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并非本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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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眼神耐人尋味，瞇起眼，“那小姨怕什么呢？”

苗目抿唇，只是用發沉漆黑的瞳孔盯著林安安。

林安安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氣，“哦，我知道了。小姨怕取出苗疆圣物之后，我助你成長，你將一直清醒的蘇醒著，那如同稚童的你將不存在，而所有的一切，你就要面對了。”

苗目的眼神更沉了。

林安安見她似乎要發脾氣了，笑起來：“很氣？看來我是猜對了。”

林安安湊近她，笑瞇瞇道：“小姨心里怨我母親，卻幫助母親活下來了，你除了好意以外，就沒有一絲絲惡意了嗎？”

苗目瞪眼，眼神中仿若有憤怒的風暴醞釀。

“莫要動氣，我只是在闡述一件事實罷了。”

林安安冷下臉，再不見一絲笑意，“小姨對我母親的感情很復雜。相依為命的姐姐，比你年紀大出許多，長姐如母，從小你依賴她，好比將她當做了母親。”

聞言，苗目眼中有了一絲嘲諷，垂眸不語。

林安安湊的她很近，所以將她眼中的嘲諷看得清清楚楚，林安安也垂下了眼皮，聲音輕輕淡淡：“就像孩子依賴母親，信賴母親，你信賴她，依賴她，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被你視作母親的長姐會跟著別人離開，將你拋棄。”

“若沒有深愛，也不會有恨。”

“你恨她。”

苗目卻搖頭：“不恨。”

“或許我說的太極端，也許你是不恨的，但你是怨的。”

這次苗目沒有出聲反駁。

怨恨總是放在一起用，可恨必將報復，怨卻不一定會采取行動，只會在心中日日反復的怨念。

林安安嘆了口氣：“我謝謝你保住了我母親的一絲魂魄，更是將身體給了我母親重生。”

“不必。”苗目沉默片刻，說道：“她還清了。”

林安安點頭：“是啊，她還清了。當年她拋棄了你，你心中怨她，卻不舍得報仇，更是在最后救了她，但心中的怨念卻無處發泄，最后，你用自己的死，來換結束這一切，讓她自責愧疚，夜不能寐。”

“以德報怨，卻是真正的殺人刀。”林安安的眼神沉下來：“也許你只是發泄你的怨念，當時并未想太多，可你猜不到，她生出了死志。”

苗目猛地抬起眼，瞳孔中有震驚，有悵惘，也有苦澀。

“死志……”苗目低低呢喃。

苗目承認，她并非善類。

她心中是怨姐姐的。

可這怨氣卻不會變成恨，恨是要將人處置解恨，需要報復。

而怨，卻很難真正報復，因為心中不舍，不舍報復。

最終，她選擇了利用自己的死，將最有的怨念發泄出來，想讓姐姐記得自己一輩子，自責也好，愧疚也好，都不會忘記這個妹妹，不能再將她忘記了。

可沒想到會讓她……生出死志。

這并非她的本愿，若希望她死，多年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想辦法復活她。

許久，苗目低低道：“我該做什么？”

她已經領悟，安安將她帶出來，應該是為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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