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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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鐘良的哭聲，想必是他的愛女已經升天。而蕭玉蓉又在此處大鬧，自然難逃干系，盡管不是兇手也會成為嫌疑最重之人。

風九正是想通了這點，趕忙攔住爭吵不休的蕭玉蓉。一臉肅然：“敢問這位叫婉兒的小姐在哪里？”

激動的掌柜驟然聽到這陣溫柔的聲音，側過頭便看到眼前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怔了一怔：“她……她在樓上。”

風九拉著蕭玉蓉朝樓上行去，那癡癡的掌柜竟然忘記了阻攔，而那些伙計自然也是聽從掌柜子，主人都未吭聲，他們又怎敢阻攔。

鐘良的哭聲很令人心碎。

風九順著虛掩的房門來到香閨。剛一入門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哭聲也是愈來愈近。

榻上躺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蒼白的臉上已毫無血色，胸口不再起伏已停止心跳。

鐘良睜著血絲滿布的雙眼：“是你們害了我的婉兒，血債血償。”

風九趕忙擋住怒火中燒的蕭玉蓉，語氣低沉：“我想閣下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方才我這位妹妹和您交手，又怎可能加害令嬡？”

“是她放出的精靈使婉兒受到驚嚇，最終……。”鐘良手執木劍狠狠望著風九身后的蕭玉蓉。

“婉兒姑娘受到驚嚇而亡！？”風九也是感到無奈，從剛進屋起，她就知道婉兒身患重病臥床不起，若說被驚嚇而亡，那也就是說，蕭玉蓉逃脫不掉間接殺人的嫌疑。

“我怎么知道你女兒這么膽小？”

“你……還我女兒的命。”

“等一等。”風九再次勸住蕭玉蓉的沖動，和聲問道：“婉兒姑娘身患何癥？”

“她患有先天性疾病，心臟怕受到驚嚇。”鐘良聲音顫抖，痛失愛女已經令他失去了一切。

風九征得鐘良的同意后，前去查探一番，婉兒姑娘確實已氣絕多時。剛一回頭，便看到鐘良挺劍刺向毫無防范的蕭玉蓉。

劍與劍的碰撞蕩起一陣勁風，一位美艷婦人怒睜著雙眼：“好一個卑鄙無恥的東西，竟敢暗施偷襲。”

蕭玉蓉看到這位婦人驚得目瞪口呆，迅速捂著嘴躡手躡腳向門外行去。

“蓉兒……。”

蕭玉蓉聽到這聲呼喚就像中了定身咒，緩緩轉過身，嗲聲嗲氣：“娘，女兒也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的不辭而別惹您生氣了，蓉兒這就跟您回家。”

尹凝霜微笑點了點頭，轉身望著鐘良，冷冷問道：“為什么要偷襲我女兒？”

“你女兒殺了我女兒，難道她不該死嗎？”

尹凝霜望著榻上的少女，心中一陣驚顫，瞅著自己的女兒皺了皺眉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位姑娘真的被你所殺？”她清楚知道自己女兒的性格，雖然很調皮，也很喜歡闖禍，還不至于對一位小姑娘下手。

“娘，女兒冤枉啊！”蕭玉蓉哭訴著講出經過。

尹凝霜沉吟半晌，狠狠瞪了女兒一眼，語氣一改：“這么說來，我女兒并不算是直接的兇手，你失去愛女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這件事還有緩和的余地么？”

鐘良很堅定地搖了搖頭：“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乃天經地義之事，倘若死的是你女兒，你會有商量的余地嗎？”

尹凝霜沉默不語，仔細想一想鐘良的話，確實是這個道理。

“喂，如何證明你女兒是驚嚇而亡，萬一是她舊疾復發，你豈不是冤枉了好人。”蕭玉蓉這么一說，尹凝霜眼睛一亮：“蓉兒說得沒錯，你女兒既然患有先天性疾病，怎么就能斷定被驚嚇而亡？我看不如找個仵作來驗一驗為妥。”

“你……你們欺人太甚。”

風九自從尹凝霜出現并得知是蕭玉蓉的母親，她便沒有插手這件事情。當聽聞蕭玉蓉的話時，重新打量著死去的婉兒，面貌很安詳，又摸了摸她身上的肌肉，似乎并不是很硬。

她覺得有必要說出真相，望著爭吵不休的雙方，徐徐道：“婉兒姑娘走得很安詳，看樣子并不是因驚嚇而亡，眾所周知，驚嚇而亡的人，肌肉會變得很緊，而且眼神里也會充滿驚恐。”

“聽到了吧！此事與我女兒毫無關系。”

鐘良跑到女兒身邊檢視一番，抬頭吼道：“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們害了我的婉兒，今日縱然死在你們劍下，做鬼我也要替婉兒報仇。”

“真是個瘋子。”尹凝霜話落便迎來一股劍氣。

喪女心痛的鐘良已經存著拼命之心，明知不敵卻也要出手。

尹凝霜母女斗他一人游刃有余，數次撤招卻喚不醒鐘良的理智。母女二人也被激起了怒火，劍勢變為狠辣。

激斗正酣，陡然傳來一聲嬌喝，鐘良被蕭玉蓉刺到手腕，胸前又挨了一腳。

“你這人為何如此不講理？咱們饒你性命，而你卻不依不饒。”尹凝霜仗劍而立，美眸閃著怒光。

鐘良凄慘一笑：“你們欺人太甚，今日除非我死，不然定會加倍償還。”

“娘，咱們懶得理他。”

尹凝霜笑了笑拉著女兒向外行去。

風九獨自站在屋內，忽然間變成了空氣，蕭玉蓉臨走竟連個招呼也不打，這種孤獨感瞬間來襲。她搖了搖頭，遞出一粒藥丸：“把這個服下有助于您的傷勢，至于婉兒姑娘……。”她輕輕嘆了口氣，忍痛道：“人世間沒有十全十美之事，每個人都要經歷生離死別，即便是神仙又能如何？”

“姑娘知道她們是什么人？”

風九沒有回答，邁著蓮步朝外行去。

剛出了萬客樓，就看到前方滑稽的一幕。

尹凝霜正在攤邊買貨，蕭玉蓉趁機悄悄的溜入人群。正暗自得意準備離開時，忽然被一位滿面慈祥的中年人捉住。

蕭玉蓉吐了吐舌頭，滿臉的無奈。

尹凝霜回頭才發現女兒不見，當看到人群中的蕭景天，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景天，快把俺孫女放了。”說話之人一身紅袍，蒼老的聲音卻充滿了雄渾之力。

蕭玉蓉離開父親懷抱，轉身投進蕭云展懷中，干脆爺爺長爺爺短的撒起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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