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歡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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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杭跟趙青寧合力把齊幺放在床上,抻了抻幾乎貼在身上的襯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沖著趙青寧道,“何容津這陣子也不好過,中津雖然看似他在掌權,但是上頭那些老古董不會放過他,你跟在他身邊也不安全。”
“要不你跟著我們公務回程吧。”陸之杭神色帶著幾分悲憫,“還有,許君瑤也在四平,應該是奔著何容津來的,你啊……”
趙青寧無奈笑道,“你不會真覺得我是那個見不得人的小三吧?”
陸之杭趕忙道,“可別,只是出于朋友道義,提醒你別小看了許君瑤。”
“許家地位一般,許君瑤在許家雖然也沒什么地位,但是她跟著何容津,從國外跟到國內,之前一直傳言兩人是要結婚的。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讓那個神秘的何太太上位了,人家兩個斗還算是棋逢對手,你這純粹是當了夾心餅,出力還不討好。”
許君瑤動不了何太太,但是弄趙青寧卻是輕而易舉。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趙青寧鄭重道。
見她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多說無用,定定看了她幾秒,遺憾道:“你說你好好搞的事業得了,男人上哪兒找不到?”
“一個許君瑤就鬧得滿城風雨,要是何太太親自下場撕你,怕是骨頭渣都不剩。”
他后一句,就是“實在不行,你直接跟沈默得了。”
這是最快破解流言蜚語的辦法,沈默也肯定愿意,兩全其美。
趙青寧一時哭笑不得,“那如果我就是那個何太太,問題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陸之杭:“……”
見男人臉上真的浮起狐疑,趙青寧趕緊收斂了神色,清了清嗓子,“那個,我開玩笑的,我哪兒有那服氣。”
陸之杭頓時沒好氣,想起沈默懇求的眼神,再看看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一時說誰都不對,氣得掉頭就走。
趙青寧跟在后面送他,知道他是真好心,認認真真道,“我不會找自己麻煩,放心吧。”
陸之杭也不知道是酒喝多,還是趙青寧聲音太含混,只聽見后面“放心吧”三個字。
他也沒太在意,這邊結束,他還得找少爺匯報工作。
趙青寧關上門,轉身脫力一般仰躺在床上。
忽地,手機響了,她又費勁爬起來找到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腦子一下清醒了不少,猶豫了幾秒,就按了接聽。
聽筒那邊傳來俞峰帶笑的聲音,“趙助理,沒打擾你吧。”
趙青寧翻身坐起來,“俞總,有事兒嗎?”
俞峰笑得吊兒郎當的,“趙助理頭回來我的地盤吃飯,沒吃飽就走了,那是我沒招待好,給你道個歉,明天你要是有空,我做東給你補一頓。”
趙青寧下意識拒絕,“不用,晚上走的時候沒來得及跟俞總打招呼,是我不對才是。”
俞峰打蛇隨桿上,“那你請我吃一頓,我吃什么都行。”
趙青寧沉默幾秒,才開口,“俞總找我是有事嗎?”
俞峰輕笑了一聲,“沈默跑來四平,沒頭沒尾要打何容津,還把我這院子砸了大半,最后只帶了你走了,我找不著他,當然得找你啊,他跟你在一起吧?”
趙青寧先是一愣。
她當時重進院子里的時候,就看見何容津手里的花瓶砸向沈默,本能以為是何容津又發瘋。
完全沒想到,是沈默先找上門。
趙青寧當然知道,俞峰不會莫名其妙忽然說這些,脊背順直,細密的緊繃感從腳底往上蔓延,不著痕跡地攥緊了手機,“我跟沈總很快就分開走了。我現在跟我們公司的同事在一起。”
俞峰,“這樣啊……那我先送人去醫院,你回頭記得轉告他給我補醫藥費!”頓了頓,又道,“記得明天咱倆的約定。”
趙青寧,“……”
俞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趙青寧卻睡不著了。
何容津受傷了?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想給何容津打個電話,轉瞬又想起陸之杭的話。
有俞峰在,還有美人在側,她跟著湊什么熱鬧呢。
她想了想,還是放下手機,起身去洗了個澡,躺平睡覺。
晚上喝的酒沉淀下來,她昏昏沉沉睡著,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依舊是那個金碧輝煌的地方,只是那一個個洞開的門,變成了一張張猙獰的臉。
斥責的,厭惡的,幸災樂禍的,恨之入骨的。
咒罵聲好似擰成了一條長鞭,被那張跟她面容相似的男人握在手里,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背上,嘴里還在含混不清地說,“你哭喪著臉給誰看,你要笑!你多討好她一點,她或許就能回來了!”
轉瞬他又改口,“不對,你要哭,她平時最疼你,你哭得越可憐越好,這樣她就舍不得你了,你哭啊!”
畫面一轉,男人撕心裂肺地跪在她面前哭泣,“寧寧最乖,告訴我她在哪兒好不好……”
趙青寧跪趴在地上,把臉藏在手臂里,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只是瑟瑟發抖。
忽地,大廳中間最繁華的門徐徐打開。
趙青寧偷偷從亂發的縫隙里看過去,只瞧見門里高大的身影闊步而來,背后的強光,好似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高大完美,像是神祇降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不見悲憫,戲謔一樣,“就她吧。”
趙青寧豁然抬頭,等到眼前人的臉在視線里驟然清楚的時候,一個激靈,“撲通!”一聲,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好巧磕在放在床邊的凳子上。
動靜不小,連隔壁床原本睡的死沉的齊幺都醒了過來,睜著一雙茫然無措的眼睛看著坐在地上揉著后腰的趙青寧,“趙助理,你怎么坐地上?”
趙青寧忍著疼,撐著床邊坐起來,“沒事,不小心坐滑了。你接著睡。”
齊幺確定她沒事,倒頭又睡了過去。
趙青寧卻怎么也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三年前何容津站在她面前時戲謔玩味的表情。
在他眼里,她只是個可以隨意撿起,也可以隨意丟棄的玩偶。
可是在她眼里,那已經是她從困境里能抓住的最好的一根稻草了。
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認命地拿起外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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