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王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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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山腰，烈士陵墓，云霧繚繞，四十八面金鼓隆隆作響，響徹天際。大秦光武帝墨楓攜皇后洛清瑤、尚在襁褓之中的太子墨臨，以及一眾文武百官齊聚于陵園內，為戰死疆場的秦軍將士超度。

墨楓向來十分厭惡祭祀那繁瑣的程序，而今天，則格外不同。不僅僅全程表情肅穆，一臉肅殺，更兼虔誠無比。整個祭祀過程，禮節周全，虔誠有加，其表現讓一些主持祭祀儀式的那些道士也不禁側目，認為大秦的皇帝陛下乃是一個信奉道教的信徒。

更為令人動人的，是皇帝陛下在禮部尚書在最后環節頌讀那一篇感人肺腑祭文之時，眼眶中的眼淚忍不住的留了出來。雖然皇帝陛下及時地擦掉了，可那紅通通的眼眶，欺瞞不了人。

“請陛下訓話！”祭禮最后，李綱按照慣例，請皇帝陛下上臺為眾臣講話。這個習慣，無論在哪一個時空，在哪一個時代，都是避免不了的。

而這，也是墨楓期待已久的時刻。手握長劍，墨楓一步一個腳印，懷著堅定無比的信念朝著祭臺走去。站定之后，墨楓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位大臣們，將士們，自天啟十五年獸人破榆關以來，天星帝國百姓罹難，將士殞命，死難者達數百萬之多。

天星帝國無力抵抗獸人，喪師辱國，接連敗北。幸，我大秦承天命，取天星而代之。建國之后，大秦文武百官萬眾一心，三軍將士視死如歸，不畏艱辛，不畏犧牲，才能夠逼其退兵，收復數州，有如今之局面。

然，百姓、將士死者甚多，我大秦所收復之數州之地，如今仍有白骨暴尸野外。獸人犯下的如此大仇，豈可是區區收復失地便可消弭。我墨楓在此發誓，在我墨楓有生之年，必親提大軍，殺進遼州，為死去的百姓和將士們報仇。”

“報仇！報仇！”羽林軍的將士們，在墨楓的激勵之下，怒吼起來。祭臺之下的官員們，被羽林軍將士們的呼喊聲所感染了，也同樣高舉著他們手中的笏板，怒吼起來。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殺我一秦人，必當十倍還之！”……“殺我一秦人，必當十倍還之！”

墨楓沒吼一句，下面的將士和大臣們，都跟著墨楓吼一句，他們的腦海中，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字：報仇。

墨楓欣慰地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今日，可不僅僅是祭奠亡魂那么簡單，墨楓更是抱著收盡人心，統一人心的目的。從此以后，大秦內部，只會有一個聲音，也只能有一個聲音。

姜尚、范仲淹、蕭何、諸葛亮幾人相互望了望，趁著沒有人注意，微微點了點頭，嘴角也同樣露出了一絲笑意。十日之前，墨楓要提出到華山祭祀戰死將士的亡魂之時，他們便知道，墨楓的用意定沒有那么簡單。

果然，墨楓今日的表現，印證了他們的猜測。嚴肅、虔誠的態度，懊悔的表情，不僅僅是墨楓對戰死將士的追悼，更是為了如今這一番慷慨激昂、激動人心的訓話。至此之后，這滿朝文武大臣、羽林軍眾將士對墨楓那是不敢有二心了。朝堂之上，恐怕很難有反對他的聲音了。

再加上，前些日子的那出好戲，以及派往各地的撫慰大使，無論是民心、還是軍心，都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歸附他們的皇帝陛下了。

以后，他們的皇帝陛下只要有足夠的理由，說攻打哪里，那滿朝的文武大臣定不會有不同的意見，幾十萬虎狼之師也會成為皇帝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利刃，劍鋒過處，不可阻擋，所向披靡。

姜尚幾人的表情，墨楓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們心中作何感想，墨楓也自然是一清二楚了。大家都是聰明人，這種計謀能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這些“狐貍轉世”。

當兩方眼神在空中交會的那一剎那，幾人也變了一個態度，和群臣門一樣，像一個瘋狂的教徒一般，嘶吼起來。

看著他們相當合作的模樣，墨楓心中相當滿意，該清醒的時候清醒、該糊涂的時候糊涂。他們幾人，已經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該扮演怎樣的角色了。君臣之間，就是要有這種默契，這種和諧，如此，大秦，才能夠更加強盛，更加輝煌。

而在鮮卑胡，君臣之間的關系就沒有這么和諧了。慕容恪前腳巡視完四族，剛回到慕容氏的牙帳——精絕城，看到了秦國送來的糧草輜重等大秦答應送給鮮卑胡的謝禮，后腳便不開心了。

原因嘛，很簡單，大秦的使節，他的老朋友班超帶著使節隊伍又來對鮮卑胡友好訪問了。當看到班超帶來的許多大秦的特產之時，慕容恪還以為班超又給自己送禮物來了。

可一問之下才知道，那么多禮物，只有五分之一，是給自己的，其他的，都是給另外四個部族的。班超給的理由，也非常的合理，合理的讓他挑不出刺來，合理的他有氣也只能硬生生地往肚子里咽。

其他四部的軍隊，雖說沒有和慕容氏的軍隊一樣，和秦軍并肩作戰。可是，他們的軍隊好歹成為了秦軍的后盾。駐守宇文氏的領地，沒有讓獸人從背后繞行，攻擊他們。如此，他們才能夠沒有后顧之憂地集結兵力，全力對付獸人。

聽到班超理由的那一刻，慕容恪簡直快要氣炸了。什么叫“駐守宇文氏的領地”。秦國，這是擺明了在和他裝傻呢！

諸部聯軍為何駐守宇文氏的領地，原因是什么，秦國不清楚嗎，墨楓不清楚嗎，他們比誰都清楚，現在倒和他來裝傻了。還不是因為奉了他的命令，擔心宇文氏再次反叛人族，倒向獸人，從而進駐宇文部的嘛！

現在，倒好，功勞全成了他們自己得了，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這些物資，還要給他們，這讓他這大單于的臉往哪里擱。這不是狠狠扇她的臉嘛！送輜重，全是借口，實際目的，還不是為了拉攏其余四部，好讓他們掣肘自己。

若真讓秦國的計謀得逞了，那他之前炫耀武力，炫耀戰果等一系列動作豈不是白費了。慕容恪的心中，產生了一股焦慮感，不行，一定不能夠讓秦國的計謀得逞。。

但怎樣不能夠讓他們的計謀得逞呢，埋伏兵在他前往其余四族的路上截殺班超。不，這不妥，若截殺不成，那傻子都會明白是他慕容恪做的了。秦國，定會興兵犯進，涼州，還有秦國的九萬大軍虎視眈眈呢！以現在慕容氏的實力，定抵擋不住。其他諸部，也只會袖手旁觀。

那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遷都了，將鮮卑胡的王庭，遷到整個大草原的核心地帶，遷往獨孤氏的牙帳，如此方能夠掌控全局。而且，此次遷都，也只能有一個方法，和秦國的使節一同前往。這樣，不僅僅能夠讓班超收斂一些，更能夠一路監視他們的動向，讓他們的影響力減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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