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你是長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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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姜娡驚呼一聲，將楚煜的身子一掰，抬腳就要踢過去。無奈晚了一步，那劍直接刺到了楚煜的肩胛骨。楚煜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無力的朝姜娡的身上趴了過去。

“爺……”一旁的柳笑兒看到之后，也是擔心不已。她想走過來，可無奈那些黑衣人都在。

姜娡一把將楚煜攬住，一邊擋著黑衣人的進攻，一邊口中罵道，“你這只笨狐貍，這個時候逞什么英雄。你以為他們能輕易傷的了我？”

楚煜淡然一笑，臉上已經全然沒了血色，“自己的娘子哪有自己不護的道理？”

姜娡皺眉，道，“我這一生，還真不用男人來保護。不過小狐貍，你做的這事，我記下了。來日一定報答你。”

姜娡加重了語氣，又單掌擊退了一個黑衣人。

楚煜見她有些吃力，便推開姜娡，自己站定。他看了一眼肩胛骨那處流出的血，道，“你我這樣只會減少戰斗力。這點傷不算什么我還能扛住。我們必須殺出去。”

姜娡雖然擔心楚煜的傷勢，但眼下的形勢，楚煜說得對。他們必須趕緊殺出去，而不是在這里擔心這擔心那。

一直領頭的黑衣人看出了此時最好對付的是楚煜，而最能牽制住其他二人最有價值的也是楚煜。于是他作了一個手勢，立刻好幾個人一擁而上去殺楚煜。

見此情形，楚翦和姜娡都要上去幫忙，可無奈身邊還有黑衣人周旋。

柳笑兒見楚煜有危險，便暗自從袖中取出了飛鏢擲了出去。那目標本來是黑人，她本來是想幫楚煜的。可不想那黑衣人突然避開，那飛鏢便直直的朝楚煜而去。

“煜兒……”楚翦看到這個情形，大呼一聲，整個人便飛身撲了過去。而那飛鏢不偏不倚的就穿入了他的胸膛。

楚翦立刻無力的倒了下去。

“父王……”楚煜發了瘋一般，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將那些黑衣人打的后退了一些。他立刻將楚翦扶起來，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煜兒……”楚翦虛弱的喚著楚煜的名字，道，“這些年，是父王對不起你。你還能原諒父王嗎？”

楚煜抿唇不語，可也難掩臉上的擔憂之色。

姜娡看到那飛鏢的位置，知道楚翦的情況不妙，立刻便打便朝楚翦楚煜那里而去。她站在二人身側，道，“我們必須趕緊離開，好給王爺治病。”

楚翦道，“你們不必管我，自己趕緊逃出去。”

“我不會丟下你。”楚煜鏗鏘有力的說完，便站起身，與姜娡背靠背，道，“我們今日背水一戰，要么三人一同離開，要么三人一同葬身這里。娘子，你怕不怕？”

姜娡笑了一聲，道，“我這輩子還不知道什么叫怕。”

兩人便將楚翦護在中間，只防不攻。他們必須要將這里的人都殺干凈，才能離開這里。其實他們心里也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可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子的大門被人踢開，緊接著就看到許多護衛沖了進來，而為首的正是烈風。

姜娡一喜，道，“小狐貍，看來我們命不該絕，來幫手了。”

楚煜眨了一下眼，絲毫沒有松懈。一下子院子里的情形發生了轉變，原本處于劣勢的姜娡他們現在卻占了上風。

為首的黑衣人見情況不對，便命人迅速撤離。他們本要將柳笑兒一起帶走，姜娡忙吩咐道，“烈風，快將柳笑兒抓住。”

烈風領命，便迅速上前，那黑衣人便棄了柳笑兒獨自離去。烈風武藝高強，柳笑兒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被烈風鉗制住。

“烈風，世子爺和王爺都受了傷，趕緊將他們帶回王府，將大夫找來。”姜娡的語氣很急，她甚至準備去扶楚翦。

楚翦卻揚手道，“不必了。本王的傷本王有數。煜兒，你過來，本王有幾句話對你說。”

楚煜走過去看著楚翦，卻道，“我還沒原諒你，你不能死。”

楚翦虛弱的一笑，道，“那看來父王是等不到你原諒我的那天了。今日父王代你受了這一枚飛鏢，是父王欠你的。是父王在為當年的事贖罪。父王當年年輕氣盛，只想著報國，建功立業。卻忽略了你的母妃和你。以至于那時候竟然做了那樣錯誤的決定。如今我便以一命抵了你母妃一命了。煜兒，為父希望你不要離開豫王府，可好？”

楚煜卻不言語，姜娡猜得到他現在內心有多么的復雜。

片刻后，楚煜道，“烈風，先將王爺抬回府中。”’

楚翦卻搖頭道，“烈風，世子爺也受了傷，你先將他帶回王府。本王與世子妃還有幾句話要說，說完，讓她帶本王回去。”

烈風猶豫，姜娡道，“你們先回去，世子的傷勢耽誤不得，王爺就交給我了。”

烈風領了命，扶著楚煜準備出去。

楚翦讓姜娡蹲下來，他許是因為虛弱，又或者是刻意，聲音顯得很小，“長公主殿下。”

這一聲喚讓姜娡的身子一僵，隨即道，“父王，你這是要見長公主殿下？她已經薨了，可不能見到了。”

楚翦一把握住了姜娡的手，道，“你與本王并肩作戰多年，對你的招式，本王牢記于心。先前你的諸多言行也與她無二。雖然本王覺得此事也過于荒唐，但本王寧愿相信這是真的。如此，本王將煜兒托付于你，便也放心了。長公主殿下。”

姜娡沒有回應，此時要不要承認，她還不能下定論。

楚翦道，“長公主殿下，不曾想臣在臨死前竟還能知道你還活著。臣或許后悔過當年不能救下顧盼，可臣從不曾后悔與你們一同并肩作戰，打下這江山。而近日，臣更不會后悔為了救自己的兒子而送了性命。殿下，你當是懂臣的。所以，煜兒，他就拜托你了。”說罷，握著姜娡的手突然松了下來。

姜娡驚呼，“王爺……”

前面的楚煜聽到姜娡的這一聲呼，抽出烈風的手，迅速的轉過身來。他難以置信的站在原地，想跑過去，卻又沒有動彈。

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強忍住心中的悲慟。

“爺……”’看楚煜臉色越來越難看，烈風關切的喚了一聲。

楚煜卻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楚煜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熟悉的屋內。而一旁正坐著姜娡。

見他睜開眼睛，姜娡忙起身，問道，“你醒了？大夫已經給你包扎過傷口了，你暫時不要亂動。”

楚煜看著姜娡，滑動了一下喉結，半晌才問出口，“父王他……”

姜娡垂下了眼瞼，有些艱難的開口，“王爺已經過世了。”

楚煜死死的看著床頂，卻沒有說話。

姜娡重新坐了下來，對著楚煜道，“你不要太難過了。更不要再恨他了。他為你而死，其實就是為了贖罪。興許他早就在想著什么了，你醉酒的那日，他曾來找我，說欠你的他會想辦法還，那時候我便覺得不大對勁。”

楚煜凄然的一笑，“還，他拿什么還？他以為這一死，他就將什么都還清了嗎？”

姜娡嘆息一聲，道，“其實你該知道，就算當初你的父王要救你的母妃，也救不了。”

楚煜默然不語。

姜娡又道，“明日，父王就會出殯。你若原諒他，就為他戴孝。你若不肯，也無人會強迫你。你先在這歇息，我還要去見一見柳笑兒。”

“我也去。”楚煜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姜娡攔住，“你忘了我方才與你說過，讓你不要動。”

楚煜道，“你去見柳笑兒無非是問她一些事情，相信我，我去的話，她會更愿意開口。”

楚煜這話不是沒有道理，那時候在院子里，柳笑兒竟然主動救他，可想她對楚煜的感情并非是假的。如果又楚煜出面，的確是更容易些。其實姜娡現在就去問柳笑兒原因有幾個。一來，她擔心事情遲則有變，萬一來人救她就不好了。第二，楚翦很快就要出殯，她想在出殯之前給姜徹一個真相，至少讓楚翦在姜徹的心中是清清白白的，也不枉費楚翦精忠報國幾十載。第三，她也想知道楚煜到底中了什么毒，想盡快給楚煜解毒。

“我的傷勢不礙事，我們一同去。”楚煜又說了一遍。

姜娡看了看楚煜，這才點點頭，不忘叮囑道，“那你別逞強啊，有什么不適便同我說。”

楚煜點頭。

姜娡便扶著楚煜一同去了地窖。柳笑兒被關在地窖里，由烈風親自看守著。

當楚煜和姜娡出現在地窖中的時候，柳笑兒抬眼看著楚煜，道，“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楚煜身子虛弱，姜娡也沒打算讓他多說話，便主動道，“你還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許是我們還會從輕發落你。”

柳笑兒笑了笑，道，“你以為我們胥國的人這么沒骨氣嗎？若真這般貪生怕死，便不會有復國的念想。”

姜娡道，“這個不說，你總該告訴我們你給世子下了什么毒吧？我看得出來，你對他的情意不是假的。你真愿意讓他就這么死了？你也知道，如今王府再與你們合作是不可能了。所以除非你自己說出解藥。”

柳笑兒考慮了一下，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但是我只對爺一人說。你們所有人都得退出去，尤其是你謝凝，我討厭你。你若是在，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姜娡道，“這身份不一樣了，說話也不一樣了。你總算是說出來對我的印象了。不夠也不怕告訴你，這世上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從來也不在意這些。”

楚煜虛弱的輕咳了兩聲，隨即聲音有些嘶啞的道，“凝兒，你與烈風先退下吧。我想聽聽她要與我說什么。”

“罷了罷了，就如了她的愿與你單獨相處吧。烈風，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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