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生劫23第二十二章_wbshuku
23第二十二章
23第二十二章
荒歌扶著懸玠走出回魂林,瀝夙和蓮薔老遠就迎上來了,瀝夙還是頭一次見懸玠這般狼狽的模樣,忙問道:“你怎么了?可還要緊?”
荒歌適才聽得那漆廟的說法,本就擔心得很,再加上此時荒歌頭還是止不住地疼,于是著急地說:“先別問了,快帶他回九重天,找藥君看看。”
瀝夙吃癟,他明白荒歌此時的心情,剛想過去攙扶他,懸玠卻止住了他的動作,看著荒歌,蒼白笑笑道:“歌兒,你帶我去窟回谷可好?藥君那干子人也不抵什么作用。”
荒歌轉念一想也是,大護法向來見多識廣,說不定可以幫到他,窟回谷也清凈許多,他這樣回天宮怕是不得安寧,于是應道:“好,我們回窟回谷。”
懸玠笑了笑,轉頭對瀝夙說:“剛才那一震動,勢必已經驚動了神魔兩界,還望你務必好好善后。”
“你放心去吧,完事之后我就去窟回谷看你。”
荒歌看了看一旁的蓮薔,對她說:“蓮薔,你回去和你哥解釋一下就說我有急事先走了,也叫浣溪早些回來。”說完轉身帶著懸玠就走了。
蓮薔點點頭,對著荒歌的背影喊了聲:“姐姐放心。”
他二人皆注意到荒歌適才離去的身形與速度,驚訝之余也有些欣慰。
荒歌半摻著懸玠一眨眼便回到了子桐水旁邊,剛想施閉水訣下去找撫月,卻見撫月從水對面走出來,看她一臉欣喜的模樣,又覺察到自己如今仍然感覺到體內一股神力縈繞,看來娘親的封神術已經破了,而窟回谷也已經恢復了。
于是連忙渡過水去,撫月迎上來卻見懸玠已然昏迷,便也顧不得問這許多了。
荒歌說話間還帶了一絲哭腔:“大護法,求你救救他,你快看看他怎么樣了?”
撫月安撫道:“歌兒,先別慌,你先把他扶進去。”幸好適才撫月發現谷中結界開了之后,連忙收拾了彌音從前住的屋子,好讓荒歌回來住下,算是給她一個驚喜。
荒歌把懸玠扶來側躺下之后,撫月趕忙上前替他把脈,過了許久,才松開手。
荒歌見撫月臉色有些為難,知道情況不太好,鼓著勇氣問道:“大護法,怎么樣,有沒有什么辦法?”
“歌兒,這絕情散自傷口淬入,現已經遍布全身,我已經施法護住他的心脈,只是不知能護多久,只有看上神自身造化了。”說完便嘆了口氣。
荒歌有些沒站穩,踉蹌了兩步,囁嚅道:“怎么會,怎么會?不可能的。”說著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眼淚,對,她念及此趕忙拉住撫月道:“大護法,大護法,不是說月神眼淚可喚生嗎,用我的眼淚可以嗎,你要多少都行,可以嗎?”
撫月抱住荒歌,輕拍她后背說道:“歌兒,你又糊涂了,懸玠乃是遠古上神,哪里是尋常人啊!若你的血淚有再生神魔之效,那咱們月神一脈以前這萬萬年能過得安穩嗎。”
荒歌松開撫月,眼神怔怔望著懸玠的方向,說:“知道了,大護法,你先出去吧,他背上還有傷,我得給他擦擦。”
撫月見荒歌這般模樣,知她多半是上心了,無奈之下,也只好先出去。
荒歌把懸玠輕輕翻了下身子,撕開他玄色上衣,她看著那傷口,感覺比刺在自己身上還難受,這種感覺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上一次在天宮?第一次他救她?還是更早以前,在她都不知道的時候?
荒歌小心翼翼擦拭著周圍的血跡,上了藥包扎好又給他換好干凈上衣之后,才有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好像以前也這樣看過他,不過感覺就像好久好久以前了。
懸玠眉眼生得極好,濃密的睫毛,筆直削挺的鼻,微微抿起的薄唇,棱角分明,面上骨肉均勻,縱然如今面色蒼白,卻依然讓人略略把持不住。
荒歌手不自覺地伸向他的臉,剛要觸碰到,卻突然醒過來一樣,她在做什么?剛想把手縮回來,卻被一雙大手按在了臉上。
當時荒歌有些怔忡,許久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懸玠的手嗎?而后看著懸玠緩緩睜開的眼睛,荒歌倏地笑了起來。
懸玠看著她,眼里也滿是溫柔,只笑看著她不說話。
其實懸玠意識一直是清醒的,想起適才荒歌與撫月那般對話,他心底更是高興異常。
而在荒歌給他上藥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本想看看她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做什么,可歌兒也真是的,竟然什么都沒做,摸都不摸他一下,幸好他及時睜開眼,不過也無所謂,知道歌兒的心意便好。
荒歌看著他言笑晏晏的模樣,心底更是心塞,想著想著眼淚又要掉下來了,她已經好久都沒哭了吧,今日里哭得倒是頻繁。
懸玠見荒歌又紅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替她摸摸她的臉,擦擦眼淚,卻突然扯著了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皺了一下眉,荒歌忙問:“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懸玠不答反問:“歌兒,我這不還沒死呢,你哭什么?”
荒歌不說話了,悶悶坐在床邊。
懸玠笑著繼續說道:“我現在沒死,以后也不會死。怎么,你不信我?”
荒歌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你說什么?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可大護法說……”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還不知道嗎,我當然有我自己的秘密了。”
“真的,什么意思?”
懸玠狡黠地看了她一眼,義正言辭說道:“我的秘密,除了我,當然只有本座君后能夠知道。”
荒歌見他這樣調笑,知道應該真是沒什么事兒了,于是又恢復往日里的模樣,淡淡道:“這樣啊,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上神你好生歇息,我先出去了。”說著起身就要走。
懸玠此時不能動,拉不住她,只好說道:“不過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
荒歌聞言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是父神再生神力衍生而成,六界未亡,我亦不死,就算灰飛煙滅,神息也會附著于六界之中待來日再次蒞臨世間,更何況是這區區絕情散,當時確實也會毒性發作,脈象看來也是中毒征兆,可卻不能造成什么實質傷害,等它自行散去就好了。”當時沒來得及和她說,沒想到不說還對了,她竟然這般緊張。
荒歌點點頭,心下也是忍不住的高興,順理成章便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天已經亮了,待會兒便叫瀝夙來接你回漱茗宮將養著。”
“可我背上的傷是真的,不死不代表不會受傷,還是很疼的,瀝夙現在應當也沒空。”
荒歌本也只是提一提,沒有非要趕他走,可她想不到這懸玠怎地會這樣耍起無賴來?失笑道:“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熬點粥。”
荒歌剛出門就見著撫月站在門口,見她出來,撫月連忙迎了上來,卻發現荒歌面上掛著笑,全然不似剛才那般戚戚然模樣,狐疑道:“他沒事了?”
“嗯。”
沒事就好,她也不多問原因,只先用靈力在荒歌身上探了探。
收手之后說道:“歌兒,如今你體內彌音給你種下的封神術已經消失,但是另一層封印卻也還在。現在你可以給我說說發生了什么了吧?”
荒歌略微思忖,卻還是一五一十地對撫月說了。
撫月聽后靜默了半晌,只問道:“歌兒,你當真喜歡他?”
荒歌聽到撫月問得這樣直接,有些無所適從,她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真是的,從前白看了這么些話本子,看本子里那些個生離死別、愛恨嗔癡倒是看得通透,這些事兒真發生在自己身上卻全然不知到底是些什么。
頓了許久,答道:“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他出事,和他在一起我也很安心。”
撫月了然,沒再說其他,只深深看了眼房門,便離開了,她想,彌音啊,懸玠上神,是值得托付的吧。
荒歌也沒深想,順其自然便好,命里有時終須有,她荒歌向來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至少現在她是這樣認為的,而且懸玠也什么都沒說過,她想這些做什么。
然后就徑自熬粥去了。: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