年的事兒了,而且平同志因此還又被擼了,江河也看報紙,不過他看報紙都只能接收那些比較明朗的消息,沒辦法像祁云那樣字里行間的摸索到敏感的信息。
單單是靠外面那些口口相傳的消息,可不就是能延緩很久么。
祁云拎了兩個桶,排在灶臺前用瓢先一個桶打了兩瓢熱水,而后再拎著去廚房門口水缸邊兌上涼水,“今年估計不行,領導們還沒達成內部一致,這就跟咱們家有一畝地,到底是該種苞米還是種小麥?那當然是要關起門來商量好了說服彼此了才能打開門下地干活。”
祁云也沒因為江河年紀小就胡亂忽悠他,只是將這些事化繁為簡深入淺出的跟他解釋,爭取讓他更容易理解。
不過江河也早就得了祁云的叮囑,在外面千萬不要說這些話。
江河雖然沒親眼看見,可也知道自己那個不咋樣的親媽就是被拉去掛了脖子板兒被活活折騰死的,江河可不想自己也被掛脖子板兒拉去被人遛街。
江河見祁云把水兌好了,彎腰想要去提,被祁云擋開然后自己一手一個桶拎著往后院走。
江河跟在后面拿兩個人的衣裳跟毛巾,“那商量了這么多年,地都要荒好久啦姐夫,還好這不是真的種地,要不然咱們還不得餓死了?”
祁云笑了一聲,“成了,別琢磨這些,等你長大了要是你想要走官道,到時候還有得你學的,不走那條道那咱們就看破不說破。”
晚上后院算不上多亮堂,畢竟沒有電燈,所以江畫眉懷孕之后都是傍晚晚飯前就洗過澡了,晚上睡覺前洗洗臉泡泡腳就行了。
祁云洗完澡回去的時候關了堂屋進了房間,江畫眉打著瞌睡靠在枕頭上等他,聽見門軸吱嘎聲,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乏的睜開眼看過來。
“怎么還等著呢?想睡就睡吧。”
江畫眉聲音有些軟,尾音也有點長,“你說要跟我說故事的,一字不落。”
那強調“一字不落”四個字時的小模樣讓祁云稀罕得不行,吹了煤油燈摸著上了床,挨著渾身軟軟的小媳婦靠床邊躺下,側身讓小姑娘枕在自己手臂上一手給她揉著腰窩背脊大腿,“行,保管一字不落!不過你要是睡著了我可要懲罰你。”
江畫眉蹭了蹭祁云下巴尖,昏暗中瞪圓了眼睛表示自己保準不會睡著。
祁云沒忍住捏了一把小姑娘腿根內側的軟肉,惹得小姑娘哼哼著躲了躲,不過一會兒又習慣性的把自己往他懷里身上的擠。
“你剛才是不是看到第二頁了?”
“第二頁第三排第五個逗號那里。”
“好吧,石頭被人從石場的地面上抬起來,搬運到拖拉機的車斗里,石頭很高興,它想它終于離開了那個無趣的石場了,它也要像別的石頭那樣變成高大的房屋或者威武的石門......”
這篇小說取名為《石頭》,名字簡單,沒有任何豐富的深刻的內涵,就是一枚石頭為主角的歷險記。
石頭羨慕那些不斷被運出去的石頭那樣或是變成房屋或是變成石雕,可等到它被順利的運出去之后卻受不了石匠在它身上鑿刻的疼痛。
受不了的結果就是它沒能經得住打磨,變成了廢石頭。
石匠搖頭嘆了口氣,然后把它放到了廢石料那一堆。
石頭也有些沮喪,不過這份沮喪很快就被周圍跟它一樣成了廢石料的石頭安慰住了,它們都在抱怨自己沒有錯,都是那個石匠手藝太差了。
“這個人類肯定不是最優秀的石匠,要不然怎么可能讓我們都變成廢石料?!”
于是石頭也很快被這種思想感染了,它跟它們一樣每天就抱怨嘀咕,每當有個成功的作品從石匠手里誕生,它們也要尖酸刻薄的批判嘲諷一番。
“噢那個家伙可真幸運,那都是犧牲了我們這么多石頭才成功的!”
廢石料們沒有抱怨多久,因為又有拖拉機來石匠這里把它們單獨運走了,它們有的被強行切割成石條石塊。
有的被磨成石粉,而石頭則被打成了碎石子兒。
石頭被機器強行打碎的時候簡直痛苦得以為自己要死了,這才恍惚間想到,原來石匠鑿刻它們時的痛苦并沒有它們以為的那么嚴重。
當時要是能夠堅持下去就好了,說不定這會兒它已經被石匠成功的做成了石碑或者石雕,被擺放在某處受人瞻仰觀賞。
碎石子再后悔也沒用,它被運走了,最后鋪成了一條公園里的碎石子小路,因為它們沒有鵝卵石那么圓潤,所以只是被鋪在一些地方作為保護帶,防止有人踩過去傷害花草樹木。
石頭看著那老人小孩年輕男女笑著走過鵝卵石小道,又羨慕極了,要是它是不蜇人的足夠圓潤的鵝卵石就好了。
它想著,那至少有很多人會特意從我頭頂踩過去,我還能偶爾聽見他們說一聲這條路不錯,或者這枚鵝卵石挺好看的。
變成了碎石子之后身邊的石頭都沒有會跟它說話的了,漸漸的春天到了,有綠草有紅花,它們跟石子兒成了朋友。
草跟花都很羨慕石子的經歷,覺得太神奇了,因為它們自己只有一年的生命,到了秋天它們就要離開,來年春天新長出來的就不是現在的它們了。
“石子靠自己的尖銳扎疼了那個小孩兒,小孩兒哭著跑回去找他奶奶去了,花跟草都很感謝它,是它保護了它們......”
故事依舊簡潔,中途作為石頭的所見所聞,算是換個角度看世界,而里面蘊含的意義也很簡單,總體來說,這本小說更傾向于讓長輩父母用來教育孩子。
祁云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寫出來的會是這樣的,動筆的時候就是這么構思了出來,或許還是因為他要當爸爸了,潛意識里還是漸漸多了一種身為人父要對孩子進行的思想品德教育的責任感。
“這個故事真好,聽了還不用費腦子去琢磨,中間好幾處都特別有趣,以后出版了咱們給孩子留一本。”
江畫眉之前打了個盹兒,這會兒反倒精神起來了。
祁云說完了故事,笑著湊過去親了親小姑娘柔軟的唇,“好,都聽你的。眉眉,不想睡覺了嗎?”
聲音有點低沉,說完話還從唇畔沿著臉頰滑動,最后喘了口氣舔了舔小姑娘的耳垂。
江畫眉最是敏感的地方被那么一舔,而且耳洞處還灌入了一陣曖昧的氣息,江畫眉抬手要推祁云的手頓時一顫,說是推開反而看起來又像是撫摸,“你、你不要胡鬧啦,明早你還要去鎮上,要早點起床。”
“不怕,我還年輕,精力旺盛得很,哪怕徹夜狂歡都能早起出門。”
說罷又輕輕咬了一口耳垂,祁云輕笑一聲,色、氣滿滿,逗得江畫眉搭在他胸口上的手抖了抖。
這小姑娘耳朵最是敏感,只是噴口熱氣壓低嗓音放緩聲調說幾句話就能讓她動情,以前早就想過有一天要這樣咬著她耳垂輕聲細語的用語言逗弄她了。
孕期三個月結束之后祁云每次都要變著花樣的或哄騙或美色引、誘的讓江畫眉答應同他親熱,這次也不例外,反而因為之前打了個盹兒,江畫眉被磨蹭到很晚才累得睡了過去。
為了不壓到肚子,祁云也是變著體、位的做,幾乎全程都在做俯臥撐似的,這時候就不得不慶幸之前還沒吹對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恢復每天早晚的簡短體力訓練了。
第二天早上祁云早早起來把早飯做好溫在鍋里,江河上課時間比較寬松,再加上這會兒也沒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逼著他必須得打兩背簍草才能去上學,所以祁云給他安排著早起背誦課文英語公式之類的。
一年多兩年的堅持下來,江河其實已經比很多現在的高中生都還要懂更多知識了。
當然,因為祁云的特殊教育方式,江河在初高中體系課本知識上還是有些不懂的。
“背書到院子外面去背吧,記得小聲點兒別把你姐吵醒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就自己去上學。”
跟江河一起坐著吃了早飯,祁云把碗筷收拾好又抽時間沖洗干凈。
要是他現在趕時間把碗筷堆放著準備回來再洗的話,不聽話的小姑娘又要趁他不在家把這些活兒給做了。
別人家的婆娘懷孕要生了都要下地干活,這話祁云從來不放在心上,因為那是別人的婆娘,江畫眉是他的媳婦,自己媳婦當然自己心疼,不能說別人不心疼媳婦自己也理所應當的要跟著學。
收拾好廚房,祁云這才從一旁柴房里推出自行車,車龍頭上掛著個泥褐色布袋子,里面是裝的二十份檢討書一份總結報告書,另外還有小學里學生學習情況報告及成績變化趨勢圖。
“姐夫,這周我可以坐你的自行車出去兜風嗎?”
“兜風”這詞兒還是江河跟著祁云學的,當初祁云看江畫眉對自行車稀罕,就時不時的找了時間騎著自行車帶她去外面隨便轉轉。
或是沿著村尾水庫那邊那條馬路一路往下,或是順著某條小道看看田野樹林,偶爾還能趁機偷個香。
祁云還挺想試試帶著他家小姑娘鉆樹林子的,可惜江畫眉揪著他耳朵把他給鎮壓了,這讓祁云很是遺憾。
男人么,打野那什么戰還是很刺激的啊,想想就渾身血液沸騰。
祁云想著以后要弄個帳篷帶著小姑娘去露營,把這會兒缺了的補上。
嗯,不能帶娃,就他們倆。
“行,周末我教你騎,不過這會兒你身高不夠,只能站著騎試試。”
所謂站著騎就是歪著身子一條腿從高杠下面穿過去踩腳踏板,這是腿不夠長的小孩兒這時候騎自行車的法子,畢竟這會兒還沒有以后那種無杠自行車。
聽見祁云說要教他,江河頓時眼睛一亮,特激動的圍著自行車轉了轉,然后還依依不舍的站在院子邊兒上目送祁云離開。
祁云也不是心疼自行車,畢竟要祁云一個開慣了豪車的人心疼一輛樣式古樸得只存在于黑白照片里的只花費了五百塊不到的高杠二八。
這雖然理智上祁云知道應該心疼一下,可感情上實在做不到。
可惜江河那小屁孩兒當初一摸到自行車就特激動,踩著腳踏板學著祁云教他的那樣找了個矮坡慢慢學著滑溜。
結果有點兒感覺的時候這小子太激動沒掌控好方向,一腦袋倒栽蔥似的栽到了矮坡下拐彎處的一塊水田里。
從腦袋到耳朵再到肩膀,全都是稀泥巴,祁云跟江河都被江畫眉捏著攆雞用的竹竿子比劃著罰站。
要不是舍不得打祁云,打江河祁云又要護著,那回江畫眉肯定是要暴跳如雷的實施家暴了。
自此之后江河再沒能單獨碰自行車了,祁云也怕氣到媳婦兒,乖乖聽話讓小舅子忍住,現在想想媳婦兒懷了娃心情正好,江河半年多又抽條長了些身高,想來也能站著蹬踏板了。
到時候他在注意著看著點,不出事兒他們倆就不會挨揍了。
祁云背后頂著小舅子殷切得跟盼望親人的小姑娘似的視線推著自行車走過小道,等到了村里主道,祁云這才跨上自行車踩著腳踏板顛簸在泥巴路上走了。
祁云選的是往村尾那邊走,村尾水庫那邊有條馬路,雖然比村口那條小道要繞路一點,可相對平坦一點,村口那邊的路上坡道比較多。
祁云騎自行車也不在乎多走一截路,只要路面情況好些就成。
騎著車路過村尾那竹林的時候祁云隱約看見竹林邊靠近河的下坡處似乎有個人,穿著一身村里人絕對不愿意在日常生活中穿的雪白襯衣淺藍長裙。
祁云只隨意瞟了一眼就沒去看了,反正是個女的,還是個年輕姑娘。
祁云跟村里老頭兒老太太大嬸子大嫂子大叔甚至同齡小伙兒有交情,見了面遠遠的就要拔高了嗓子笑著招呼一聲。
可跟年輕姑娘除了王幺妹王大梅以及唐思甜,其他年輕姑娘他都沒啥交情。
祁云想著要辦完事早點回來,所以加重了蹬踩踏板的力道,自行車大轱轆轉得更歡快了,一會兒去供銷社看看能不能買到什么新鮮的水果。
有風吹過的聲兒,坐在河邊的李曉夏聽見動靜忍不住抬頭看過來,只見一身白色長袖襯衣黑色長褲碎發爽利皮膚白凈的年輕男人臉上帶著淺笑的蹬著自行車迅速遠離。
李曉夏愣愣的看了那個方向半晌,最后慢吞吞的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著的草屑,又朝江畫眉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踩著干凈得跟這個農村格格不入的白色膠鞋腳步緩慢的往爺爺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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