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79:帶著老婆孩子吃肉第2157章各種買_sjshuku
第2157章各種買
第2157章各種買
一切妥當。
李向東和周玉琴從招待所里出來。
這次南下廣州,沒把心心念念想一起來的李小竹帶上,得買點東西帶回去哄哄。
周玉琴笑道:“要我說你就是沒事找事,考就好好考,哪怕出的題目超綱難一點也行,你非選擇坑人。”
李向東搖頭,“我也不想,超綱肯定不行,課本里的又難不住她,我只能挖坑。”
周玉琴邊走邊叮囑:“買吃的可以,別再買干鮑魚,太貴的也不行,就買點會出現在咱們普通老百姓飯桌上的東西。”
沒多久,夫妻二人步行來到一德路。
既然要買便宜的海味,李向東便沒有再特意去找國營和集體商行,就近帶著媳婦走進一家個體戶檔口。
“這三樣每樣兩斤。”
周玉琴挑便宜的蠔豉肉,湛江魷魚干和墨魚干。
盯著檔口老板過好秤,她指著一個瓦盆里蜷曲成一團的東西,再開口問道:“那是什么?”
正忙著整理打包檔口老板抬眼,回話道:“北海沙蟲。”
聽到蟲字,周玉琴原本想著剛挑的三樣全是幾塊錢一斤,看到十八一斤的準備來點好的,現在直接歇了這份心思。
沙蟲,聽名字就讓人心里發怵,就算檔口老板說吃著非常鮮,周玉琴也不再想買。
“算了,多少錢?”
“四十八。”
“能不能便宜點?不降價也行,多給點貨也行。”
周玉琴知道個體戶的檔口都可以砍價。
“可以。”
檔口老板爽快應下,選擇了多給,隨手往牛皮紙袋子里添上一把蠔豉肉。
站在柜臺前的周玉琴又問道:“這些干貨能放多久?”
“放在陰涼通風處的地方,大半年沒有問題。千萬不能悶,一悶就容易發霉長蟲。”
檔口老板回著話,手上重新包著剛被打開的牛皮袋子,等話說完,三個袋子已經用細麻繩纏繞捆扎好放到柜臺上。
李向東掏錢遞過去,周玉琴拎著沉甸甸的紙袋子,兩人從檔口里出來。
“這條街不是專門賣海味干貨的嗎?怎么還有工藝美術服務部?”
周玉琴閑著的手,指向街道對面一間掛著廣州市工藝美術總公司下屬門市的檔口。隔著來往穿梭的行人和自行車,白底黑字的木招牌看得清清楚楚。
李向東解釋道:“里面賣的東西,也都是海里的玩意。難得來一趟,走,我帶你去逛逛,開開眼界。”
夫妻倆橫穿馬路,小心避讓著來往行人和車輛,推門走進國營門市。
這是家主營貝雕畫,旅游工藝擺件,觀賞海螺貝殼的國營檔口。
墻上掛滿實木玻璃框的貝雕畫,有嶺南山水,花鳥,還有廣州標志性的五羊圖,全都由貝殼拼接而成,這種貝雕畫是現在的熱門出口轉內銷旅游紀念品,不少來廣州的外地游客會買上一幅帶回去。
墻邊的木架子上,分層擺放著石灣陶瓷燒制的五羊小塑像,小型貝雕擺件,貝雕小鳥,小木漁船等等,一件件收拾得整整齊齊。
玻璃柜臺分層擺放著合浦南珠,各種南海的海螺標本,貝殼打磨的煙灰缸,成堆的日月貝擺件,反正全都是海里的玩意。
售貨員坐在柜臺后的木椅上,穿著素色工裝,手邊放算盤和貨簽本,桌上還放著一個搪瓷茶缸,安安靜靜坐在那里,見客人進來也只是抬眼打量,并沒有主動上前推銷。
店里安安靜靜的,周玉琴壓低聲音道:“看過了,咱們走吧。這些擺件看著好看,不實用,帶著趕路也沉。”
李向東搖搖頭,目光盯著擺在柜臺內的一個海螺標本上。
海螺的旁邊豎著標簽,標簽上寫著鸚鵡螺一枚四十元。
李向東對各類貝殼海螺一竅不通,分不清品種,也分不出好壞。
但他只聽過鸚鵡螺的名頭,知道是個南海深海才能撈到的稀罕玩意,后世已經禁止打撈。
“同志,柜臺里的海螺能拿出來看看嗎?”
店員回話道:“只能從柜臺里拿出來,不能上手。”
“行,不上手,麻煩拿出來瞧瞧。”
“稍等。”
店員起身過來,走到柜臺一側,“要看哪一種?”
“這些觀賞螺都拿出來,我都看看。”
李向東話畢,一旁的周玉琴問道:“你想買?”
李向東點頭,“嗯。”
“買這么干嘛?多貴呀。”
周玉琴去過北戴河,那邊的海螺貝殼非常便宜,不像眼前隨便一個都要幾十塊。
正在從柜臺里往外拿海螺的店員聽到了,解釋道:“貴有貴的道理,這些就不是為了賣給咱們內地人,主要是賣給港島來的游客。托盤里放著的大法螺,也就是鳳尾螺一枚28,同樣的東西到港島能賣兩三百港幣。”
“大法螺左邊22一枚的唐冠螺,右邊16的萬寶螺,在港島的工藝品市場里價格在一百到兩百之間。我手里的這枚夜光蠑螺,咱們內地的售價20元,港島那邊翻十倍。柜臺最里面的那枚鸚鵡螺能賣到五六百港幣。”
周玉琴聽后想不明白,“同志,港島那邊為什么能賣這么貴?”
“港島那邊的收藏風氣盛,有人專門收這些南海捕撈上來的觀賞螺。品相完整,沒有磕碰裂紋的,懂行的人愿意出高價收。”
聽完售貨員的這番話,李向東都跟著長了見識。
“同志,這些我都要了。”
售貨員聞言沒有立刻動包,“貨品都有標價,不議價。”
李向東應聲:“明白,包吧,我去交錢。”
周玉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急道:“你就算喜歡想買,買一個不行嗎?沒必要買這么多。”
“人剛都說了,這些東西港島有人專門收藏,而且品相完整,個頭又大的很少見,難得碰上。”
“你又沒辦法帶去港島,買下來只能放家里落灰,這錢花的有點冤枉。”
“沒事,我自己收藏著玩,別勸了,一共也沒多少錢。”
李向東態度堅決,周玉琴見他心意已定,便不再多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四大名螺,外加一枚夜光蠑螺合計126塊。
李向東拿著票去交錢,周玉琴站在柜臺邊看著售貨員小心用軟紙包裹螺殼,生怕高價買到手的海螺,因為包裝的問題路上磕碰刮花。
等售貨員包好,周玉琴才分心繼續打量店里售賣的東西。
她看到貨架邊角堆放著幾截深褐色的枝狀料子,樣子像樹枝,表面帶著一道道天然紋路,“同志,那些像樹枝一樣的東西是什么?”
售貨員介紹道:“那是海柳,也叫黑珊瑚,深海里自然生長出來的東西,不是樹枝。撈上來之后需要陰干,買回去可以打磨加工成煙斗煙嘴,也能雕刻成小擺件,質地結實,不容易開裂。”
拿著票回來的李向東剛好聽到,走過去看一眼,海柳身上帶著天然虎斑紋路,標簽上的價格是40。
來都來了…
“同志,給挑個品相好的,紋路漂亮一點的。”
這回李向東沒再急著去交錢,而是溜達到擺著珍珠的柜臺前,玻璃下面全是一盤盤的合浦南珠,分別按照大小品級不同,放在不同的托盤里,大珠、小珠分開,光澤優劣一眼就能分辨。
除了單顆的散珠子,還有串成一串的珍珠項鏈,根據珍珠的大小不同,價格也不同,小的每串12元,大的每串72元。
看著這些珍珠,李向東就想起后世國內禁止捕撈的一種大貝殼,“同志,你們這里有沒有硨磲的珍珠?”
正在打包海柳的售貨員輕輕搖頭,“你說的是大蛤珠,我們國營門市沒有。硨磲屬于出口管控物資,沒有納入我們的進貨計劃,沒法走正規渠道入庫售賣。就算有漁船撈到硨磲,又碰巧開出來一兩顆,也不會送到國營門市賣。”
李向東繼續追問:“哪里能找到?”
“可以找附近的個體戶檔口問問,大蛤珠不會明著擺在柜臺里,你想買就直接開口問有沒有。”
“謝了。”
李向東感謝一句,“這邊的合浦南珠項鏈,我要兩串72塊的,你先給包起來,我去交錢。”
走出這間國營工藝美術門市,周玉琴拎著紙包,肩膀都被袋子墜得微微往下沉,感覺花的錢已經夠多,“咱們走吧行不行?東西買不少了。”
“這不是正在走嗎?”
“你別跟我裝傻,你真不明白我說的什么意思?再買下去,花銷太大了。”
“別急,時間還早呢,再轉轉,再轉轉。”
李向東哄著媳婦繼續沿著騎樓往前走,沿街露天的個體戶小攤接連不斷。
一路走過去,路邊攤上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的攤子擺著成套的日月貝,兩片殼一白一紅,還有攤位擺著曬干的海星,堆著大大小小螺殼。
攤主們大多是附近的漁民,會把跟著漁獲一并撈出來的零碎物件,在不出海的空閑時間擺攤售賣。
李向東以往來一德路,從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些攤位上,因為地攤上的東西很雜,就以海螺為例,什么樣的都有直接雜七雜八堆成一堆,而且里面還摻著碎螺,根本引不起他的關注。
這次過來依舊,直到無意間目光掃到一處攤位上售賣的幾枚牙齒,李向東之前見過,隨即腳步驟然頓住。
周玉琴問道:“怎么不走了?”
“等等,我看到一個好玩意。”
李向東招手示意對方跟自己來,然后夫妻倆走到攤位前蹲下。
拿起攤位上粗壯完整,齒尖鋒利,沒有裂痕的牙齒,李向東問道:“這是不是鯊魚牙?”
攤主咧嘴笑著點頭,“是,出海捕魚的時候,跟著漁獲一起撈上來的。肉拿去做海貨賣,牙齒單獨拆了下來,完整沒有裂紋的12塊錢一枚,小個頭的五塊錢。”
“這是鯊魚的牙?”
周玉琴也好奇的拿起一枚,拿在手里掂了掂,再轉頭問道:“你是怎么認出來的?”
“見同事有人戴過,說是保平安。”
李向東不止見同事戴過,也見過有人平時拿在手里玩,或是串在鑰匙串上。
攤主為了做成生意,詳細解釋道:“鯊魚是海龍王的麾下猛將,鯊魚牙自帶煞氣,當成護身符可以辟邪擋災,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戴最吉利。跑長途,外做生意的人,不少都會到隨身帶一枚圖個心安。”
周玉琴聽到還有這個講究,感覺手里的鯊魚牙遠比剛花高價買的海螺有用,“還有更大的嗎?”
攤主搖頭,“沒了,就這些。大鯊魚難得碰上,完整的牙更少。”
周玉琴低頭開始挑,攤位上的幾枚鯊魚牙仔細翻看挑揀后選出來三枚,“能不能便宜點?”
攤主搖頭,“價格真的不貴,這東西也算難的。”
周玉琴繼續討價還價道:“那給添枚小的總行吧?不行我們就再去別的攤位找找。”
“行。”
攤主不再拿喬,忙應下條件,又撿了一枚小小的鯊魚牙用紙包在一起。
四枚鯊魚牙到手,周玉琴先挑一個最大,最亮的出來,“回頭等我回去再想辦法給鯊魚牙打個眼,串到你的鑰匙串上,這枚你先帶著。”
她說著直接把鯊魚牙塞進對方上衣口袋,“咱們走吧行不行?別再花錢了。”
“大蛤珠還沒買呢。”
李向東堅持要買。
周玉琴無奈只能跟上,邊走邊算過來后的花銷,“海貨48,海螺126,海柳40,珍珠項鏈144,鯊魚牙36,這就小四百塊錢了,不用再買了,我要知道你為了哄孩子能花出去這么多錢,我就該直接把你閨女帶過來。”
李向東沒有開口爭辯,直接伸手拽住周玉琴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
八十年代內地風氣保守,就算是夫妻在街上也很少這般直白拉手的,哪怕這里是廣州。
所以周玉琴有點猝不及防,身子微微一震,心里猛的一驚,下意識的看向來往路人,臉開始發熱。
她想掙開,甩了兩下手,可力氣不大,好似認命一般任由李向東牽著往前走。
沒有盲目的去找大蛤珠,每路過一處檔口,李向東會往里看一眼,沒有看到檔口內有海螺貝殼就換下一家。
很快,在一間面積不大,柜臺擺放著海螺的個體戶檔口前停下,李向東松開媳婦的手,打頭走進檔口內。
紅著臉,心里亂糟糟的周玉琴跟在后面。
檔口老板見二人進來,笑著迎上來招呼,剛要開口介紹自家賣的海味貝殼,李向東直接開門見山,壓低聲音。
“有沒有硨磲里面開出來的大蛤珠?”
檔口老板沒有急著回話,目光掃過兩人手里大大小小的牛皮紙包,心里估摸面前的夫妻倆應該不差錢,這才輕輕點頭,側身示意二人往柜臺內側站一點,避開街上的行人視線。
“有是有,可是大蛤珠可遇不可求。硨磲捕撈上來容易,想開出來一顆天然珠子卻非常難,一百只里面未必能出一顆,總之,價格有點貴。”
李向東笑道:“只要東西沒問題,錢不是問題。”
“這就是大蛤珠。”
檔口老板彎腰從柜臺底下的小木匣里取出三顆珠子,木匣里面墊著一層舊棉布,是為了防止磕碰。
一大兩小三枚珠子,不管大還是小,這三顆珠子完全不是想象中的珍珠,看上去就像是打磨光滑的石頭。
周玉琴盯著三顆珠子,眉頭皺起,“這真是珍珠嗎?我怎么瞧著是石頭?”
老板聞言笑著解釋道:“硨磲里頭長的大蛤珠,沒有普通珍珠那種閃閃的珠暈。質地像白瓷,看著確實像石頭,可價格貴也是貴在這一點。”
李向東拿起最大的一顆,入手感覺沉甸甸的有點壓手,“報價吧老板。”
“您手里拿的那顆220,剩下兩顆小的分別是75和55。”
聽到檔口老板報價,周玉琴心里咯噔一下,75和55的價格,還能勉強接受,220實在理解不了!
她連忙小聲阻攔,“價錢太高了,咱們再去別處轉轉看看。”
檔口老板也沒生氣,接話道:“大蛤珠整條一德路都沒多少顆,我這顆220的大珠子,別的檔口可不好找,不是隨時都能遇上的東西。”
周玉琴還要說話,李向東微微搖頭,手里的大蛤珠放回托盤,“老板,哪顆是55的珠子?”
“這顆。”
檔口老板手指最小的。
“我要這顆。”
李向東選了顆最便宜的大蛤珠。
周玉琴見此,沒了話說。
付完錢,把小小的大蛤珠用軟布包好裝口袋里,夫妻倆從檔口里出來。
周玉琴還沒開口說走,自己的手便又被李向東給拉住。
再等她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走到下一家檔口里。
“老板,左邊不遠那家福記海味的老板您認識嗎?”
“認識,怎么了?同志是想打聽什么事兒嗎?阿強的口碑在我們一德路出了名好。”
“那我就放心了,謝謝您了,對了,您這里有大蛤珠嗎?”
“沒有,福記有,你可以去看看。”
“好。”
李向東帶著周玉琴出來,再換下一家永利海產檔口。
“老板,左邊不遠福記海味的阿強您熟嗎?”
“同志想買什么?福記有的,我這里都有,價格還比福記的低。”
“我聽您的語氣怎么有點。”
李向東表現的欲言又止。
檔口老板說話很直,“我同佢唔對路,阿強這人做生意沒道義,做買賣不地道。”
妥了,李向東終于找到想找的人,“老板,福記有大蛤珠,你這里有嗎?”
“有。”
檔口老板把珠子拿出來,“這顆200,這顆150。”
李向東掏出口袋里花55的買的那顆小蛤珠,然后開始對比,對比結束看到檔口老板的表情和眼神有點不對勁,笑道:“這是我在福記花55買的,您能不能給看看值不值?”
“看不了。”
檔口老板直截了當拒絕,同時上手收珠子。
李向東把人攔下,“這兩顆我都要了,就是有個條件。”
五分鐘過去。
李向東帶著媳婦,帶著永利海產檔口的老板,走進福記檔口。
在一種說不出詭異的氣氛中,李向東再花295拿下福記的兩顆一大一小大蛤珠,花360拿下永利的兩顆。
五顆大蛤珠到手,永利檔口的老板面無表情離開。
買賣做成卻沒顯得很高興的阿強開口道:“同志,永利的那兩顆珠子頂多330。”
“還行,要價350虧的不多。”
李向東真不在乎這點,最擔心的是怕買到假貨。
“不對吧同志?我剛看你好像給的是360?”
“多的十塊錢是跑腿費。”
李向東能請的動永利檔口老板過來,原因就在于此。
阿強盯著他看兩秒,“同志,還準備買點什么嗎?”
“東西就不買了,是這么個事情,我還準備去別的檔口買大蛤珠,十塊錢幫忙看一眼,這活兒您干不干?不干我再去永利…”
“我干。”
“好嘞,說定了啊,等會兒找我就來找你。”
從福記出來,看著又準備接茬兒去找大蛤珠的李向東,周玉琴心里五味雜陳。
“你在外面這樣干就不怕挨揍嗎?兩邊都是做生意的,互相不對付。”
“不怕。”
“不是誰都會看錢的面子。”
“我包里有槍。”
“阿強,知不知道龍涎香?”
“知道。”
阿強點一遍手里的五十塊錢,隨即揣進口袋里,“抹香鯨肚子里面結出來的東西,海里最貴的香。價格也非常貴,剛撈上來的黑色新料,一錢80到120。黃褐色中等貨一錢便宜的150,貴的220。淺灰色的老料,醇化已經到位,一錢300上下。白色的頂級龍涎香有價無市,小料偶爾聽說誰手里有整塊的大料子,內地也很少有人能收的起,大多都是輾轉帶去港島,跟港島人換成了港幣。”
李向東追問:“你知不知道誰手里有?放心,不白讓你跟著跑腿。”
有錢拿,阿強片刻沒有遲疑,左右看了看街上往來行人,壓低聲音道:“有個老漁民前陣子出海撈上來一小塊,東西不大,是黃褐色中等料子。那人住在附近,要是你真心想看,我可以帶你過去。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價格不低,而且只能私下交易,不能聲張。”
“行,咱們過去看看,價錢可以談,只要東西沒問題就行,阿強,別騙我啊,我等會兒還要去永利買點東西呢。”
“京城人我也見過不少,你這樣的頭一個,同志,你太謹慎了。”
“沒辦法,出來討口飯吃不容易。”
李向東沒讓周玉琴跟著,讓她留在阿強的店里,跟店員一起等著。
“跟我走。”
阿強交代好店員,頭前帶路。
二人拐進旁邊一條窄窄的內巷,左拐右拐走了大概三四分鐘,最終來到一處民居小院前停下。
阿強輕輕叩叩門,開門的是個老漢。
說明來意后進屋,老漢從木箱里面拿出一層舊棉絮,小心翼翼掀開,露出里面裹著的一小塊黃褐色龍涎香。體積不大,摸上去質地松軟,帶著一股獨特的香氣,味道不刺鼻。
老漢帶著濃重的廣州本地口音開口:“這一塊是去年近海撈上來的,放家里晾了一年多。我也不漫天要價,按一錢一百八十算,這塊有三錢重。”
李向東不懂,感覺價格不貴也沒跟人拉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老漢手里接過舊棉絮。
“東西買了?”
周玉琴見人回來,忙上前詢問。
李向東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來給她看一眼,再說下價格,“阿強,咱們有緣再見。”
從檔口里出來,周玉琴眉頭緊鎖,心里憋著一股子悶氣。
不是因為李向東沒再拉她的手。
因為李向東為了哄孩子,可以花錢買吃的,花錢買沒用的海螺,以及價格昂貴的珍珠項鏈。
更是為了收藏,李向東闊綽的沒邊,大幾百,大幾百的買大蛤珠,買龍涎香。
好吧,周玉琴就是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給忘了..
李向東注意到了對方的情緒,不過沒有解釋,直到回到招待所,走進屋內。
手里拎著的袋子放桌上,他掏出里面的兩串合浦南珠項鏈。
“別皺眉了,我也沒說過東西全是給孩子買的,你看這兩條項鏈是不是跟你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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