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第二百一十二章_wbshuku
第二百一十二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提這事,于斂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我見你們去了塔下,也想跟過去瞧瞧,結果等入口再次打開,我靠過去一看,小姑娘就躺在靈棺里。”
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然后我一時起了歹心,把她帶到了無塔上。”
白秀不由看向文瑯,她連連搖頭:“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正聚精會神看著你潛水,不知怎么地就暈了過去。”
“看來此人做事滴水不漏。”白秀有些失望,眼下只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一路上起碼還有兩個人跟在他們身后——視頻中的那個人,以及拍攝視頻的人。
先不說暗中跟蹤他的人,這個拍攝視頻的人顯然就是留給他手機的人,此人到底有何目的,如果只是提醒他有人跟在他身后,擄走文瑯又有什么用意?
他正沉思,于斂猶豫開口:“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有件事情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告訴你。”
文瑯看出了他的遲疑,笑瞇瞇地道:“于叔,我們三個也算同生共死過,大可以敞開心扉地談一談,你有什么話想對白秀哥哥說就說吧。”
她的話不無道理,于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之前撞見過炎偈和她主人密會,我聽到他跟炎偈說,‘我會讓師妹回去的,你去把白秀處理掉’。
盡管后面炎偈被你父親和堤莊人封緘,但可不知道她的主人是不是還活著,對你的暗殺會不會繼續,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那個人。”
白秀想到了一點:“你見過的那個人是不是和清鴻締主長得很像?”
于斂知道他為何會有如此猜測,但還是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她的主人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長相十分普通,我現在回想起來,甚至記不起他有什么特點。”
文瑯擔憂地蹙了蹙眉:“希望過了這么多年,那個人已經放棄他的打算。”
白秀倒不以為意,此時此刻他心里盤踞著一個極其關鍵的問題,忍不住問他:“于大哥,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父親又有什么打算?”
于斂自然知道他說的二十年前的事不是指罔靈塔一案,而是當時震動修行界內外的三大古家族之變故。
“這個么,要追溯到劫生鼎的由來,當年你父母、明誨起夫婦以及……”
他話音未落,三人腳下猛然一陣顫動。
文瑯率先發現了不對,伸手一指對面的深淵,驚聲道:“白秀哥哥、于叔,那兒、那兒好像有人!”
白秀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那萬丈深淵之中竟不知何時升起了團團濃霧,一個巨大的影子正映照在濃霧之中,它身形扭曲、五官猙獰,猶如地獄惡鬼。
他正要前去查看,不料于斂一把抓住他和文瑯的手,一邊牽了一個,直奔不遠處的鐵索。
“快走,這里久經陽煞侵染,眼下突然恢復平衡,馬上就要塌了!”
白秀心中疑慮未定:“可是那邊……”
于斂兀自一跺腳,責怪道:“自己保命要緊,還管他什么蛇神牛鬼,快走吧!”
三人飛身上了鐵索,也虧得他們身手了得,哪怕上面霧氣彌漫,也依然如履平地。
這時文瑯悶哼一聲,白秀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正要問,她哆哆嗦嗦地跟他們求助:“下、下面好像有人在拉我!”
“什么?”于斂神色劇變,“難道那真是‘千尸不僵’……”
“千尸不僵?”一聞此名,文瑯也花容失色,顯然知道這東西的厲害,她跟著催促起來,“白秀哥哥,快走,快走!”
白秀心中疑竇突生,不過眼下確實不是深究的時候,只得跟上他們,結果他剛邁出一步,于斂驚叫一聲,徑直朝索下跌去。
“于叔!”
文瑯伸手就要去拉,白秀連忙阻止了她:“你快走,我去找他!”
話音未落,他已毫不遲疑地跳了下去,霧氣被他身形一激,如同河水泛著浪花翻卷而去。
本以為這溝壑極深,沒想到它很快就到了底,他連忙用靈襲術卸去撞擊之力,一個翻身落在了一塊相對比較平的整石板之上。
周身濃霧依舊,他沒有其他辦法,高聲喚道:“于大哥!”
他連喊了數聲,始終未得到于斂的回應,正擔心,不遠處突然傳來石頭敲擊地面的聲音。
“難道于大哥摔下來受了重傷,才沒有應我?”
那敲擊聲響了幾下就停了下來,為探究竟,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幾步。
“于大哥?”
霧氣濃郁的詭異,繞是到了跟前,他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的人影,然而他剛喚了一聲,那敲擊聲又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響了響。
不知怎么地,他想起了不久之前于斂才說過的那段經歷。
“見鬼了……”白秀喃喃自語,聽那聲音并未停止,便也趁機摸了過去,還沒等他接近,它已戛然而止,過了幾秒又惡作劇似地出現在更遠的地方。
白秀雖然詫異但也沒有慌亂,心里仔細分析著其中的可能性。
第一,這動靜是于斂二人口中的千尸不僵故意弄出來戲弄他;
第二,他可能中了什么幻術,將于斂的呼救聽成了敲擊聲;
這第三么,會不會這下面真有什么東西蟄伏著,它想讓他“幫”個忙,所以才一步一步將他引過去。
無論是哪一種,出其不意才是破解之法,白秀暗中掐了個法訣,手中虛捏著什么等待著時機。
敲擊聲再起,說時遲那時快,白秀一個欺身沖了過去,而他手上也飛快一擲,點點青色光芒后發先至,叮叮當當地砸在了霧氣后的什么東西上。
一舉得手,他稍稍松了口氣,尋著明貪狼玉闕的氣息,蹲下身在地上摸索起來。
沒一會兒,他指尖輕輕一痛,似乎被那東西扎了一下,他小心將它拾起來一看,頓時怔了怔,這竟是一個鐵絲扎成的小人。
他正要細看,眼前驀地一花,緊接著綿綿不絕的睡意朝他襲來。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借傀靈之氣引渡活人的靈魂分明是明家的奪魂禁術,難道引他下來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明家人?
之前在黃金屋他也著過明家秘術的道,后來證明是假張添壽所為,那現在的施術者會不會也是此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限的黑暗席卷而來,有一瞬間,白秀甚至懷疑自己還未清醒。
自他醒來,眼前便一直是這樣的狀態,似乎是的他眼睛出了問題,不然就算是沒有什么光線,那玉簡也會發出微光才對。
白秀畢竟習慣了黑暗,倒也沒有慌張,嘗試著伸了伸手,便觸摸到類似于墻的東西。
他站起身,順著這墻往一個方向走,卻始終沒有遇到阻礙,好似他腳下的路根本沒有盡頭。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白秀猜測,它應該是個圓形的空間。
可惜這地方的高度也非常離譜,他試過爬上去,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這里很像是一個巨大的煙囪,到底是什么他無法得知,不過他更想知道究竟是誰將他帶到這里,對方是為了什么?
他回憶起每一個細節,突然想到一點,如果當時他所中的真是明家的奪魂禁術,那么為什么最后他卻安然無恙?
而現在的處境讓他想到之前在鴻蒙外鎮廢棄辦公樓下的經歷,當時他也是莫名暈了過去,而等他醒來,自己竟深處一個幾乎完全密閉的空間。
難道那時候也是明家人動的手腳?
白秀越想越覺得可能。
如果真是假方懸翦,他倒可以看得出她對自己的態度,他們可能會阻止他的行動、限制他的自由,但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所以的疑惑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這些假扮其他人的人到底什么來頭?
如果不是明家人,那么問題就顯得格外復雜。
不說傀術,奪魂禁術乃明家秘傳絕學,就算是明家人,也不一定都能繼承此術,如此隱秘之事,怎么會被外人知曉?
而他們的可怕之處不僅僅在此,而在于如果他們精通明家秘術,那是不是意味其他家族門派的絕技也已經被他們掌握?
這股勢力會有如此神通,老實說除了瀛洲他想不出來其他,但事情怪就怪在這里,他接觸過瀛洲的人,發現他們十分謹慎,完全不像他原本以為的那樣。
好像有什么人在暗中引導,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瀛洲。
“等下,我原本以為……”白秀喃喃自語,突然一道靈感閃過,讓他猛地意識到一種可能。
明誨初之所以篤定地認為當年滅明月島滿門的是瀛洲,是因為那張銘符,她當初撿到的和后來瀛洲的人掉落的一模一樣。
但一張銘符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會不會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瀛洲?
也就是說,在瀛洲背后還隱藏著一股勢力,它很可能就是三大古家族變故真正的兇手?
那么,它就是假方懸翦他們所隸屬的么?
他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他所謂的敵人不見得是真正的敵人,而所謂的友好者也可能比所謂的敵人更可怕。
他打起精神,不管對方目的如何,他一定要盡快離開這里,只是事與愿違,無論他如何嘗試,前路依然茫茫。
就是這時,他突然聽得了一聲貓叫。
沒錯,他沒有任何察覺,一只喵就像憑空出現一樣無聲無息地就來到了他的跟前。
小貓親昵地蹭著他的腿,似乎認得他。
他剛要將它抱起來,它一扭身踱開了幾步,然后站在那里又喵喵喵地叫了幾聲,他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你要帶我離開嗎?”
小貓高聲喚了一下,竟真像答應了一樣。
他連忙跟了上去。
起初它也是繞著那墻轉,緊接著他聽得一聲輕響,便聽那貓在頭頂叫了起來。
白秀這才明了,原來這高墻并非完全封閉,而是在某處開了一個口子。
他示意小貓躲開,自己后退幾步一段助跑便翻了上去。
這似乎是條通道,又似乎是個出入口,他沒來由地想起惡塔前那兩個巨大的鐵皮屋,不知道那些人最后到底怎么樣了。: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