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發現新秘密_暖青寒__筆尖中文
翌日朝會,傅鳴當庭奏劾,此前狀告曹如意貪墨納賄的周氏女,還曝出曹如意與宮中某人勾結,合謀虐殺女童。
據花宅搜查結果,花映之乃是被人下毒滅口,只留下殘筆“太子殺我”。密室里搜出半本密冊,內有朱砂印記‘體乾法坤’小璽印,是太子私章,說明這樁樁事件,均與太子有關。
成國公一力否決,批判這種私藏貢品、背信棄主之徒的話不可信。既然內庫冊子都能造假,區區一本賬冊,自然也可以偽造。花映之做過中宮典璽太監代掌鳳印,花映之其妹也在皇后處當差,偽造私章易如反掌。虐殺女童乃是花映之個人所為,與太子無關。此人居心叵測,臨死前攀咬太子,定是受人指使誣陷太子。
說得很有道理!
太子貪財,排除異己,勾結大臣,這些大臣們都能理解,但虐殺女童,太子圖什么?
不過兩日,京師的茶樓酒肆,又開了新傳。說書人揭秘,說花公公私扣奇楠香木,虐殺女童乃是為太子私煉妖丹。連皮影班子都新排了《香孽記》,專指太子虐童取丹,天理難容。
將女童折磨致死后,把尸骨碾碎混入丹爐,再配以奇楠木、乳香、沒藥煉制。因奇楠香被視為通三界的圣物,此丹名為“十香返魂丹”。這是前朝妖帝用的法子,可助人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這下輪到太子憤怒了。
“胡說八道,母后,這是栽贓兒臣。”太子在昭陽宮里四下亂竄,一腳踹翻紫檀嵌螺鈿香幾,桌案上的甜白釉暗刻龍紋玉壺春瓶碎了一地,“這些貢品,是花映之那個老閹狗瞞著我扣下的,現在他人死了,全都栽到我頭上。”
他今年到底是走了什么霉運,從正月里到現在,沒有一天舒心日子。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他這些年得心應手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僅余幾個人也搖搖欲墜。他的私產被人挖出來沒入太倉,他的人死了還要把罪過賴他頭上。
他是私扣稅銀,也扣過貢品,可花映之宅子里的奇楠香木,不是他扣下的。他膽子再大,也知道這東西是要命的。
更別提什么煉丹,他都沒聽過。
若是只是些珠寶玉器,父皇最多是罵罵他,關他幾天就沒事了。可現在冒出個妖丹傳言,說他殘害女童,企圖長生不老,這話連街頭的老百姓都知道了,現在從大臣到百姓,都在罵他喪盡天良,不配做太子。
他沒拿過奇楠木,他更沒吃過什么妖丹,他也不知道花映之有虐童的癖好啊。
“母后,怎么辦?”太子已經慌了神,這些人大有把他生吞活剝的意思,“那個花女官呢?把她帶來,孤要剮了她。”
老閹狗敢背叛他,太子第一次知道,原來被人冤枉栽贓是這個滋味。
他根本無從辯解,那賬冊里確有他的私章,可花宅密室里多出來的貢品他是不知道的。這些年花映之負責幫他存收錢財,與曹如意他們對賬,他用銀子的時候,找他拿就行了。
皇后輕撫太子的肩,“我已讓人秘密處決了她,此事不能再生波瀾,現在的情形,對你很不利。”
成國公傳話進來,讓她好生安撫太子,先韜光養晦,避過這陣風波再說。“你上書給你父皇,自請去守陵,先躲躲。”皇后的手被太子用力捏住,“母后,你是讓我躲著嗎?我堂堂太子去守陵,跟廢了我有多大區別?”
皇后的手腕被太子捏得青紫,她忍著痛,“琰兒,你要給你父皇一個處置你的臺階,不去守陵,難不成,你想讓你父皇直接廢了你?”
皇后眼神鋒利,“你去守陵只是避開風頭,待兩月后皇太孫周歲之禮,你就可回來。”
她憐惜地撫著太子的臉,“母后會與你舅父商議好,待到你歸來之日,就是你榮登大寶之際。”
太子愣了,“母后,您的意思是?”
“既然你父皇不護著你,那就讓母后護著你。”近日來太子被折磨,皇后也幾近瘋狂,“你父皇老了,也該去陪你祖母了。”
太子看著皇后,“就如讓那個老東西提前走一樣,我們也可以讓你父皇早早歇息。”
老太后不喜歡太子,是在四皇子出生之后。
從前沒有老四的時候,太后對他,也是百般愛憐,不論他做錯什么,太后都不會怪罪他。
后來有了老四,太后的態度就變了。說老四生而有齒,是堯帝重齒之相。放屁!不過是因為老四的生母靜嬪,是太后的貼身婢女。對太后俯首帖耳,對太后唯命是從。
太后越來越不喜歡母后,說母后倨傲擅權,說母后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的眼里只有靜嬪和老四,母后出身成國公府,身份尊貴,是靜嬪那個賤婢能比得嗎。太后不斷的在父皇面前說太子無德,老四才是繼承大統的人選。
既然太后這么不想看到他,那他就提前送她一程。
他是太子,他想讓誰死誰就要死,他看誰不順眼就打誰,他連魏國公的世子傅鳴也打過,狠狠抽了他幾鞭子,若不是梁王和老四攔著,他定要抽死他,誰讓傅鳴摔了他的金鞭。
“琰兒。”皇后把奏本遞過來,“你舅父已經讓人寫好了,你謄抄一遍就行了。切記,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等。這段日子,你不可再鬧出什么事端,待到太孫周歲,我兒就要登基稱帝了。”
太子默然接過,待他登基,老三老四他們,全都要死。還有這些上書罵他的臣子們,一個不留!
“主子,這張畫像不對勁嗎?”書房里,長庚看傅鳴盯著絹畫許久也不說話。絹畫上是位女子,眉目清淺,正在俯身嗅白芍藥。不過穿件褪了青的舊羅衫,一顰一笑,就讓滿園子的春光熱烈起來,有種素極反為天地艷的美。
這絹畫是從花映之的密室里搜出來的,主子只看了一眼就收到袖中。他記得他家主子沒有抄家夾帶的愛好,放著一屋子金銀珠寶不拿,拿一張破絹畫,這不傻嗎。
不過,畫像里的女子,看著倒是有幾分眼熟呢。
“長庚,讓你查武安侯府,如何了?”傅鳴沒回頭,手里握著絹畫。
長庚想起來了,他說這幅絹畫上的女子這么眼熟。
這女子和陸大姑娘,很像呢。badaoge/book/145479/5405515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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