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以陛下換虎符45流浪魚_wbshuku
45流浪魚
45流浪魚
林稚靈一到黔州便直奔郡府,稍施淫威便從甄丙手中奪得了黔州的管理權。甄丙性格憨厚,效忠有魚自然也效忠郁夫人,一切事務交由林稚靈暗地操作,他便做個有名無實的郡守。莫要問他怎么識別脫胎換骨后的她,因為林稚靈撲倒他的招式令他畢生難忘,簡直像噩夢一場。
飛踹、反扣腳、勒脖、拽發,痛不欲生。
林稚靈剛剛謀得政權便聽到有魚的死訊,泣不成聲,幾度昏厥。如果她晚走一步,一定會阻止有魚去獵場。
與死訊一同傳來的是蒼鸞謀殺有魚的流言,林稚靈不敢信,憑她對蒼鸞的認識,蒼鸞根本不屑于殺害有魚,但最有理由殺害有魚的人也是他,是真是假她不能確定。
林稚靈狼嚎大哭,甄丙眼里卻是梨花帶雨,越看越不忍心,無論他如何勸她都無濟于事。好在林老爺來了,甄丙扯來面紗裹住林稚靈的臉,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甄丙怕林老爺一時難以接受。
除了甄丙和林老爺外沒人知道林稚靈來到了黔州,為掩人耳目,林老爺也是掩面而來。甄丙攜林老爺到林稚靈的寢房后退了出去。林稚靈別離父親數月,又逢喪偶,一見父親連忙撲倒他懷中哭訴。
林老爺心寒的懷抱則女兒,痛心道:“我兒瘦了,一定是吃了太多苦頭。”
林稚靈苦頭沒吃少,只是她的瘦不是因為吃苦,而是受了有魚的“詛咒”。林稚靈哽咽道:“爹,我現在該怎么辦?”
“我兒不哭,”林老爺握住女兒的手,鼓勵道,“你要相信半仙,半仙說你是帝后你就一定能成為帝后,你不能自暴自棄,要好好活著!你知道的大丈夫要會蟄伏,陛下他大權在握,有魚在陛下身旁很危險,你信不信有魚躲起來了,你信不信爹?”
天機不能泄露,他只能如此跟女兒說,希望她能相信。
林老爺的語氣非常肯定,林稚靈抬眼看了父親鎮定的眼神,那充滿了信念。她顫動著眼珠,老爺子給了她莫大的力量,她重整了心緒,道:“我信爹。”
林老爺替她擦干眼淚。“那不哭了,振作起來,做皇后可不能矜嬌。”
“嗯。”林稚靈坐直了身子,倒過來安慰父親,“爹你不用為我擔心,聽你這么說,我一定會等夫君回來,哪怕是一年、三年或者十年。”
“那不行!”林老爺面容慈祥,慈愛的批評道,“那小子敢三年不回來,你就休了他。”
林稚靈不禁動容,被父親的安慰逗樂,瑩潤的雙眼彎成月牙。
見女兒寬心,林老爺便開懷了,看女兒的笑眼靈動而明媚,似乎比從前更美了。難道是眼皮的脂肪沒了,眼眶薄了,把眼睛襯大了?“靈兒,你怎么裹著面紗,臉上有傷?”
林稚靈的笑容當即僵止,忙搖頭:“沒有傷,我好好的呢。”
“那你?”
“爹…”林稚靈不知如何解釋,只荒唐道,“瘦了后我的臉變了。”
“快讓爹瞅瞅。”林老爺迫不及待,女兒的事就是大事,臉變了他怎還能按捺住心情。
“爹,你先確定我是女兒了。”
“當然了,”林老爺連連點頭,“你不管是胖了還是瘦了,都是爹的掌上明珠,怎么了?”
有什么不對么,他聽到的還是粗厚的聲音,看到的還是粗魯的動作,難道靈兒毀了容,怕自己不認得?
“那好!”林稚靈定了定氣,芊芊細手緩緩扯下粉色面紗。
林老爺看那姿勢,柔情似水,是能讓年輕公子想入非非的俏姿,總覺得女兒的畫風不對。
林稚靈一把撤掉面紗。
“啊!我女兒呢,你不是我女兒!啊!”
“我是你女兒!”
“你不是!”
“爹你看我腳底,有兩顆痣。”
“有你也是假的!”
“看來我得使出阿娘的剔骨三十六式你才信了是吧!”
“啊呀!別使,我有點信了。”
皇宮勤政殿。
北門關巡尉走進殿內,呈上蒼鸞的玉佩。“陛下,郁御史已出關”
一月之前有魚出了關,把玉佩交給了他,令他盡快把玉佩呈還陛下。眾所周知郁御史已死,有魚站在他眼前時,他大吃一驚,但看玉佩是蒼鸞貼身之物,略琢磨一下也猜到事情一二,連忙趕回了皇城。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么?”
蒼鸞平靜的心湖激起了波瀾,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了頭,平靜的聲音里難以掩蓋起伏的情緒。
“除了末將并無人知道。”
“很好,”蒼鸞情緒把握得很好,很快平定下來,“你過來。”
巡尉不知蒼鸞意欲何為,只聽從吩咐的走上前去。
蒼鸞當即拔出長劍劃破巡尉的頸項,溫熱的鮮血從裂口噴涌而出,灑在他的黃袍上,灑在他已愈合但永不能抹平的傷疤上。
他的臉雖然被劃破,但并沒有折損他的英貌,就像花鈿能給女人增添美艷,他的傷疤為他棱角分明的眉目增添了一抹不容直視的冷傲,令人莫敢親近,越顯得剛毅高貴。
“來人,把尸體拖出去。”
幾個小太監畏首畏尾的走進來整理尸體,連頭都不敢抬。
中原,兩千年后謂之中國的地方,幅員遼闊、地大物博。一寸山河一寸血,從古自今,為定義它姓氏的人數不勝數,哪怕只是一天的稱帝,也引得無數英雄折腰。它是富饒的,足夠中原人引以為豪,但它的富饒遠遠不能滿足他子民的貪婪,為此,它又是貧瘠的。它的貧瘠使得它的子民們反目成仇,把恩情碾成粉碎,把人性抹滅得不值一錢。
有魚在這片土地上經歷了生死,受盡別人的利用,最后換來的不過是被逼無奈的兩袖清風。沒有人情的土地就像沒有水源的沙漠,一眼望盡毫無生機,但如果可以選擇,有魚還是會留在中原,它縱使冷漠,畢竟是故鄉。
有魚閉眼抬頭呼吸著異域純凈的空氣,微風拂過,驅散他疲憊的身心,這是春天的風,莽原上的積雪開始融化。經過推算,有魚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二十一歲生日。伴隨他新歲的是新生和自由。
曾認識的人或好或壞,有魚現在只能作別了,雖然有些不舍,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有魚忽的眉頭緊蹙,自言自語著:“有什么好感慨,今晚吃什么?”
睜開眼,眼前只有天空、土地和天空土地間的云。風雪交加的,有魚不知自己是怎樣熬過三十個夜晚。
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實不相瞞,出關有多少天有魚就有多少天沒洗澡,嗅著身上發餿的男人味,有魚頓覺得自己是魯濱遜,不,自己是星期五。
好在一路走來莫名其妙的完成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任務,吃草根,滾雪坡,連五根手指長滿凍瘡都是任務。有了任務也就有了聲望值,有了聲望值就有方便面,有了方便面就有了體力,有了體力有魚相信走下去就是對的。
身下的馬正舔著雪水,有魚輕踢了馬肚,妄想它是條能覓食的狗。“喂喂,你聞到肉香了沒有?”
然而身下的馬并沒有回應,攜帶的儲糧一天少過一天,尚沒有遇到人家,再接不到任務的話,耗下去恐怕只能吃——毛已長全的鬼畜雞了。
有魚不愉快的捶打著馬背。“我留你有什么用,快去找人家!”
然而馬依舊沒有理會他。
有魚口吐白色的熱汽,不抵渴的下了馬,跟馬一同飲雪,甚是甘甜。解渴后有魚牽著馬繼續前行。
幸而皇天不負有心魚,莽原之上出現了馬蹄印!有魚興奮起來,朝著馬蹄的方向奔跑。
終于在越過一座連綿的山嶺后,有魚看見了一條大河,河岸邊有幾個蒙古包模樣的大帳子。有魚看到了生機,渾身充滿了力量,往那邊闊步走去。“游牧民族,可以喝羊奶了。”有魚不禁努著嘴,蠕動著喉結,仿佛已經喝到了一般。
身后忽然傳來了馬蹄聲,有魚側臉看去,十來個大漢從遠處奔來。有魚意識到自己踏足別族的領地,定遭別族人的驅趕或者教訓。有魚想跑,可一定跑不過他們,有魚識時務,立馬舉起雙手投降。
大漢們的身段普遍高大偉岸,個個虎背熊腰,眼睛內陷,鼻梁凸起,毛發微卷,長得是異域風情。有魚背脊竄上一股涼意,不知中原的話他們能不能聽懂,連連解釋道:“我是路人,我迷路了,我沒有惡意,你們不接受我的話我馬上走,有話好說不動手。”
幾個大漢細細瞅著有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的大笑起來,議論紛紛。
他們說話的語調十分奇怪,但等等,有魚似乎勉強聽懂了什么——“他是中原人。”
“恩,跟我想象中的一樣丑。”
“中原的男人陽氣不足嘛,臉上沒見長毛。”
“誰說他是男人,我賭一百串羊肉他是女人。”
“我賭一百碗羊奶。”
“怎么證明?”
“這還不容易,拔褲子。”
有魚聽得是毛骨悚然,只見大漢們一步步逼近自己,戲謔的表情掛在臉上,十指交叉磕得“咔咔”響。有魚連忙倒退幾步,“我是男人,真的,你們別過來。”
“你信么?”
“我不信。”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實踐是驗證真理的唯一標準)。”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可跑了啊。”有魚戰戰兢兢地看著十多個大漢圍攻過來,嚇得雙腿發顫,他們并沒有停下腳步,有魚撒腿就跑。一群要看男人下/身的男人不會是正經男人,喪心病狂啊!
然而有魚沒能跑出幾步,一條馬鞭勒住有魚的腰,把有魚活活拽回他們跟前,一個大漢跪膝狠狠扣住有魚的胸膛,使有魚翻不了身。有魚無力的掙扎道:“放開我,不要脫!”
其他大漢們蹲了下來,稀里嘩啦的一下就把有魚的褲子拔了下去。時間仿佛靜止了五六秒,鴉雀無聲。
然后……
幾個大漢痛苦的啞笑著,快提不上氣來,捧腹倒在了一旁。
“哈哈哈哈哈哈…我信了。”
“中原男人都長這么溫柔嗎?”
“他們每餐都吃那種叫‘稻子’的草,我們天天吃肉,這能比么。”
“別看中原人那個小,野心可大,我去過中原,他們的一座城池比我們整個北僚國還大。”
“可是中原人那個小,要那么大的國家有什么用?”
“哈哈,說得在理!”
“哎哎哎,別鬧,多不尊敬人家,來者是客,放開他。”
胸膛上的膝蓋抽開,有魚無辜地站起來,心里埋怨的罵道:你們他么是得長多兇猛!: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