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棄女很囂張_第117章:深情,你可懂?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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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曼的猜測中,那兩大箱子里,只怕有一大匣子是果干、點心之類的吃食。畢竟進了趟工嘛,德妃和溫妃見他黑瘦成那樣,定然要給他張羅不少吃食。
剩下的一箱子,羅曼猜不透,可荊湖災情嚴重,王爺上一世去走一遭,被磨得形銷骨立,幾個月精神灰敗。這一次便好一些,也好不到有時間閑逛,準備出一箱子禮物。
最可能的,也不過是宮里的賞賜吧!
王爺那么體貼的一個人,回京的歡迎儀式上,還為趙家籌謀一番,往伯府給她送禮,只怕也是替她們籌謀吧。
王爺親自送的禮,又是宮里的賞賜。這兩箱子物件往伯府一放,她們在伯府的地位和處境,便都要不一樣。
羅曼唇角翹了翹,笑意終究沒達眼底:我要是再早些回來該多好!再早一些,在我六歲那年就好。
那時候,爹爹還沒有出事,正意氣風發、前程錦繡。我回來,定能保住父親,定能討了祖母的歡心,定能在伯府進宮的時候跟著進宮。
那樣的話,我便時時跟在王爺身邊,時時讓他發現我的好。
如果那樣,他是不是就沒機會注意到周姐姐;是不是就能對著我一心一意?
如果……
如果真能有如果……多好!
很快,會事廳便到了。不僅大伯娘、二伯娘都在,甚至連‘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小侄兒的大嫂子,也在。
一見羅曼進來,大嫂便笑瞇瞇的迎上來,挽住羅曼的手臂道:“五妹妹快看看,王爺身邊最得力的金桂送過來的,指不定是什么要緊寶貝呢。”
羅曼先規規矩矩的給兩位伯娘行了禮,然后才甜甜的笑著讓人開箱子:“王爺一路勞累,怕沒什么當地特產。若是宮里的吃食,大家分了便是。”
“還是曼曼來更妥當。”大嫂拉著羅曼走到箱子前,推著她的手讓她開箱子。
羅曼也沒推辭,開就開吧,左右不能浪費了王爺的用心。
箱子打開,頭一箱的確是宮里的賞賜,果干、點心、醬鴨、醬鵝、一口粽……林林總總的吃食占了半箱子。
然后是各種物件,值錢點的也不過一對鑲寶銀鐲子,除了精巧得過分了些,也沒別的亮眼處。
其外大多是蒸花密的工具,做點心的模子,穿珠串的各種絡子、花樣。還有些精巧好看的小配件。
一群人矜持的伸長了脖子往箱子里看,看一眼大伙兒的心思就變了。
大嫂子興致缺缺的收回目光,連往下個箱子看的心思都沒有。大夫人看了羅曼一眼,不敢將人看輕了,卻也沒覺得有多了不起:大概是看在羅庭琛一身苦勞的份上吧。
要不然,這些物件,哪里拿得出手?
羅曼也沒多看這些東西,她走到另一口箱子跟前,將箱子打開。
箱子里有序的擺放著許多物件,最上面是一小盆梔子花,正開得嬌俏熱鬧,一看就是從宮中花房里端出來的。羅曼知道,王爺是想起了荊湖的那一樹梔子。
他打趣荊湖的梔子像她,裝模作樣;卻又去花房端過來一盆,是想說她就該被用心對待,開得恣意隨性?
旁邊一大束金黃的麥穗,王爺用細麻繩認真的綁著。想來是回京途中,瞧見別處的莊稼長得好,很有感觸吧。
可將這金黃飽滿的麥穗送給她,是為什么呢?
是祝愿她豐衣足食、不經苦難;還是當時也想起了她,想和她分享當時的心情?
再往下看,是一對荊南街上隨處可見的泥偶。小女孩叉著腰,指著小男孩笑得囂張;小男孩頭上別枝杜鵑,氣得鼓著腮幫,紅著臉快哭出來了。
還有半截木雕,還沒雕成,卻也能看出來是個女孩兒模樣。不過那女孩兒一看就是頑劣性子,身上卻穿著仙氣飄飄的羅裙……
羅曼一張臉漲得通紅:看五官,這分明就是雕的她,王爺在笑話她裝周玫的模樣。
可她哪里是木雕這樣?憑她當太后的十幾年功力,要裝淑女誰能看出來破綻?她做仙女打扮的時候,滿府上下,哪個不是看直了眼?
她記得當時連娘親都夸她了,說她長大了,有了大家閨秀的氣度做派,就算在伯府,也是出眾的儀表……
王爺……
還要往下翻,大伯娘卻趕忙按住了她的手:“抬回你院子再看吧,伯娘看過了,沒有不合規矩的物件。”
說著話,便緊著扣了箱蓋,讓人往清秋院里抬。
那半箱子點心吃食,羅曼卻讓留下來了:“給蘭兒留兩只一口粽就行,別的大伯娘看著給大家分了吧。蘭苑這邊就不必送過來了,王爺時不時的賞賜點心、吃食,都吃得不稀奇了。”
大伯娘木愣愣的點頭,等羅曼隨丫頭們走了,又愣愣的去撞二太太胳膊,壓低了聲音問:“你說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荊湖重災,中間還鬧過幾場起義。和郡王去荊湖之前,太子又做了周全的安排,幾乎是將他往死地里送了。
就這樣,他不僅平平安安的帶功回來了,還給羅曼準備了這些物件。關鍵這些物件樣樣都不值錢,可樣樣都得用心啊……
二太太心口也砰砰的跳,一個成年男子對一個快成年的女子用心,能是什么用意?
可這話,二太太不敢說。她看著擺了一桌子的點心,干笑道:“聽說,德妃娘娘和溫妃娘娘都曾生過小公主,卻又都夭折了。王爺看見曼曼怕是想起了往事,將曼曼當妹妹寵著了。”
大夫人干巴巴的看著二太太,半晌才接口道:“也是!”
想了想又道:“這個月底,曼曼就十二了吧!”
二太太裝著聽不懂,點頭道:“是啊,也不知道琛哥兒這場差事如何?若被朝廷表功,慶功宴倒能和曼曼的生日宴一起辦了。”
大夫人:“……”
羅曼回了院子,便將那盆梔子擺在床頭小幾上,讓清晏找了花瓶,將那束麥穗插進去,擺在‘君子仙’旁邊。然后又惱又笑的整理好別的物件,珍而重之的收在了柜子里。
那束麥穗還好,和書桌再不相稱也不影響什么。那盆開得正盛的梔子花……
清晏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咱們把花放到外間軟塌邊好不好?梔子花香太濃烈香甜,放在床頭,怕影響姑娘睡覺。”
心里也納悶,姑娘喜歡花草,卻從不將太香的花兒往寢室放。說是香得人腦仁疼,聞著睡不著覺。
這梔子是好聞,可難道還不夠香,不會影響睡覺?
羅曼躡手躡腳的放好花退出來,朝清晏做著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哥哥還沒醒呢。”
又道:“梔子好聞,聞著花香能睡得更香,不妨事。”
清晏啞然:上次你還夸白蓮花好聞,說花香能靜心呢。絲竹采了兩朵,放在寢室插瓶,你還讓挪出去。
這梔子花香,難道還沒蓮花的香氣濃?
便是有萬千心思,姑娘都發了話,清晏也不好再說什么。
湊巧的是:羅曼才將物件整理好,羅庭琛竟就醒了。清晏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樣子下意識問:“是香氣擾醒了公子?”
羅庭琛一怔:“是挺香,飯做好了?”
羅曼哈哈一笑,推著哥哥往外走:“嗯,飯也快好了。所以,我先和哥哥說說伯府的事情。”
“好,你說。”一說正事,羅庭琛便精神起來,他牽著妹妹到外間坐好,又細心的給羅曼斟了杯茶,準備長談。
羅曼也沒辜負了他,細細的和哥哥說了大半個時辰,言簡意賅的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羅庭琛從來都知道妹妹聰慧,經過裴婆子事件后,也認定了妹妹是有大智慧的人。
可聽見這幾個月里羅曼辦的事情,羅庭琛還是有些震撼。他十一歲的妹妹,簡直就大智近妖……
當然,他現在也沒時間感嘆,算著時辰,等不了多久,為他準備的接風宴也該開始了。
三伯父,可著急著要他找趙家清算,省得往后有變故,他占不上趙平娘嫁妝了呢。
“以往只知道三伯父一家愛占便宜,卻沒想到還這么不要臉。”
羅曼給哥哥倒了杯茶遞過去,安慰道:“也犯不上生氣,人家有算計咱們不是也有對策。知道他們是啥樣人就行了,跟他們生氣,不值當。”
“哎!”羅庭琛長長嘆出口氣:“家里人當年那樣絕情,我一直以為是他們太心疼父親,太傷心了。我以為只要我有出息,能努力將這個家頂起來,他們便能……”
“便能如何?”羅曼打斷了哥哥的妄想,嗤笑道:“老伯爺還健健康康的立著呢。他就是不在了,也還有大伯府這個世子爺承襲爵位。你頂起來,伯府輪得到你來頂?”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就是幾個伯府都官職不高,還大多沒有實權;幾個兄弟也沒有大出息,大哥都二十五了還沒中上了進士嘛。
可這事你操心又能如何?你倒是早就中了秀才,憑著這次賑災的功勞,秋闈如何都能撈個舉人。可伯府拿你當回事?”
說起這個,羅庭琛沸騰的血也寒涼:他十二歲中秀才,還是頭名,滿京城多少人家羨慕。可出了事,伯府不也扔破爛一樣將他扔出去,五六年都不曾過問。
他想將伯府頂起來、立起來,伯府,未見得稀罕!
便是稀罕,只怕也是沖著權勢前程,骨肉情……
羅庭琛心寒的搖搖頭,也很快將自作多情放了下來:“經了這遭,我也就死心了。往后,咱們便各取所需吧。
我占了個羅姓,對得起這個羅字也就行了。”
見妹妹不時看一眼書桌旁的麥穗,羅庭琛順勢轉了話題:“王爺說摘些麥穗給你烤著吃,還真送過來了?”
“烤著吃,怎樣烤?”羅曼活了兩輩子,吃過精白面,也吃過麥麩都沒過干凈的粗面條。可連穗烤著吃,還真沒聽說過。
說起烤麥穗,又是場辛酸的往事。當時糧倉被搶,第二天發放的賑濟糧都湊不齊,王爺便將府庫所有的糧食都拿了出來。
一來是賑濟災民,二來也是以身作則、誓與災民共存亡的意思。
餓著的那段日子,他們吃過樹根、菜葉、各種草……在舊糧倉里找到小半袋發芽干癟的陳麥子,就火烤了烤也覺得是人間至味!
路過陜原,王爺看著滿地金黃的小麥,幾乎是熱淚盈眶。當時,羅庭琛正好在旁邊,他看著他道:“糧食就是命啊!摘一些給曼曼帶回去,讓她也烤著吃一吃。但愿這一生,她都有烤小麥吃。”
當時,他以為王爺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他認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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