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這就叫仗勢欺人_暖青寒__筆尖中文
“二妹妹。”沈寒帶著溪雪回疏影齋,剛過垂花門,遠遠的就見沈漫招手叫她。
沈寒目不斜視,徑直步入游廊,聽沈漫在身后大呼小叫,氣喘吁吁地追上她,“沈寒,我叫你呢,你沒聽到啊。”
沈寒平復了下心情,轉身看著怒意上臉的沈漫,這張臉在對著郡主和姜氏的時候,是嬌怯有禮,在對著她的時候,是趾高氣揚。
陸青的話,讓她對這母女倆有了新的認識。秦姨娘城府深重,對著她,尚有皮笑肉不笑的三分演技,沈漫在她面前,可謂是真情流露。
那句話怎么說的,只有在討厭的人面前,你才能展現真實的自己。
“你怎么不說話?”見沈寒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沈漫一口氣沒上來,都堵在嗓子眼了,“長姐叫你有事,不理不睬,你還懂不懂規矩?”
出門玩不帶她,有好鐲子也不分她,結識貴女也不叫她。懂不懂什么叫長姐為先?
她聽說下月有送春宴,各大貴女都會出席,郡主也收到了帖子。這種千載難逢的露臉機會當然不能錯過,可她拉不下臉來求沈寒,請祖母出面她是裝聾作啞。
左思右想,她還是決定來找沈寒,用長姐的氣勢威壓她帶自己去。
“風大沒聽清,我以為,”沈寒慢慢地說,“大姐姐,在那練嗓子呢。”
這是嘲諷她娘是戲子出身嗎?沈漫一下漲紅了臉,“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大姐姐找我,難道不該是讓婢女先傳話,再到疏影齋來,”沈寒擺出不耐煩的臉色給沈漫看,“素日里,大姐姐找人都是在院子外大呼小叫的嗎?”
沈漫氣死了,珍珠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忍著氣,“我問你,你是不是收到送春宴的帖子了?為何不給我也要一張?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姐姐。”
“大姐姐,你這是求人的態度?”沈漫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是只長了張臉,別的都沒長嗎。
“你得意什么,不過是有郡主撐腰,現在看祖母也偏心你,就不把我放眼里了嗎?”沈漫被噎得怒意一竄三丈高,她已經知道沈寒在祖母面前說她起不來的事,當下就氣個半死。
先是在祖母面前上眼藥,再有就是收了帖子一聲不吭。現在她都屈就自己來找她要帖子,居然跟她擺架子。
郡主撐腰,祖母偏心。
沈寒點頭。
沈漫要是不提醒她,她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有人撐腰的人了。“是又怎樣?”沈寒逼近一步,“大姐姐羨慕嫉妒了,偏偏就我有母親和祖母的疼愛,你沒有。”
沈漫呆了,反應過來更怒,“你,你得了寵愛就要仗勢欺人嗎?”
沈漫究竟是不是秦姨娘生的,怎么和她娘差距這么大。
沈寒難以理解,秦姨娘這種后宅戲子人物,能演會裝,能哄得祖母開心讓她為妾,能騙得了郡主以為她只是柔弱無依,能瞞得過當初的沈寒輕松下藥,這份心機和手段,沈漫是半點都沒遺傳到。
“若我就是要仗勢欺人,你又能如何?”既然知道這母女倆的真面目,她也懶得跟她們演戲。就算她裝成心軟可欺的樣子,這對母女也不會放過她。
早晚都要撕破臉,何必給她們好臉。
“你...你...”沈漫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她發現,沈寒引經據典地說教她,她聽不懂回不了嘴。沈寒干脆直接地反駁她,她還是沒辦法回嘴。
真是氣死人了。
不待沈漫說話,沈寒一把將她按在院墻上,掐住她脖頸處后用力扼住她的咽喉,欺身逼近,目光森冷,“大姐姐,你竟然還有膽子來找我,我竟不知道,你是天生魯勇,還是蠢笨無知。”
沈漫被沈寒周身突然涌現的冰冷氣息嚇到,“你,你要干什么?”沈寒要撓花她的臉嗎?她是不是瘋了。
“大姐姐,你不會以為,你推我下水的事,我都忘了吧。”沈寒字字都像淬了冰的尖刺,狠狠扎進沈漫眼里,她嚇得一動不動。
沈漫瑟縮著躲閃沈寒的目光,“你胡說,我沒有。”阿娘說沈寒不會提起的,怎么辦,阿娘又不在。
“有沒有,你自己心中有數。”沈寒扯下沈漫斗篷上的雪花鈴蘭扣,六瓣雪花的扣背銀刺尖銳鋒利,鋒芒寸寸生寒。她用銀刺抵住沈漫的臉,沈漫嚇呆了,婢女珍珠也嚇呆了,二姑娘這是瘋了嗎。
“大姐姐,冰水里有多冷,你知道嗎?寒冷刺骨,無法呼吸,渾身如針扎,”沈寒將銀刺往前輕輕推了推,“就好像現在這樣。”
沈漫感覺自己吹彈可破的臉像是被尖刺狠狠戳中,又痛又怕,驚懼地看著面前如夜叉索命的妹妹,嚇得她尖聲大叫,“沈寒,你瘋了嗎,你刮花我的臉,祖母不會放過你。”
沈寒揚起手,“啪——啪——”
兩個耳光打下,沈漫如石化般呆住,左右兩頰迅速泛紅,清晰的巴掌印隱隱浮現。
溪雪一把捂住珍珠要大叫的嘴,姑娘好威武,打得好,打得妙。
“你大可現在就去找祖母,說我打了你。你看祖母是會護著你,還是責問你。”沈寒把手上的雪花扣扔到沈漫臉上,“不信你現在就試試。”
推她下水,甩她兩巴掌算是便宜她了。
沈漫捂著臉,淚珠在眼眶里打轉,沈寒怎么這么可怕,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若你再來招惹我,你推我落水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這個跋扈的嬌嬌女三天兩頭來找她麻煩,她早就不耐煩了。新仇舊恨,要跟她慢慢算。
沈漫內厲外荏,只敢趁著長輩不在對她耀武揚威,有落水的事在先,今天的打,她是一聲不敢吭。
若是事情敗露,被趕了出去,她哪有如今的好日子過,這母女倆可舍不得這金尊玉貴的日子。
沈漫是看郡主回了京師有好處了,便處處拿喬,動輒拿身份說事,好像她和郡主欠了這母女倆的。
沈漫不敢吭聲,又怕沈寒再打她,低著頭一點一點縮到墻角。
沈寒湊近,一字一頓地說,“大姐姐,這就叫做,仗勢欺人。”
一把推開沈漫,沈寒帶著溪雪揚長而去。
跟講道理的人說理,跟不講理的人動手,區別對待,一視同仁。
在侯府的時候,她規行矩步,謹言慎行,凡事多慮三分,照顧她人情緒,不還是讓人害了嗎。
不當侯府貴女也不錯,打人也沒人管。
她想打沈漫很久了。
趴在墻頭的許正,捂住了臉。他要是這會下去解釋,會不會也挨巴掌。
身側的書童鹿魚歪著頭看向許正,扒墻頭看姑娘這種事,他以為不會在自家爺身上發生。他家爺平日里除了讀書就是寫奏本彈劾人。由于彈劾人過多,以至于夫人為爺相看人家時,對方竟以你家二郎人太好的理由來拒絕。
他不懂,人好不是優點嗎。
“二爺,咱們還下去嗎?”
“讓我想想。”
恩師的女兒,果然不同凡響。badaoge/book/145479/540697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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