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歡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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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寧這么一說,謝嵐瞬間就沒話了。
沒人比她更知道小肉包是怎么來的了。
從前,提到這一晚,謝嵐就避開了,但今天的她卻沒有回避的意思,靜靜地看了趙青寧許久,才鼓起勇氣道,“大寧寧,假如,我是說假如,那天沈默來了,你會跟他走嗎?”
懷上小肉包的那個晚上,是沈默離開后,第一次有了消息。
時隔久遠,趙青寧已經不大記得是誰給的消息,但是她還是去了。
可惜,她沒等到沈默,等到的是一個中了藥的男人,一夜的折磨和求饒,磨滅了她對沈默的最后一絲希望。
假如沈默去了……
趙青寧不敢想,只是輕笑了一聲,“那也要看他是在事前,還是在事后吧。”
謝嵐不安地往前挪了挪凳子,“若是在事前呢?不,也或者說,假如那天跟你在一起的就是沈默,你會原諒他嘛?”
趙青寧閉了閉眼睛,根本沒有辦法把沈默的臉和那晚的人聯想在一起。
她做過很多次那晚的夢,有時候甚至還會代入何容津的臉,卻從來沒覺得那個人會是沈默。
她一字一頓道,“如果是沈默,我大概會殺了他吧。”
怕謝嵐聽不懂,她又解釋了一句,“其實不用你提問,我自己復盤過很多次那一晚的場景。還有去找沈默時候的心情,我等了他那么久,或許等的根本就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一個結果。”
那個,給了她光的沈默,雖然消失的猝然,后面帶給她的是無盡的黑暗,但是那些被人孤立,被人辱罵的日子,比起她小時候那個男人面前受過的,都要好上很多。
所以,在她眼里,沈默依舊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假如那一晚那個人,一聲不吭只顧著索取的人是沈默。
她會選擇殺了他。
謝嵐看趙青寧一臉認真,才終于確定,她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會殺了沈默。
見謝嵐臉色都白了,趙青寧忍不住道,“嵐嵐,你怎么了?”
“沒事。”謝嵐扯起一抹笑臉,“就算你不喜歡沈默,我也釋懷了。我一直以為,是你倆兜兜轉轉這么多年,現在想想,是我自己兜兜轉轉過不去罷了。想想怪沒意思的,為了一個心里壓根沒有自己的男人要死要活不談戀愛,何必呢。”
這個趙青寧不知道該怎么說。
謝嵐喜歡沈默這個事兒,本身沒有傷害道她什么,甚至,在她最危難的時候,依舊不離不棄。
不僅僅是閨蜜,也是恩人,更是小肉包的干媽。
可她跟沈默畢竟曾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她能以閨蜜的身份說不就一個男人,丟了就丟了。
卻不能以沈默前女友的身份說這些話。
謝嵐也意識到氣氛尷尬,趕緊抹了一把連,轉開了話題,“你跟何家那邊,怎么樣了?”
趙青寧住院這段時間,誰都來看過,陸之杭那邊都得了消息,何容津沒道理不知道,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何家的人沾邊。
趙青寧短暫的沉默后,自嘲出聲,“怎么樣你不是也看見了?”
她簡單地把自己去江州,又輾轉去了蘇州的事跟謝嵐說了一下。
只不過,在說到落水那一段的時候,有些遲疑。
她僅有的零星的記憶片段里,都以為救自己的人是何容津。
他來的那樣快,她還在下山的路上,他已經能跟她擦肩而過。
可謝嵐說,是沈默。
她就不確定了,總覺得,在車上那一眼,是自己在千難萬險中的一場錯覺。
何容津打電話的時候,分明還跟許君瑤在一起,怎么可能真的去救她?
趙青寧自己都覺得離譜,索性就沒提這茬。
說完這些,反而覺得釋然,好像一直堵在心口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痛是痛了點,但是終于不用擔心那石頭到底什么時候落地了。
謝嵐憤憤要去找何容津算賬,“踏馬的,他把人當人看嗎?拿你當誘餌,自己跑去跟許君瑤膩膩歪歪,算盤珠子都沒他這么能算計吧?你救了他的場子還少嗎?上次在四平你不要命救他,結果輪到你了,他拿你當鉤子用?不行,我踏馬要去殺了這個狗男人!”
“三年協議,他給我五千萬,如今才算物超所值。”
趙青寧不疑有他,她也確實疲憊的厲害,合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謝嵐躺在陪護床上,卻怎么都睡不著了,冷不丁一睜眼,開門出去,就瞧見悄然站在門邊的身影。
沈默一只胳膊吊著,腿上也打了石膏,手邊還放著已經倒了的拐,瞧見謝嵐出來,歉意地笑笑,好似剛才什么話都沒有聽到,“不好意思,我的拐倒了,蹲不下去不好撿,能麻煩你一下嗎?”
謝嵐喉嚨口一梗,卻是什么都沒有說,彎腰去把拐拿起來,撐在他腋下。
沈默把身體的重量撐上去,原本高大挺拔的身體,因為拄拐的動作不熟練,顯得有點佝僂狼狽。
謝嵐什么都不說,就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前走。
不過是走了一個病房的距離,沈默的額頭上就起了一層汗,他停下來,依舊是笑著,“謝嵐,你不用跟著我,我沒事。”
謝嵐抬眼看他的時候,只覺得喉嚨口酸澀的不像話,許久才道,“很抱歉。”
她知道他剛才應該都聽到了。
小肉包,不是他的孩子,他不用負責。
謝嵐心里太重了,舍不掉任何人,話一說完,眼淚就嘩啦啦地往下掉。
沈默看得手忙腳亂,下意識伸手想要從口袋里掏出紙幫她擦眼淚,可是他身上穿的是病號服,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只好用袖子幫她擦,“我知道,但是你也不用抱歉,對不起你的人始終是我。”
他很早就知道。
他也承認自己卑劣,在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的時候,他并不相信,所以私下做了自己跟小肉包的親子鑒定。
知道不是那個孩子,還讓謝嵐費盡心思隱瞞的孩子,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是青寧的孩子,對吧?”
趙青寧千盼萬盼,總算是盼到了一個禮拜后提前出院,先去看了沈默,不過去的時候,沈默正在做二次清創,聽護士說,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傷口都好好的,忽然掙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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