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奇妙的緣分_暖青寒__筆尖中文
“珍珠,你瞧,這才多久,沈寒就新結識了貴女,還一起有說有笑,”沈漫輕哼,“這么快就熱絡起來了。”遠遠她就瞧見沈寒和郡主以及一個面生的貴女,親親熱熱的去賞花。“你說,這女子莫不是她上元節結識的那位?”
自家姐妹愛答不理,對別的貴女就攀附逢迎,沈漫在心底嗤笑,瞧沈寒笑靨如花的樣子,她什么時候對自己這樣笑過。
對著自家大姐姐,就是冷言冷語,非打即罵。出來赴宴,就上趕著巴結別的貴女,真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珍珠認出來了,就是上元燈節那晚走橋的貴女,說是武安侯家的姑娘。可她不敢說,那晚是二姑娘替她遮掩了弄臟貴女衣衫的事,她才免去了一場責打,“應該不是,奴婢聽說那晚遇到的貴女,一身錦衣繡襖,今日這個貴女穿得清雅,不太像呢。”
珍珠瞥了沈漫一眼,憑她對沈漫的了解,若是知道珍珠見過那位貴女還瞞著她,不把她打個半死才怪。
玉簪這個小蹄子,那夜匆匆忙忙的,不過就是遠遠瞅見了個模模糊糊的背影,就跑去沈漫那添油加醋,自以為很了解沈漫,說點二姑娘的消息就能得賞。結果呢,因為說不清那位貴女是誰,別說得賞了,還被沈漫抽了幾手板,真是個呆子。這些年,沈漫和二姑娘過招就沒贏過一次,哪次不是自己氣得跳腳,回頭再拿她們這些無辜的丫鬟出氣。
珍珠輕輕撫了撫手臂,那日沈漫被二姑娘打了耳光,又不敢聲張,回去便拿她出氣,用荊條狠狠打了她十幾下,專挑不漏肉的地方下手,打得她后背和手臂一片青紫,現在摸上去還痛呢。
現在她已經不指望隨沈漫嫁入高門大戶了,跟著沈漫這么多年,有多少次希望,就有多少次失望。就憑沈漫妒賢嫉能的小心眼,她就是跟著嫁進豪門也是有吃不完的苦。
唉——
珍珠看著跟在沈寒身后笑瞇瞇的溪雪,真是羨慕啊。二姑娘對婢女,是又賞銀子又給新衣裳穿,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惦記著她們。她就沒這個命,三天兩頭要挨打挨罵。什么時候能離開沈漫,哪怕是嫁到一個普通的莊戶人家,也比日日做沈漫的出氣筒強。
沈漫的想法珍珠也不能理解,二姑娘認識什么貴女,那是人家愿意和二姑娘結識交往,可若是遇到你的話,她瞄了瞄沈漫,“姑娘,我們去郡主那嗎?”依她粗淺的認知來看,今日的宴席上,根本就沒有貴女來搭理沈漫。
沈漫初到京師,本就面生且沒有貴婦為她指路,她又不愿意跟著沈寒一起待在郡主身畔,只能孤零零一個人四下逛。別家貴女肯來結識二姑娘,那是看中郡主的地位,偏偏沈漫又傲著性子,就指著誰家貴女看她姿容不凡,特意來結識她呢。
“不,我們去戲臺那。”雖說聽不清沈寒與郡主同一群貴婦說了什么,但看她們幾個走了后,那個身穿織金云雁紋暗花緞的貴婦人臉色極為難看,滿臉都透著厭惡沈寒的情緒。
那就去認識認識。
只要是討厭沈寒,就和她沈漫是一路的。
阿娘說過,女子的敵意往往沒有明確的道理,看不順眼,就是道理。
沈漫裊裊娜娜地輕晃到看臺那,見那位華服貴婦看都沒看她一眼,心下有些憋屈,等了又等,對方也沒有過來搭話的意思,只能忍著傲氣,蓮步輕移晃到貴婦身畔。
這人好一身貴氣,單看她狄髻上的金累絲分心與白玉滿池嬌觀音,玉色潤得都要出水,腕間一對金累絲蝦須鐲,嵌了大顆大顆的紅寶石,這貴婦定是哪個勛爵世家的,一身的貢品味。
小喬氏怒意不減,趁貴婦們走了,對著容嬤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眼睛讓漿糊封住了嗎,找個人都能出岔子,今日這事,讓我丟盡了顏面。平日里好吃好喝地養著你,瞧瞧,把你養得一身肥膘,腦子都讓你自己吃了嗎。合著我養了個廢物是不是!”
被個乳臭未干的丫頭譏諷,氣得她七竅生煙。尤其那丫頭的眼神,冷颼颼的,跟鋼刀刮骨一樣,還總能莫名的想起長姐。小喬氏的火窩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她覺得自己都要爆炸了。
小喬氏正在喋喋不休地數落容嬤嬤,就聽一管脆生生、甜津津的聲音響起,“這位夫人,我家妹妹,是不是惹您生氣了?我替她向您賠個不是。”
小喬氏疑惑抬頭,就見一位身穿水紅遍地金妝花緞,內里還襯了杏紅杭綢,一身紅艷艷的,戴了一對蒜頭金鐲,長得花容月貌但打扮得過于俗氣的女子,笑盈盈地看著她,“你家妹妹?”
這女子深深福禮,“夫人,小女是興寧郡主家的長女,方才瞧見,我家二妹妹似乎是言語沖撞了夫人,她年幼無知又被郡主寵得驕縱狂妄,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您一看就出身高貴,往這一坐,周遭都亮堂了幾分。您的這份從容大氣,一舉一動都是世家大族的教養,您的貴氣是骨子里透出來的。我二妹妹不懂事,還請您千萬別同她計較。”沈漫笑意都堆到了額角,這位貴婦,看著可比沈寒結交的貴女要更金貴呢。
這女子說話倒是討喜,盡管奉承恭維得有些明顯,可誰不喜歡別人巴結討好自己。
小喬氏被沈漫一頓飛天遁地彩虹馬屁拍得心情好了些,剛才又罵了容嬤嬤一頓,氣也出得差不多,“你既是郡主家的女兒,怎的一個人孤零零,方才不見你同郡主一起?”
沈漫垂首,在眼眶里攢了一泡淚,未開口就先哽咽,“我...我不如二妹妹,嘴甜舌滑討得郡主歡心,”水汽漫上睫毛,微微顫著音,“二妹妹是由郡主親自撫養大的,我...我是姨娘養大的。”
姨娘養大的,這幾個字的聲音細若蚊蚋,像是難以啟齒。卑微的出身,永遠是扎在心里的刺。
小喬氏眼皮掀了掀,眉頭微挑,原來是個庶女,難怪會這般做小伏低。不過這個庶女倒是懂事,又有眼力勁,比剛才那個無理狂妄的丫頭要強多了。
似是看出小喬氏眼中的輕慢,沈漫忙解釋,“我家二妹妹打出生就沒了娘,郡主憐惜她所以特意把她當親生女兒一般疼愛。來京師的路上又病了,所以郡主對她是百般寵愛。”
小喬氏目光淡淡掃過她,“哦?倒是個可憐孩子,那她親娘是?”
原來是個沒娘的孩子,難怪這么沒教養。
“聽我姨娘說,她親娘原是郡主的貼身婢女,所以郡主待她們娘倆格外不同。”沈漫特意強調沈寒也是姨娘生的,跟她一樣,并不比她高貴。
原來郡主也是個繼母,在她跟前演什么偽善!
還女兒家金貴,你自己不也區別對待,親養的就寵溺驕縱,妾室生的就得看你眼色過。
養出來的女兒尖酸跋扈,狂妄自大!
小喬氏輕哼,褪下腕間的蝦須鐲,拉著沈漫的手給她套上,“好孩子,委屈你了。我一見你就覺得合眼緣,往后要是日子過得不順心受了委屈,盡管來找我。”
沈漫心下大喜,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肩膀晃得像被風拂過的柳枝,“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敢問夫人您是?”
小喬氏橫了容嬤嬤一眼,容嬤嬤立刻挺直脊背,眼皮一抬,擺出管家嬤嬤的氣勢,沉著聲,“這位是武安侯夫人喬氏。”
珍珠低著頭,咦,那天遇到的貴女也是武安侯府的,今日沈漫結識的貴婦也是武安侯府的。
這真是,非常奇妙又莫名其妙的緣分啊。
“對了,你方才說你二妹妹病了是怎么回事?”小喬氏輕輕抿了口松蘿梅鹵茶,這臘月窖藏的腌白梅喝起來有股寒冽之氣。又讓小喬氏想起沈寒。那丫頭看她的眼神讓人渾身不自在,已經很多年沒人這么直接刺她面子了。
沈漫頭微微一偏,“也不是什么大病,先是染了風寒病了些日子,病好了以后,二妹妹說是不記得我們了。”要她說,沈寒就是愛矯情,得個風寒,也要折騰出與旁人不同的花樣來。
沒聽說誰家染了風寒能失魂的,就沈寒不一樣。
小喬氏和容嬤嬤一驚,齊齊看向沈漫,“什么叫不記得?”
“郎中說這叫,”沈漫擰著眉想了下,“哦,叫失魂癥。”
哐當——
青瓷盞重重砸在地上,咕嚕嚕碎了一地。badaoge/book/145479/5412695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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