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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魚策-第六十三章 始于君臣 止于君臣
更新時間:2025-08-26  作者: 解語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穿越 | 穿越架空 | 解語 | 沉魚策 | 解語 | 沉魚策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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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始于君臣止于君臣

第六十三章始于君臣止于君臣

那幾人的眼里流露出一絲不安,但依舊沒有說話,猶如啞巴一般,夫差冷笑道:“以為不說話本王就查不到你們的身份了嗎?王慎!”

聽到夫差叫自己,王慎趕緊上前,“小人在。”

“本王給你一個時辰時間,查清楚這幾人的來歷,否則提頭來見!”聽到夫差這話,王慎冷汗都出來,這姑蘇城里里外外可有幾萬號人,一個時辰能查得了幾個,這不是存心要他命嗎?

他知道夫差說一不二,趕緊朝夷光投去求救的目光,別看他整日笑呵呵的,這心里頭可跟明鏡似的,清楚知道誰是能夠影響夫差的那個人。

夷光正要說話,忽地瞧見其中一人左側額頭隱約有血跡,但被頭發遮住了看不真切,她眸光一動,上前撥開那人的頭發,果見此人左側額頭傷了一塊,像是被什么東西剝去了一塊皮膚,瞧著頗為可怕,瞧傷口的愈合程度,應該是這兩天造成的。

隨后夷光又查看了另幾人的額頭,都有一樣的傷痕,她微一點頭,對王慎道:“王公公,你去查一下牢中死囚名冊,應該就能確定這五人身份。”

“諾。”王慎心中一喜,趕緊應聲離去。

夫差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他們是死囚?”

“大王忘了,每一個被定罪的死囚都會在左額紋上一個刺青,便于區分他們的身份,也為了防止行刑時被人調包;這五人額頭都有相同的傷痕,很可能就是為了掩蓋這個刺青,至于是對是錯,等王公公回來就知道了。”

夫差眸光陰晴不定,若真是城中死囚,那指使他們犯下這件事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王慎動作倒是快,不過半個時辰多一點便匆匆捧著一本冊子到了,神色慌張地道:“啟稟大王,果真有五名死囚的名字被人劃去,說是突然得暴病死了,但尸體在哪里,誰處理的,卻語焉不詳,唯一知道的一點是……”他瞅著夫差,遲遲沒說下去,顯然有所忌諱。

“是什么?”

“出事之前,曾有人去過牢里,是……公孫將軍!”聽到這四個字,夫差面色陰沉如鐵,狠狠一拳捶在墻上,公孫離是誰的人,他比誰都清楚,此事果然是出自伍子胥之手,他為了逼自己殺勾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夫差鼻翼微張,胸口起伏不定,半晌,他惱聲道:“立刻去相國府!”

夷光連忙攔住他,“大王不可!”

夫差冷冷道:“他不值得你求情!”

夷光搖頭道:“不是替他求情,而是不想大王在這個時候與他翻臉,畢竟還需要他來抵御齊國大軍。”

夫差冷聲道:“本王就不相信離了他不行!”

“大王胸懷韜略,吳國又能人倍出,自是可以抵抗住齊國入侵,但夷光相信,大王要付出比原先更大的代價。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還望大王以大局為重。再說了,這件事等于扼住了伍相的喉嚨,相信他不敢再暗中使手段逼迫大王。”

在夷光的娓娓勸說下,夫差深吸了幾口氣,寒聲道:“好,本王就聽你的,暫不與他算帳。”說罷,他道:“走吧,回宮。”

聽到這話,王慎連忙指著那五名死囚道:“那這幾人……”

夫差面無表情地掃了那幾人一眼,“既是死囚,就送他們上路吧。”

伍子胥并不知道這些,還在命人四處散播越國勾結齊國意欲對抗吳國的謠言,連著等了幾日卻始終不見夫差有所動作,不禁心生急切,入宮質問。

面對伍子胥的疾言厲語,夫差靜靜聽著,一句也不反駁,待他說得差不多了方才朝王慎使了一眼,后者會意,甩一甩拂塵細聲念出五個名字,聽到這一連串的名字剛剛還氣勢如鴻,義正辭嚴的伍子胥面色大變,難以置信地望著夫差,

“大王你……”話說到一半,他似乎意識到不妥,連忙閉緊了嘴巴。

夫差淡然道:“本王怎么會知道這些是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相父難道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伍子胥面上青一陣白一陣,饒是他面皮再厚,被人這樣當面揭穿也不禁難以自容。半晌,他咬牙道:“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王。”

又是為了本王!

夫差閉一閉目,壓上心中的惱怒,“本王就是知道相父一片苦心,方才未將此事公諸于眾,否則相父這會兒怕是要被天下人口誅筆伐了。”

“老臣知罪。”伍子胥拱一拱手,不甘心地道:“勾踐不死,越國不服;大王萬萬不能婦人之仁,更不可被美色所迷,毀了先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

夫差面色一寒,發難道:“本王一心一意顧全相父顏面,瞞下你做下的荒唐事;相父不知感恩,反而指責本王沉溺美色,耽誤國事;本王真是懷疑,相父眼里究竟還有沒有本王。”

“老臣知罪,但老臣……”

“好了!”夫差揮斷他的話,“勾踐一事以后再論,當務之急是要擊退齊國,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吳國不可侵!”

“勾踐不死,齊國難退!”伍子胥知道夫差不愛聽這話,但還是堅持己見,不肯作罷。

夫差面色陰沉地道:“本王敬相父多年來的教導輔佐之恩,也希望相父能夠謹記為人臣子的本份,不要越了君臣之道。”

伍子胥面色一白,一向剛強挺拔,似乎永遠不會倒下的身子微微一晃,他一生無子,對他來說夫差不僅是君主,更是學生甚至子侄,可以說他在夫差身上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可現在夫差卻在他們之間強行劃下一條線。

始于君臣,止于君臣。

許久,伍子胥狠狠一咬牙,“既然大王心意已決,老臣聽從就是了,不過……抵御齊軍之法,也請大王自行想知,老臣按計行事就是了。”說罷,他拱一拱手,竟是轉身離去。

夫差面色難看地看著伍子胥離去的身影,抵御齊軍之法?他之所以一定要讓伍子胥領兵,就是因為他的用兵如神,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現在伍子胥卻將擔子拋給了他,他雖有統帥之才,無奈征戰經驗不多,如今齊國大舉來犯,憑他一人如何能夠想得出抵卸之法,分明是故意為難,想借此逼他殺勾踐。

夫差越想越恨,攥起一旁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雪白的瓷片伴著茶水濺了一地,看得王慎心驚肉跳。

翌日午后,夷光悄悄來到館娃宮的密道之中,在工匠們的連日趕工之下,館娃宮已是初具雛形,預計今年便能完工。

她到的時候,范蠡與冬云已經在了,待得各自落座后,夷光欣然道:“先生這次之計實在極妙,不僅保了越王安然,還令吳王對伍子胥徹底失望,若非礙于伍子胥尚有用處,且在朝中勢力不弱,怕是已經罷了伍子胥的官。”

范蠡微微一笑,“確是一舉兩得的好計,不過這不是我的功勞?”

“不是先生的功勞?”夷光滿面詫異,她一直以為此計是出自范蠡之手,沒想到另有其人,“那是誰,冬云姐姐?文種先生?”

范蠡笑而不答,冬云在一旁道:“莫急,他就快到了。”

夷光好奇猜測著范蠡口中的“他”,不一會兒,密道中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漸漸清晰,一個人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滋!”夷光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來者,竟然是……繁樓,怎么會是他?!

繁樓輕搖手里的沉香木扇,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我長得很嚇人嗎,令夷光姑娘驚成這般模樣”

夷光定一定神,連忙道:“將軍玉樹臨風,英俊非凡,豈會嚇人,夷光只是……”她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詞,好一會兒方才道:“很驚訝。”

冬云在一旁抿嘴笑道:“我們剛知道的時候,也與你這般驚訝,誰能想到伯嚭第一信任的手下,竟然會是越國人。”

“越國人?”夷光難以置信地看向范蠡,后者點頭道:“不錯,繁樓將軍確是越國人,之前冬云前去刺殺牛四,多虧了他暗中相助,冬云方才能夠脫險。”

“可我記得繁家是世代都居住在姑蘇,先祖還跟跟隨過歷代吳王,怎么一下子成了越國人?”

“我來說吧。”繁樓合起折扇,徐徐道:“十年前,我奉當時還是太子的越王之命,悄悄潛入姑蘇,頂替當時養在別處的繁家庶子繁樓,因為他是庶子,不受重視,幾年也不曾回一趟主家,所以繁家眾人對他并不熟悉,連樣貌都只記了個七七八八。”

“我本是越王身邊的一名伴讀,當年越王曾悄悄來過姑蘇,意外看到繁樓樣貌與我有幾分相似,便生出頂替之念。當時的越王雖然年少,卻早早料到吳越兩國之間早晚會有一戰,所以布下我這枚棋子,這件事除了越王之外,再無人知道,這一替就是整整十年。”

“之后,我設法回到繁家,投靠伯嚭,一步步成為他的心腹,可惜終歸沒能阻止那一場大戰,只能眼睜睜看著越國戰敗,大王被擄;再后來文種出現,我知道他是越王的人,所以一直在暗中留意,并查到了你們的事,為免引來麻煩,我一直沒有表露身份,直至牛四那件事情。”

范蠡接過話道:“冬云與我說了牛四一事后,我曾悄悄去見了繁樓,一番詳談之后,方才知道他是越王一早布下的棋子。”

夷光頷首,忽地道:“你本名叫什么?”

這句話令繁樓有些恍然,半晌,他澀聲道:“不記得了,如今的我就是繁樓。”

從勾踐要他代替繁樓的時候,他就失去了過去的身份,或許……有朝一日,越國真的滅了吳國,他能拿回失去的那一切吧。

“我得知齊國來犯,伍子胥以此為要求,再次逼迫吳王誅殺越王后,便心生一計。我知道伯嚭之子剡季與公孫離是好友,故意讓他聽到用死囚冒充越人假裝勾結齊國,以此逼迫吳王就范的計劃。果然剡季將這件事告訴了公孫離,后者又獻計于伍子胥;然后我去找了范兄,請他設法通知你配合。”

夷光靜靜聽著,待他說完微笑道:“繁樓將軍布得一手好棋,夷光佩服。”

“若無夷光姑娘引著吳王一步步往我們設定好的方向走,也難有今日之效,姑娘的功勞最大。”

“將軍過譽了。”夷光微一欠身,擰眉道:“如今伍子胥對吳王不滿,揚言不管行軍布陣之事,吳王從軍經驗畢竟還少,恐怕難敵齊國大軍,范先生與將軍還是得趕緊想個辦法才行。”

范蠡眸中掠過一絲異色,“齊吳兩國鷸蚌相爭,我們正可漁翁得利,這不是好事嗎?為何要插手此事?”

“先生此言差矣。”夷光肅聲道:“如今看來,似乎齊吳兩國相爭,對我們復國大為有利;可先生仔細想一想,齊國滅了吳國之后,下一步會是誰?必定是越國,齊景公之所以選這個時候遠征,就是看準越國覆亡,吳國又兵力未復,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他們一旦攻下吳國,會立刻進攻越國,到時候兩敗俱傷,又談何漁翁得利?”

范蠡蹙眉道:“所以你想幫吳王渡過此劫?”

夷光點頭道:“我曾說過,吳王并非嗜殺之人,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再者,城中百姓成千上萬,一旦齊國攻入,必會死傷無數,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范蠡眸色深深地望著夷光,在每一次說起夫差時,夷光都目光熠熠,神色飛揚。

正自心事重重之際,繁樓忽地道:“我同意夷光姑娘的說法;以眼下的形勢來看,我們尚可左右吳王,可若換了齊王,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這位齊王與伍子胥是同一類人,最是奉行斬草除根的法則。”

冬云點頭道:“我也同意這個說法,先生呢?”

眾人目光皆集中在范蠡身上,當著繁樓的面,范蠡不便詢問夷光,只得道:“也只能這樣了。”

夷光憂心忡忡地道:“如今伍子胥摞了擔子,伯嚭又是一個溜須拍馬的小人,沒什么真本事,單憑吳王一人獨力難撐,先生與將軍可有想到什么法子?”

范蠡略一猶豫,朝冬云道:“拿出來吧。”

冬云點點頭,自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冊,封面略有些泛黃,看著有些年頭了,上面寫著四個字《孫子兵法》。: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