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380公子回府_wbshuku
380公子回府
380公子回府
沈行白倏然起身,沒皮沒臉的“嘿嘿”一笑,招手:“……老頭”。
說完就要跑,沈德重吼了一聲:“你給我站住!”
噼里啪啦一頓響,沈德重手中的的棍子已經飛出去,打在沈行白小腿上,他倒吸一口涼氣,瘸著腿認錯:“爹爹…爹,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不行嗎?”
當然不行,沈德重多久沒見過沈行白了,外面都傳他兒子死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給我跪下!”
沈行白:“……”
偷偷趴在廊上,沈行怡眉角一抽一抽的疼,沈行白跪在地上,悶棍毫不留情的打在身上,聽著都疼。
“小姐,要不進去勸勸吧,老爺該把大公子打壞了。”
沈行怡決然的搖頭:“老頭會連我一起打的,我不管。”
晚上,沈行白被關在祠堂,低聲哀嚎,瞥眼瞅著月光濃郁的窗外,聽著外面的動靜,就要起身去看。
忽地門口開了個小縫,先扔進來一食盒,沈行怡探過腦袋,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小聲:“哥,我進來了。”
“一邊待著去”,沈行白換了個姿勢盤腿坐在蒲團上,盯著那窗外好半會,埋怨道:“回去睡覺,別來打擾我。”
“那不成。”
轉眼間沈行怡已經鬼鬼祟的摸進來,合上門說:“我看爹睡下了才偷偷來的,跪了一下午了,也沒吃,還專門去廚房偷了點。”
看沈行怡笑嘻嘻的樣子,沈行白打心底里不踏實,接過那食盒,挑剔的看了兩眼:“都燜了,不吃。”
“多少吃點啊?”
“不吃燜久了的。”
“……”,一擲筷子,沈行怡怒了:“沈行白,你什么臭毛病啊?我千辛萬苦才生著火,親自給你熱的,你還不吃。”
“臭丫頭,你兇什么兇,膽肥了不成”,沈行白上手就去揪她頭發:“快回去睡覺,別一會老頭來了連你一塊罰。”
嗚嗚叫了幾聲,沈行怡癱坐在地上,硬是盯著食盒讓沈行白吃,低聲:“你放心,我看著爹睡下了,屋子里燭火都滅了才來的。”
正說著,祠堂后方的窗口被扒開,南宮喊了一聲,心情頗好:“公子,弟子來報天機陣有變,你快回去看看。”
瞥了她一眼,沈行白扭過頭,好好的門不走,非要掛窗戶上,什么臭毛病。
他悠哉的靠著案桌,伸了個懶腰,背部隱隱作痛,老頭下手一點都不含糊,壓根輪不到他開口,一頓“家法”先伺候上了。
見沈行白不搭理她,南宮從窗戶外跳進來,鼻尖嗅了嗅香味:“公子你不去看看啊?”
“受罰呢,去不了。”
“小姐”,南宮同沈行怡打過招呼,到她身邊坐下:“沒事的,公子以前不也偷偷跑么。”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沈行白看著眼前的兩個二傻子,嘆了口氣:“我今晚要是跑了,明一早這祠堂就會多一個靈位,上面寫著沈氏嫡子,沈行白七個大字。”
沈行怡低低一笑:“活該。”
隨便吃了兩口,沈行白就沒了胃口,忽地一陣陰風從腳底竄上來,三人集體打了個冷顫,南宮反應最快,一眨眼便沒了人影。
聽得窗戶“啪嗒”一聲,人已經遁了。
吞了口唾沫,沈行白怒瞪沈行怡:“你確定老頭睡了?”
沈行怡:“……我、那啥,哥我先回去睡覺了。”
祠堂門被人推開,沈德重鬼一樣的出現在門口,臉色比白日里好不了多少。
他進來,沉聲:“行怡,回去。”
“爹,我這就走。”
話沒說完人已經溜了,留下沈行白大眼瞪小眼片刻,乖乖的跪正,默念:“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沈行白積德積善,求你們讓老頭消消氣。”
背后半天沒響動,沈行白豎起一側耳朵,尋思著,莫不是祖宗這么快就顯靈了?
悄然轉過頭,發現沈德重立在身后。
“爹?”沈行白往旁邊挪了一下,拍拍空出來的位置,低眉順眼:“要不要坐下?”
狠狠踹了他一腳,沈德重皺眉:“你給我跪好。”
外面月兒如鉤,淡淡的散下來,給幽暗的祠堂里打著光,沈行白跪的端正,抬眼看著沈老頭,四目相對,那眼角深深皺紋讓他很不是滋味。
“現在知道回來了,我問你,去哪了?”
“哪也沒去”,沈行白說:“轉一圈就回來了。”
“你給老子好好說話”,沈德重背過手,微彎著腰問:“別想著騙我,你就是換了皮我也認得,你當初是跟著大涼世子護送王妃離開的,大涼世子呢?”
愣了一瞬,沈行白露出一抹苦笑:“老頭你都說是大涼世子了,當然是回大涼了。”
“那攝政王妃呢?”
干巴巴舔著嘴角,沈行白低頭沒吭聲。
身邊蒲團一沉,沈德重盤膝坐在他身側,低沉著聲:“別想著騙我,長陵,博州,落霞關,一直到南城都沒有攝政王妃的蹤跡,你爹心里跟明鏡似的,你們三個殺出太和殿,本應該一路往長陵去,可后來,為什么誰也沒去長陵?”
“這中途一定出了什么變故,所以王妃最后跟著世子去了大涼,對嗎?”
沈行白一噎:“姑且算對吧。”
瞪了他一眼,沈德重不悅:“王妃去了大涼,這若是被人知曉,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還能意味著什么,沈行白屁股蹲壓著后腳跟,漫不經心的點頭。
反正都成一家人了,別人再怎么懷疑也是對的。
“還有,這次回來,就給我乖乖待在京城,別到處亂跑,哪都用不上你,還上趕著湊,瞅瞅你自個,是能耍劍還是能退敵啊?盡瞎摻和。”
沈行白:“……”
擱半天他就是個廢物。
好在沈德重如今算幫著蕭辭,并未深究,隨便糊弄幾句便過去了,臨走之前,沈德重回頭:“跪滿一個時辰,再滾回去睡覺。”
“好嘞”。
笑了一聲,等沈德重一走,南宮從窗外爬進來,傻呵呵的笑著,沖他招手:“公子,走嗎?”
費勁的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沈行白道:“走。”
次日,小廝來報,大公子傳信有事離開一趟,晚些時候回來吃飯。
沈德重難得沒生氣,抿著唇點頭,小廝覺得春光都明媚了。
午后宮里發生了件大事,賢淑宮有喜了,消息一傳出來,眾臣紛紛來賀,蕭晟淵更是喜不自勝。
許淑賢躺在貴妃榻上,宮女掌著一碗安胎藥:“娘娘,藥涼了。”
“你下去”,緩緩睜開眼,許淑賢起身:“藥放下。”
“是。”
外面候著的醫師一道離開,曾鳴從后面出來,跪首:“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許淑賢挑眼:“賀什么?這算是什么喜。”
“自然是喜,娘娘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娘娘安心養胎,待孩子誕下,便是這大梁之主。”
如今東宮空虛,蕭晟淵被架空,只要許淑賢能誕下皇子,必然被封為太子。
蟄伏隱忍這么久,終于是要到頭了,曾鳴神色激動,比許淑賢還興奮,小心的扶著許淑賢起身,頓首:“娘娘慢點。”
“本宮沒想到會有這個孩子,他來的不是時候”,鼻尖藥味濃郁,許淑賢抬手輕捂著,眉頭緊鎖,冷聲:“把藥倒了。”
曾鳴愕然:“娘娘,醫師說娘娘郁結于心,胎象不穩,這藥不能倒。”
“本宮為什么會郁結于心,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曾鳴跪在地上。
許淑賢悲聲:“但凡皇上疼愛本宮一點,早該有這個孩子,何須等到今日,你看看他今天多高興啊,溫柔細語的囑咐本宮,一定要好好顧著腹中胎兒,為什么?”
這是他蕭晟淵東山再起的籌碼,大梁江山有了他蕭晟淵的延續,還有十年、二十年……總能耗到蕭辭死。
許淑賢打翻了藥盞,淚順著眼角滑落:“本宮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讓腹中胎兒一生悲苦。”
“娘娘勿要傷憂”,曾鳴低聲:“等娘娘的孩子得了基業,娘娘就是太后,該享的清福還在后頭,到時候屬下帶娘娘回到大齊,還有什么可傷悲的,皇上失勢,還不是任由娘娘擺布。”
“不……本宮是恨他的,雪兒死了,本宮仿佛看到了未來,將來有一天,這里也會是本宮的歸宿,有些地方,是一輩子都回不去的。”
這里沒有家,沒有親人,也沒有愛。
許淑賢累了,她想親手了結這一切,不愿再藏在黑暗處,當一顆棋子。
此次動蕩,她躲在深宮,聽著不斷傳來的風聲,似乎明白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翻不了身。
“娘娘,皇上如今是籠中的金絲雀,沒有退路,娘娘不是啊,娘娘的背后,是整個大齊。”
自嘲的苦笑一聲,垂眼看著曾鳴,許淑賢幽幽道:“天真,本宮步步小心,一旦落入死地,誰會來救我,大齊來的了嗎?”
最終,她會落的跟姜雪一樣的下場,死不瞑目。
正說著,外面高呼一聲:“皇上到——”
“屬下告退,娘娘不該頹喪,來日方長”,曾鳴悄然退下。
許淑賢盯著門口,簾子被挑開,蕭晟淵垂目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許淑賢微福禮。
“以后都不用見禮了”,看著許淑賢,蕭晟淵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希冀,親自扶著許淑賢到榻上坐好,溫聲:“以后朕日日都來看你,要什么盡管說,朕都給你尋來。”
牙關一緊,如此溫和的人,許淑賢看的癡了,淺笑:“皇上疼愛,臣妾還有什么可求呢。”
本是一句好話,聽在蕭晟淵耳朵里莫名的不適,許淑賢眉眼帶笑,只是隔了一層紗,那份端莊本應是蕭晟淵最熟悉的,如今再看,卻有幾分假。
他驟然松了手:“這是朕第一個孩子,也是朕的嫡子,朕寄所有希望給他,皇后啊,等孩兒誕下,朕便給他取最好名字。”
許淑賢皺眉,掌心一片冰冷,面上依舊笑著:“皇上怎么肯定就是皇子呢,萬一是個公主呢?”
面色一僵,蕭晟淵硬聲:“一定是皇子。”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