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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魚策-第十七章 夷光之策
更新時間:2025-08-26  作者: 解語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穿越 | 穿越架空 | 解語 | 沉魚策 | 解語 | 沉魚策 
正文如下:
第十七章夷光之策_沉魚策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十七章夷光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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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在時歇時下的雨水中來臨,兩道人影悄悄在街上走著,借夜色完美掩飾住他們的身影,一路來到日間的那間琴館之中,琴館門是虛掩著的,里面燈還亮著,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來者正是范蠡與文種,他們將門關起后,往里屋走去,夷光正在與冬云說話,瞧見他們進來,起身相迎,客氣地道:“勞煩二位先生漏夜前來,實在辛苦了,茶已經備好,我去給二位先生沏來。”

“多謝。”等得二人落座后,夷光端來剛剛沏好的茶,茶葉雖不及當日文種獻給伯嚭的那般難得,卻也是不錯的珍品,令人齒頰留香。

冬云別扭在坐在椅中,不時扯一扯身上羅紗層疊的衣裳,似乎很不習慣。

文種笑道:“見怪了你利落的打扮,倏然看到這副模樣,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還說呢,我穿得渾身不自在,偏偏夷光就是不許我換下這衣裳,好在只有這一日。”冬云埋怨的說著,若是伍子胥在這里,一定會聽出,這正是他日間聽到的那位琴館掌柜聲音。

夷光抿了一口茶,微笑道:“誰說只得一日?”

冬云愕然,隨即面色有些難看地道:“難道還要穿?”

夷光糾正道:“不是還要,是每日要穿。”

冬云神情猶如見到蛇蝎一般,連連搖頭,“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別給我穿這身衣裳,束手束腳,連路都不好走,說話還得矯揉造作,實在是累。”

“那姐姐是不想留在姑蘇了?”

“這兩件事有什么關系?”冬云疑惑的問著。

那廂,范蠡似乎明白了幾分,對夷光道:“你想冬云一個正當的身份?”

“不錯。”夷光欣然點頭,“冬云姐姐素日總穿一身俠士衣裳,又配有刀劍,若是這樣出現在范先生身邊,一定會引起伍子胥的懷疑,雖說未必能查出來,但我們賭不起;既然這琴館掌柜收了文先生的錢,離開姑蘇,那我們自得好好利用,別浪費了。”

“可是……”冬云還想拒絕,夷光又道:“再者,以后咱們幾個分離各處,也得有一個可聚之處;文府雖好,但易引人注意,遠不如這琴館來得隱蔽。”

“分離各處?這是什么意思?”范蠡敏銳察覺到夷光話中的問題。

夷光摩挲著茶碗,似笑非笑地道:“先生忘了我所寫的第三術了嗎?”

聽到這話,范蠡面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你想進宮?”

夷光抬眸一笑,明媚如最好的春光,“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不行!”范蠡不假思索地拒絕了她的提議,“我答應過施公要好好照顧你,絕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對于他的話,夷光并不意外,只淡淡道:“先生以為,這種時候,夷光還能獨善其身嗎?”

范蠡被她問得一滯,隨即道:“總之就是不行。”

見他們針鋒相對,文種怕爭執起來,連忙打圓場,“進宮一事還早,咱們慢慢商議就是了,莫急。”說著,他又趕緊轉過話題,“對了,今日這場戲,你們說伍子胥信了幾分?”

伍子胥并不知道,那一場避雨的“偶遇”是夷光刻意安排,更不知他所聽到的每一句話,都是精心編排的臺詞。

夷光喝了一口茶,淡然道:“未必全信,但五六成應該是有的。”

文種一怔,失望地道:“才五六成,那豈非白費了這許多功夫?”

夷光笑道:“這已經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至少明日他會肯見范先生。”

“你想讓范兄明日就去?”文種詫異地問著,不等夷光回答,又道:“會否急了一些,要不緩幾日再說?”

“明日正好,拖得久了,反而會讓他以為范先生去見伯嚭。”見夷光這么說,文種朝范蠡投去詢問的目光,后者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文種見狀,雙手合什,閉目喃喃道:“老天保佑明日一切順利。”

范蠡好笑地道:“文種兄什么時候變得這般神神叨叨?”

文種睜開雙眼,無奈地道:“越國被滅,大王被擒,只剩下咱們倆個在這里籌謀復國,總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多求求老天爺。”

夷光在旁邊笑一笑,沒有再說什么,若求天有用,世間就不會有諸多戰火,生離死別。

翌日,范蠡前往相國公府求見,果然得以順利入內,門房一路將他引到正堂外,“相國大人就在里面,范公子請。”

范蠡道了聲謝后,舉步走了進去,一雙千層底的石青靴子映入眼瞼,他低著頭,滿面恭敬地道:“范蠡見過相國大人!”

“免禮。”這個熟悉的聲音早在范蠡意料之中,他故作驚訝地抬起頭,“老丈?您怎么會在……”話說到一半,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駭然道:“難道……您就是伍相國?”

伍子胥撫著花白的長須,呵呵笑道:“不錯,正是老夫。”

范蠡駭然失色,趕緊揖首道:“昨日在下與文種兄失言,冒犯相國大人,還請相國大人恕罪。”

“不知者不怪,起身吧。”在伍子胥的言語下,范蠡惶恐地直起了身子,但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直視。

“你的際遇與來意,老夫昨日都已經聽得差不多了,據老夫所知,子皮并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你與他是否有什么誤會?”

范蠡苦笑道:“在下之前也是這般心思,一意想著與子皮交好,共謀大業,結果……人心可怕。”

伍子胥沉吟道:“你到底曾為越臣,吳越又是敵國,能放下嗎?”

范蠡拱手道:“越王未將在下視作臣子,在下亦不敢以越臣自居。”說著,他長揖到底,一字一字道:“希望相國大人能夠給在下一個機會,在下以性命擔保,一定不負相國大人的信任。”

伍子胥默然看著他,半晌,緩緩道:“你自言不是越臣,可在老夫看來,一日為越臣,這一世都是越臣;萬一你是假意投靠,老夫又將你收入門中,豈非給你機會興風作浪,誤了大吳江山?所以,你還是回去吧。”

范蠡抬頭,面上既有委屈也有氣憤,憤懣地道:“在下仰慕相國大人,一心一意前來投靠,就算文種兄百般勸說,亦不改初心;不曾想竟遭相國大人如此懷疑,罷了罷了。”

他一邊說一邊心灰意冷地搖頭,“天下雖大,卻沒有范蠡一展所長的地方,此生唯有與閑云做伴,野鶴相依。”說罷,他拱手道:“在下不打擾相國大人了,告辭。”

在他說話的時候,伍子胥目光一直不離左右,銳利如譍隼,但凡范蠡有一絲異樣,都休想逃過他的雙眼,但并沒有,也沒有尋找任何撒謊或者偽裝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真心投靠。

在范蠡一只腳踏出門檻之時,身后傳來伍子胥的聲音,“老夫有一事一直橫旦于胸口,難以決擇,想聽聽范公子的意見。”

范蠡收回腳步,轉身譏諷道:“相國大人不怕在下是來刺探情報的嗎?”

伍子胥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諷刺,徐徐道:“越國已滅,但越王仍在,如何處置,實在是一樁難題。”

范蠡知道,之前那些話只是試探,眼前這個,才是伍子胥對他的考驗,通過了,便能投入其門下,繼續后面的計劃;反之則會失去伍子胥的信任,再沒有機會。

這個回答,只許對不許錯。

范蠡心思飛轉如輪,在伍子胥等的有些不耐煩時,終于有了決定,抬頭道:“若想吳國大業安穩,越王――”他緩緩吐出四個字來,“非殺不可!”

這個答案令伍子胥精神一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幾分,雙目牢牢攫住范蠡,“為何?”

“越王一日不死,越人復國之心一日亡;如今或許沒有能力,可十年、二十年后呢?”范蠡沉聲道:“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戰場上的明槍明刀,而是隱在暗處的箭矢。如今齊國在,楚國在,晉國也在;相國大人不妨想一想,若有一日,吳國出兵征伐齊國或者楚國,越國趁都城空虛之時進攻,會是一個怎樣的局面。”

“征戰在外,最重要的就是后方補給,一旦被切斷補給,就等于輸了;到時候,爭霸未成,反而丟了都城,毀了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基業。”

范蠡這番話,簡直是句句說中伍子胥的心坎,欣然贊許道:“果然有謀略有遠見,勾踐不重用你,實在是一大失策!”

“相國大人過獎了。”范蠡淡淡說了一句,拱手道:“在下告辭。”

“留步。”伍子胥喚住他,笑道:“老夫想請范公子留在府中,范公子可愿意?”

來了!

范蠡心中一喜,面上卻是一派茫然,“留在府中?”

“不錯。”伍子胥頷首道:“范公子胸懷韜略,才華洋溢,若就此閑散于山水之中,實在太過可惜了。”

范蠡神色復雜地道:“相國大人不懷疑范某是越國奸細嗎?”

伍子胥撫須笑道:“若你真是越國奸細,剛才老夫問你如何處置越王之時,你就不會說出那個‘殺’字了。”

范蠡蹙眉,有些不悅地道:“所以……相國大人剛才是在試探在下?”

伍子胥朝王宮的方向拱手,肅然道:“老夫受先王臨終托付,身負吳國大業,實在不敢大意,還請范公子見諒。”

范蠡沉沉看著他,半晌,輕呼了一口氣,拱手道:“在下明白,多謝相國大人愿意相信在下;在下一定傾盡全力,輔佐相國大人成就千秋霸業。”

“好!”伍子胥欣然點頭,“你現在住在何處?”

范蠡如實道:“暫時寄住在文種兄的宅子。”

“老夫在城東有一間宅子空著,這幾天讓人收拾出來,好讓你搬過去居住。”說著,伍子胥又道:“你可有字?”

“有,字少伯。”聽到范蠡的回答,伍子胥頷首道:“好,老夫以后就叫你少伯了。”說罷,他忽地又沉沉嘆了口氣,眉頭抑郁難舒。

“相國大人可是有煩惱之事?”面對范蠡的詢問,伍子胥嘆道:“還不是為了勾踐的事,此人不可活于世的道理,老夫懂的,你也懂的,偏偏大王不懂。”

“大王不肯殺越王?”

“大王聽信伯嚭小人之言,非要留那勾踐一命,任老夫怎么勸都聽不進去。”一提到這件事,伍子胥便覺心煩意亂,今早入宮,他又提及此事;這一次,夫差倒是沒有明著頂撞,可一直顧左右而言其它,始終不肯正面回答,令他有種無處使力的感覺。

“大王只是一時被小人讒言蒙騙,待得清醒過來,自會明白誰忠誰奸。”面對范蠡的勸慰,伍子胥搖頭道:“只怕等大王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范蠡忽地道:“在下聽說,入城之前,有越女殺害百夫長逃走?”

聽他突然提起此事,伍子胥微微一怔,“不錯,怎么了?”

“或許……”范蠡思索道:“相國大人可以考慮在這件事上,做些文章。”

伍子胥被他勾起了興趣,道:“說下去。”

“越女殺害百夫長逃走一事,往小了說只是一個人的生死,不足一提;可往大了說,那就是吳越兩國現狀的縮影。越女逃走,是因為她們心里依舊念著舊主,不肯認同吳國的統治;想要越人真心歸降,就一定要殺勾踐!”

伍子胥若有所思地道:“你要老夫以此為契機,向大王進言?”

“不。”范蠡出人意料地否決,“這確實是一個契機,但不足以打動大王。”

伍子胥被他說得糊涂,“那要如何?”

“一人之力有限,但十人百人,甚至千人萬人呢?”范蠡笑意深深地道:“咱們可以借這件事,散播越人好殺,或者越國流民專殺吳國人的流言;這么一來,姑蘇百姓必然對越人反感。君為舟,百姓為水;舟只能順水前行,而不能逆水行之。”

聽到此處,伍子胥恍然大悟,撫掌笑道:“好一個少伯,原來你是想借百姓之力給大王施壓,不錯不錯,此計甚妙。”

范蠡謙虛地道:“雕蟲小計,讓相國大人見笑了。”

“這若是雕蟲小計,世間便沒有妙計可言了。”伍子胥朗聲笑著,看向范蠡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滿意與欣賞。

公孫離等人雖然忠心,但有幾分聰明與心思,但缺少謀略與遠見,遠不及范蠡,這般人物都不懂得重用,勾踐真是昏聵無能,難怪會亡國。

文府中,文種正焦灼地來回踱步,不時看向門口。在一番長久的等待后,他終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急忙迎上去,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

范蠡微微一笑,“如你我所愿。”

“好!太好了!”文種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落了地,隨即又催促范蠡將事情仔細說了一遍,待聽完后,他心有余悸地道:“這個伍子胥,果真是一頭老狐貍,也就范兄能夠應付得了,換作別人,早已被他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雖成了他的門客,但并未完全取信于他,所以往后還得小心行事,你也要仔細一些,別被他瞧出破綻來。”

“放心,我就是一個商人。”

“篤篤篤。”外頭響起叩門聲,是府中的下人,“老爺,您上次救回來的那位姑娘醒了。”

“知道了,好生照料,待傷好了之后就讓她走吧。”文種隨口應了一句,前些日子他去城外辦事的時候,在山下撿到一位重傷昏迷的姑娘,他不忍那姑娘就此喪命,就帶了回來,安置在后院廂房之中,為她延請大夫醫治。: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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