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以陛下換虎符25魚不可及_wbshuku
25魚不可及
25魚不可及
商討會一結束有魚匆匆的跑出大營,封淡淼和尉矢若有所思的相視一眼,忽覺不妙,連忙追了出去。
封淡淼拽住了有魚的手腕,質問道:“你要去哪?”
“回寢。”有魚掩蓋不了害怕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尉矢傍住了有魚的肩膀,瞥了眼身后的兩只跟屁蟲,調侃道:“怎么,事到如今你還想跑?晏王眼皮之下你都敢溜還不如想辦法湊錢去。”
身后投來了牛高馬大的影子,有魚愁眉緊鎖的垂下了頭,現在哪還能逃,連吃飯睡覺都有人監視著,這回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蒼鸞的五指山了。有魚蹭開了尉矢,默默的朝寢房方向走去,像個掛科的沮喪小孩。“我不逃,夫人會一巴掌把我扇過山和大海。”
看著有魚失落的模樣,封淡淼心頭一陣微涼,想他身不由己也實在可憐。“你回寢做什么?”
“看書。”
他們來徽城的時候把有魚的書包也帶了過來,有魚認為既然跑不了,是該臨時抱佛腳了。
封淡淼再次拽住有魚的手往郊外走去。“出去散散心。”
尉矢自認攻心不如舒晉,行兵打仗不如封淡淼,但對于感情上的事他自詡最有心得。尉矢嗅著空氣中蕩漾著的情愫,瞇著眼識笑著道:“你們玩,我去辦點事。”
尉矢轉身離開,心情賊樂賊樂,這個媒他做定了。湊合“淡水魚”絕對百利無害,那樣一來有魚情感有了依托就不會落荒而逃,封淡淼有了軟肋就好約束,一舉兩得。世間還有比感情更有力量的東西嗎,尉矢靈光一閃,想出了個計策,神經質的仰天長嘯起來。“嚯嚯哈哈嚯嚯!”
有魚狐疑的看著尉矢的背影,嫌棄道:“神經兮兮。”
封淡淼對有魚身后的侍從說道:“汝公由我看著,你們不必跟來。”
兩侍從猶豫了一會,然后向蒼鸞稟報。
念在有魚的腰傷,兩人沒有騎馬。封淡淼自顧自的走在前頭,但心事全繞在身后人的身上。他是個將軍,不懂什么無微不至、心細如塵,他習慣了放縱不羈、直來直往。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得支支吾吾,帶條魚出來散心明明很累贅,但看到的風景似乎有了不同。他話語僵硬:“別想著逃,你逃不掉的。”
有魚皺著眉頭,悶悶的凝著封淡淼孤傲的身影,心里埋怨道:你這叫帶人散心?你他么分明在遛狗!
有魚不咸不淡的吐出了一個字:“哦。”
兩人走到湖邊,遠處是滿山紅遍的楓林,如火的顏色把湖水也染得絢爛,湖里鳶飛魚躍,景色其樂融融。
景致雖是怡人的,氣氛卻是青澀的。
有魚頓了足,聲音里透著察覺不到的怨氣,說道:“無趣,我回去看書了。”
封淡淼心頭一緊,雙眸如一池秋水,泛起粼粼波光。他知道有魚心有不安,明明一句話就能平撫他的焦慮,卻不知如何開口,若不開口,溜魚就沒了意義。封淡淼第一次覺得連說話都需要勇氣。“站住,晏王命你十日之內湊集百萬兩金,可沒指定你一定得搗出個什么銀行來。實在不行,你可以向林老爺討去,晏王言重不過想壓一壓你。再不濟你湊不了錢,軍法處置罰你跪一個時辰就是了,又不會斷胳膊少腿。”
呵呵…
有魚知道封淡淼在安慰自己,可蒼鸞是何許人?他是屠城的大魔頭,一城男丁殺盡,還會在乎一條魚的生死嗎。有魚婉拒:“謝了,我想回去看書。”
“你不信我?”封淡淼心里不是滋味,潛意識中要強奪有魚的信任,不假思索道,“他要是殺你,我帶你逃。”
“你是大英雄,你要帶兵打仗,你不必帶我逃。”攜著大將軍逃?極其自私,定受萬人唾罵、遺臭萬年,有魚連連搖頭。況且…有魚怯生生的說道,“一個完整的金融體系真的很重要,不僅利于備戰,也利于民生,我試試,萬一一不小心我成了全世界最有錢的人呢。”
有魚忽覺得哪里不對,思路好像歪了,難道不該追究大將軍為什么肯帶自己逃么?
原來他還是有點小志向的,封淡淼頓覺得寬慰。“還不曾問過你…家鄉的風情。”
“我家呀?我家比這里好多了,沒有戰爭,夜如白晝……”說著說著,有魚又想到現代也有不及之處,“不能早戀,還得考試,討個老婆得有房有車……不過我最喜歡吃百香果,它有香蕉、檸檬、草莓、番石榴和很多種水果的香味,特別好吃。”
封淡淼聽得一頭霧水,只知道某魚來自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封淡淼靜靜聽著,偶爾點點頭。
聯想起現代,有魚忽然好想回家,看見腕上的手表想起了一個問題,便問道:“淡大,你知道兔死狗烹的意思嗎?”
封淡淼臉色頓陰沉下來。“你問這個作什么。”
有魚巨起手表,解釋道:“這么說吧,我這只手表里面住著個神仙,只要我完成他的任務,他就會送我回家,其中有一個任務叫做兔死狗烹,他又不告訴我什么意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請汝公以后不要在人前提這個詞,對別人很不尊重,有詛咒別人的意思。你忽然讓我覺得你心機太重。”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封淡淼沉重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眼神也變得深邃、復雜、渾濁。有魚看得出,那是一種懷疑的眼神,看到他對背叛的憤怒,對丑惡人性的憎恨。沒想到這個詞竟令他如此抵觸。
有魚當即捂了嘴,看封淡淼一下子崩壞的臉色,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它的意思,我要是知道它會惹毛你,我也不會問你了,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提了。”
封淡淼神色緩了緩,但再沒了情致,調頭就走。“罷了,我們回去。”
“淡大…淡…”有魚不知所措的跟上去,心里泛起嘀咕,難道兔死狗烹四字真有那么邪惡?
封淡淼忽然察覺到了什么,耳根微微動彈,隨后樹叢后立馬襲來幾支暗箭。封淡淼眼疾手快抽劍把暗箭打掉,張臂護住有魚。
有魚警惕起來,連忙拔開腰上的佩劍。
封淡淼瞄了眼拿劍手勢錯誤的有魚,輕蔑道:“你閉倒,別鬧。”
有魚頓時啞口無言……
樹叢后竄出五個山賊模樣的人,滿臉亂糟糟的長須不知幾年沒修,舉著刀向有魚殺來。
封淡淼目色一冷,握緊手中的短劍蓄勢待發,像只即將發飆的猛虎。有魚一看山賊心里瘆得慌,但晃眼瞥見英勇無匹的大將軍后,忽覺前來的惡賊是小菜一碟,不足為患。有魚莫名自信起來,昂首挺胸。
封淡淼腳尖一撂掀起一層沙蒙了惡賊的眼睛,身手極快的向惡賊發起進攻,刀劍相接的聲音鏗鏘有力。五個惡賊合起來也招架不住,忙不迭的見招拆招,步步后退,不一會兒就被封淡淼攆開了百米之外。
封淡淼把其中一個山賊打倒,一腳踩在他胸口,悠悠的躬下身,暴力而不失優雅的質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封狗你這么認真干嘛,是我!”尉矢扯下一把黏臉上的胡須,展示自己的模樣,吃疼的捂著胸口蹭開了封淡淼的腳。“懂不懂逢場作戲,你倒是受點傷讓小黃毛心痛心痛啊,那個傻!”
其他的山賊連忙把封淡淼補倒,裝模作樣的一陣拳打腳踢。封淡淼立即會意,扔下手中的劍,朝有魚嘶吼道:“快逃!”
尉矢暗搓搓的往封淡淼頸項摸上一層腥臭的豬血。
咦?上一秒畫風可不是這樣的,大將軍居然被山賊騎在身下,有魚歪著腦袋瞅著,然后看到一把匕首刺進封淡淼的胸膛。有魚心口猛然一抽,惶然失色,來不及思考什么,本能的沖上去。“放開他!”
“臥擦,他還敢跑過來。”尉矢嘴巴一歪,指著一哥們,“你,過去耍流氓。”
小山賊聽罷,轉身朝有魚殺去。有魚來勢洶洶,架勢十足,然而……輕而易舉的倒在了別人身下。
山賊惡劣的撕扯有魚的衣裳,淫壞地大笑起來。“哈哈,小娘子跟我回去做壓寨夫人!”
壓寨夫人?淫/魔!
“狗賊放開我,敢碰我要你不得好死!”
山賊身段魁梧,有魚像只被壓在石頭下掙扎的螞蚱,只能動彈四肢。
封淡淼捂住“流血”的傷口掙脫出來,把有魚身上的山賊撲倒,聲嘶竭力的沖有魚吼道:“快回去叫人!不然來不及了!”
有魚看著血跡斑斑的封淡淼,心驚肉跳,心揪痛著,滿目是痛惜與憎恨,然后像個無頭蒼蠅,撒腿就跑。
尉矢放開封淡淼累得攤在地上,揉著肩膀吐了口大氣。“封狗你打傷我,還有哥們受的傷你得付藥費。”
封淡淼只愣愣看著落荒而逃的有魚,心頭各種滋味,自言自語道:“連頭都不回。”
尉矢噗嗤的笑起來:“傻了吧,哈哈。”
封淡淼站起身撲打身上的塵土準備回營,卻瞄見一個笨蛋抱著一根腿粗的兩米長的樹干殺了回來。
尉矢見狀重新把封淡淼撲倒。“快倒下,小子真行啊,還一個人跑回來,你完了。”
封淡淼面不露喜色,問道:“我怎么完了。”
“他扛著樹干來救你,你慎著些,他腰有傷,被夫人知道了不弄死你。”
封淡淼眉頭一緊,連忙道:“那別鬧了,你們快跑。”
尉矢五人噌噌的撤退,消失在叢林中。
有魚氣喘吁吁的搬來樹干卻撲了個空,不過好在他們跑了。有魚扔下樹干,忙跑過去扶“受傷”的封淡淼。“我背你回去看大夫。”
封淡淼臉色不知是欣慰還是無語:背我?就你那小蠻腰…
“皮肉小傷,我能走回去。”
有魚捂著封淡淼發腫的胸口,沾上一手的腥血,焦慮不安道:“小傷?你傷口趟出來的血都跟流姨媽似的。不行,我一定得扛著你會去。”
封淡淼垂頭看到胸前的血,心罵尉矢那蠢貨居然塞進那么大的血囊。封淡淼故作吃力的模樣,奄奄一息道:“你快…快去叫人來,你背不了我。”
“可他要是殺回來怎么辦!”
“你走不走!”封淡淼換上一雙虎目,疾言厲色,心里卻哀求道:小祖宗你放過我吧。
有魚愣愣的點了頭,他相信大將軍的命令是有分寸的,連忙飛奔了回去。: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