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_wbshuku
江馳禹沒有掃雪,扶著容歌落下深深的腳印,一大一小,仿佛有訴說不盡的隱秘與美好。
「這是個寧靜的好地方。」江馳禹的手不經意的滑在容歌掌心,試探的握住她,說:「春夏之際,能聽見鳥啼和蟲鳴,現在只能聽雪落的悄語。」
容歌側耳傾聽,果然,這是個神奇的地方,周圍的山壁透過青石有回音,是林間的雪在落。
「王爺怎么想起建這么一處地方?」容歌身處其中,心情說不出的平和,她站在池塘邊,盯著水流的波瀾,輕聲:「真是怡情。」
江馳禹指著掛檐燈的小廊說:「人多的地方就吵,累了就想來歇著,那廊下原本有個花亭的,擺著兩個杌子,還有把琴。」
容歌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廊下確實空了一片,別說琴了,連個茶幾都沒。
她只看了一眼,就對江馳禹口中的模樣產生了好感,不由得心神向往,「王爺剛說只來過一次?那這是第二次嘍?」
「嗯。」
「既然累了就想來歇息,為什光景只來過一次?」
江馳禹松開了容歌的手,掌心空空的握成拳,薄唇淺笑著,說:「因為一個人的時候,便不想來了,再累忍忍就過去了。」
「如果兩個人的話,王爺就想來了嗎?」容歌踩著雪,靴面微濕,她抬腳上了石階,低著頭說:「確實,有人陪的話,就不累了。」
「不是我累。」江馳禹換了自稱,挺拔的身軀默默遲了容歌半步,防止她滑倒,笑說:「是她會累。」
容歌已經入了廊下,頭頂的石檐下吊著燈爐,鏤空的紫木邊有光鉆進去,星星碎碎的撒在了容歌發頂,好看極了。
這個「她」是誰?
容歌看著江馳禹,問不出來,輕輕一笑,自若的繞開話題,道:「王爺還會琴呢?」
江馳禹琴藝如何,容歌還真不知道,似乎也沒聽過。
等了稍刻,江馳禹忽蹲下來,在動作的同時說:「我不常撫琴,她會。」
這個「她」還真繞不過去了。
終究是沒忍住,容歌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她一低頭就看到了江馳禹的墨發,根根分明,低聲:「她是誰?」
公主容歌還是李伽藍?
亦或者江馳禹心里還有其他女子?
容歌沒明白江馳禹蹲下做什么,直到腳面一沉,她才驚愕的明了,只見江馳禹毫不嫌棄的捏著帕子,仔仔細細的替容歌揩去鞋面的雪。
淵王殿下怎么能放下身段做這種事情?
幾乎是瞬間,容歌就亂了,她猛地后退半步,語氣都有些顫:「王爺!」
何至于此!
江馳禹抬起耀人的眉眼,不慌不忙道:「靴面的雪不拂,待會融了會弄濕鞋襪,該冷著了。」
他沒有起身,執意等著容歌把腳伸過來,容歌那肯,她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呼吸。
望著江馳禹真誠的模樣,慢慢明白,她不是不肯,是不敢。
怎么會?她是公主,雖說是個占了皇女身份的假公主,可曾經的高傲和輝煌做不得假,若是之前,江馳禹就是跪在她的膝下,為她擦拭靴面她眉眼都不會眨一下,甚者還會迫不及待的好好羞辱一番。
可現在,她不敢。
光是靜靜看著江馳禹就開始心慌,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下一刻心口便會措不及防的絞痛,她會疼得難以呼吸。
「不……不用了。」容歌又后退了一大步,扭頭就往蒙塵的屋里走,越走越難受,想哭。
可容歌那么倔,怎會隨便流淚,暗啞著聲頭也不回的說:「王爺趕緊起來,雪地涼,衣擺都濕了。」
江馳禹垂眸看了會半濕的帕子,有片六瓣的雪花慢慢消失不見,他嘆了口氣,緩緩起身,「這里就兩間屋子,一間茶室一間臥房,陳設簡單。」
容歌進了茶室,摸著胸口等心跳漸漸平緩,才打量起屋里的陳設來,一桌兩椅,再簡單不過。
她感覺江馳禹進來了,趕緊走到窗口,方推開窗就聽到了鐘聲,幽幽綿長。
「是玄貞觀?」容歌驚訝,「這里能聽到玄貞觀的鐘聲?」
江馳禹說:「離的不遠,也只能聽到鐘聲而已。」
拋卻江馳禹一再親近的舉動,容歌待在這里,心情確實通暢,所有的煩憂在偉大的自然里,都是浮塵。
「江馳禹。」容歌轉過身,呲著牙咧嘴笑了笑,說:「謝謝你幫我擦鞋,可是我不需要,這種事情你以后也不要對別人做了,好不好?」
實在有失身份,會被瞧不起的。
江馳禹回了一個笑,「好,聽你的。」
「王府那么多人,就你發現了我心情不好。」容歌繼續說:「原本心里裝了太多事,煩都要煩死了的,可一到這里,煩惱都散了。」
生死都經歷過了,還有什么事能更糟糕呢,放手去做吧,容歌。
「我現在很開心,趁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還在,我問你,你想帶到這里的來聽春夏的蟲鳴,聽她撫琴的姑娘,是你藏在書畫里的人嗎?」
李伽藍不會撫琴的。
容歌迫切的想知道,江馳禹的分成無數份的心意里留給自己的那塊。
碧羅煙的窗紗輕輕晃動,玄貞觀的鐘聲響了幾下,余音慢慢停了。
江馳禹在長顫的回音里點頭,神色復雜的說:「一直都是她。」
容歌露齒,笑的明艷,說:「我認得她,公主容歌,對不對?」
江馳禹靜靜看著容歌,無盡的沉默。
「王爺。」容歌低喚了聲,「是公主殿下嗎?死了的那個?」
江馳禹終于收了眼尾的溫溫笑意,他像是呆住了,怔怔的看著容歌,對峙的時間漫長,長的容歌以為自己猜錯了,幻想落空了。
就在容歌嘴角微鈍,要放棄時,江馳禹用極輕的聲音說:「是公主殿下,明珠一樣的殿下。」
酥酥麻意舔舐/著容歌的心尖,江馳禹親口承認了,她比想象中還要震顫,腦海里寸寸光影,搖曳著呼之欲出,她的記憶里,應該有這個人的。
容歌想,江馳禹怎會無緣無故的喜歡自己?她開始期盼下次治療,會不會想起關于江馳禹的故事。
那些故事里,有容歌。
山間有了冷意,容歌裹緊大氅說:「王爺好像……真的很喜歡公主殿下。」
江馳禹點點頭,上前一步環住了容歌,啞聲:「讓本王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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