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_wbshuku
即便容歌料到突然重病的人是江馳禹藏在人后的小世子,可當她親眼看見床榻上安靜昏睡的小人時,瞬間渾身僵硬,眼眶漸漸濕潤,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燁兒」。
小世子和夭折的弟弟容燁太像了,那輪廓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知是不是天底下所有小孩幼時都有幾分神似的緣故,她見過的孩子少之又少,記憶里最可愛的孩童模樣俱是來自苦命的燁兒。
榻上的小世子同腦海中模糊的燁兒漸漸重合在一起,容歌小心翼翼的過去蹲在了床邊,江馳禹把容歌的舉動都看在眼里,備受煎熬。
「他怎么樣了?」容歌在偏頭的間隙憋回沒來由的眼淚,問旁邊白發蒼蒼,同樣滿是疲憊的費老。
費老低著頭,說:「命懸一線,堪堪救回來。」
容歌腳底生寒,小世子確實還在昏迷中,她低聲:「什么病,一定要雪蜈蚣嗎?」
沉頓片刻,費老搖頭,「之前已經用過,這次是舊癥復發,就算有雪蜈蚣續上精氣神也效果不大。」
「我能診斷嗎?」容歌禮貌的問了句,回頭看向江馳禹。
江馳禹靜靜站在身后,對她點點頭。
這是信任。
容歌手伸進被子里搭上小世子的脈,脈相細弱,她無端的心疼起這個孩子來。
費老定定注視著容歌,在旁說:「先天之精氣不足,后天精氣之失養。」
江馳禹斷然不會讓小世子后天的滋補上短缺,容歌仔細的檢查過,大致確定了,「孩子太小,是藥皆傷胃氣,涼藥更是傷相火,相火是命門之根,先天之火,常年來用藥物滋養著反倒傷了根本,風邪一入這才導致高燒不退,雪蜈蚣是有劇毒的,沒有上好的藥材中和,會害死他的。」
容歌緊皺眉頭,她都說的輕了,小世子體內確有余毒未清,從他的手腕處發黑的筋脈便能瞧出來。
費老黑暗中眼神亮了亮,正要開口解釋便被江馳禹打斷。
「是本王的錯,桉兒之前受過一劫,生死關頭無奈用了雪蜈蚣保命,代價便是身帶余毒,得長年靠藥物慢慢清除。」江馳禹聲音越來越低,「每年冬日都在走鬼門關,昨日……用錯了藥,藥毒相沖,壓制在體內的余毒徹底爆發。」
容歌驚愕,沉聲斥責:「明知道他體內有毒,還能用錯藥!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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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慎便……照看的人當真是一點都不操心么?」
伺候不周的嬤嬤此刻正跪在廳上,由近衛看守著,一天一夜的懺悔老嬤嬤幾度暈厥。
江馳禹無法辯駁,他只求江桉能撐過這次,看容歌的眼神愈發的讓人心疼。
費老昨夜便到了王府,窮盡畢生所學才堪堪穩住江桉的癥狀,可江桉隨時都有再燒起來的可能,一旦這孩子再燒,便是神仙也難救。
容歌怎么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像極了燁兒的孩子死在面前,奇怪的是,她就這樣貼著小世子,冥冥之中似乎有某中羈絆將她綁在了此處,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袖手旁觀。
沉吟片刻,容歌探了探江桉的額頭,體溫已經開始上升了,她道:「費老還有法子嗎?」
費老滄桑的面頰忍不住顫了顫,他還沒開口容歌便默契的懂了他的意思,這一瞬間的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容歌甚至沒時間思考為什么。
她下定決心道:「必須把余毒放出來,至少清除三分之一,不然他撐不過去的。」
「姑娘說得對,可談何容易。」費老指著一旁的藥盒說,「最上乘的造血丹,出自大藥谷,現在就差藥谷七娘的閻羅九針,可七娘早就白骨成枯,閻羅九針后繼無人。」
江桉已經毒入血脈,要想護住心脈的同時把血毒一點點引出來,閻羅九針是費老唯一能想到且最保險法子,也不是沒有其他丹藥代替,但是江桉年紀太小,貿然用了就是找死。
這也是費老幾年來無法為江桉根治的原因之一。
屋子里再度靜下來,忽地,容歌抬起眼說:「我會。」
江馳禹:「當真?」
費老也愕然的看著她,顯然難以置信。
容歌腦海里有閻羅九針的印象,沒時間空想她什么時候記清楚的,但在河州的時候,韓舟確實跟她說過藥圣七娘的閻羅九針,具體針法躍然一現腦海,她點頭道:「我沒用過,初次施針風險同樣很大,王爺若是信我,我便盡力而為。」
澤也攔了江馳禹一下,事關小世子的性命,不可大意,他們都知道,容歌的醫術勝在天賦卓絕,論經驗還不如江湖郎中。
江馳禹舔了舔干裂的唇,沉默片刻,說:「本王信你。」
夠了。
容歌想,有江馳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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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便夠了,救治小世子是她心甘情愿的,不夾帶任何私人恩怨。
費老留下來幫助容歌,連同江馳禹都被清了出去,費老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短短一炷香時間,江桉便通體發紅,燒的燙人。
容歌學著韓舟的手法,自己掌控著力度,緩緩在江桉胸口施下第一針,費老對她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容歌突然開始害怕,怕自己記錯了那一針,畢竟她現在腦子里的東西不一定都是真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姑娘千萬穩住心神。」費老發覺了容歌的慌亂,出聲提醒,「老夫雖不會閻羅九針,卻認得針法命脈,我盯著呢你不用怕。」
容歌突然就安定下來,好像在很久以前同樣有個人不厭其煩的在自己耳邊念叨過。
只是那人是誰,她想不起來了。
治療過程不能中斷,可途中江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身體的疼痛讓他哭出了聲,孩子的眼神哪怕在最痛苦的時候都保持著純凈。
江桉以為自己看見了阿娘,抬起小手就要抓容歌的臉,稚嫩的聲音弱弱的喊「阿娘……」
容歌愣住了,江桉開始掙扎亂動,情急之下她輕聲安慰:「阿娘在這,阿娘在這。」
江桉果真鎮靜下來,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說:「阿娘……我疼,桉兒疼……」
桉兒,多好聽的名字。
「桉兒要忍住啊。」容歌哄道:「阿娘陪著桉兒呢,還有費爺爺,桉兒不要睡好不好?」
費老劃開了江桉的指尖,血液在不停的流失,他疼的力氣都沒了,眼看就要沉睡過去。
容歌知道,只要江桉意識保持清醒,成功的幾率更大,可對江桉來說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道:「桉兒別睡。」
「桉兒睡著了,阿娘會走嗎?」
「會的……」容歌吻了吻江桉的額頭,低聲:「桉兒要是醒著,堅持到天亮,阿娘就會一直在了。」
江桉疼的小臉發青,容歌施針的動作越來越快,費老將造血丹給他喂了下去,江桉含糊不清的叫了聲「費爺爺」,惹的老頭子手一抖。
江桉撐著眼皮看容歌,虛弱道:「阿娘比父親畫里的要好看。」
容歌滿頭大汗,沒有聽清,嘴上還在哄著:「桉兒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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