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在對她好了之后，在她漸漸習慣之后，忽然抽身離開，站在了白月聲那邊。

對云笙來說，他還不如沒有對她好過，這樣她不會有依賴。

穆謹行啞聲解釋：“我是真心想幫你，我也沒有故意偏袒她，云笙，這件事事出有因，但我現在不能解釋給你聽。”

“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白義乾受到懲罰。”

云笙看他一眼。

相信就會有期望，有了期望就會失望，如果她此刻與穆謹行依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她不會難過。

可這段日子穆謹行對她好，她看在眼里，看多了就容易接受，接受一次就會有下一次，然后習以為常。

可她卻忘了，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不屬于她。

云笙心里亂糟糟的，心想果然當時說得對，不能對穆謹行太過依賴。

看看，這就是依賴的下場。

“穆謹行，你不用解釋，你本就沒有幫我的義務，沒關系——”

她似乎再也說不下去了，猛地起身，打開房門，小跑去了洗手間，從里面反鎖了門。

只聽見砰地一聲，穆謹行被完全隔絕在外。

云笙站在洗手間，看著鏡子深吸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眼眶通紅，完全沒有她自以為的淡定。

穆謹行看見她這幅樣子......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是故意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是她實在忍不住，從四年前開始，云笙就在計劃如何懲罰白義乾，她要的不僅僅是白義乾身敗名裂，她要的是這個人以后再也無法出來禍害人！

白義乾坐牢好嗎？自然好。

可白義乾是白家人，白家背靠穆謹行，在安城橫行霸道，白義乾怎么可能真的坐牢？大約又會和四年前一樣，被無罪釋放。

然后出國躲幾年，過些年換個身份回來，誰也不記得當是白義乾做了什么。

云笙怎么可能甘心！

她計劃了這么久，賭上自己的安全去謀劃，可卻得來這么一個結果！

云笙洗了把臉，眼睛猛然進了水，酸澀難受，流出生理性淚水。

這仿佛一個開關，她眼淚頓時止不住了，生理性的，心理上的淚水一同涌了出來，她彎腰低著頭，深深呼吸。

憑什么？！憑什么白義乾這種人渣有人保護，憑什么她的老師要死于非命！

她滿心歡喜以為可以報仇，以為可以懲罰這個人渣，但在最關鍵的一步卻被穆謹行擋住，竹籃打水一場空！

眼淚越流越多，云笙感覺眼睛酸澀無比，睜都睜不開。

她雙手摸不到紙巾，猶豫一下，按了一個按鈕，請女傭過來處理。

沒過多久，洗手間的門就被推開了，云笙感覺到有人走到自己身后，她深吸一口氣，掩蓋了聲音里的異樣：“把紙巾給我。”

有一張紙巾被遞到她手上。

云笙擦拭眼睛，好不容易將眼里的水擦干，睜了睜眼，下意識回頭。

猝不及防與穆謹行四目相對。

她頓時一愣。

剛剛進來的不是女傭，而是穆謹行？

自己這副模樣，去不是被他看見了？

云笙氣血上涌，“你來干什么，來看我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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