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四十五章:南蕎,我想守護你_wbshuku
第四十五章:南蕎,我想守護你
第四十五章:南蕎,我想守護你
有時候壓垮一個人并不僅僅是一根稻草,有可能是很多根。
荊縣中心醫院門口,南蕎目不轉睛地盯著醫院大門前一輛黑色別克汽車,車上的那些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所謂的家人。
開車的是她親爸,副駕上的是她后媽,后坐是他們家的保姆和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孩子。
南蕎諷刺地扯出一抹冷笑,多么其樂融融的畫面,現在這世上多了一個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可他們好像都沒有當她存在過。
不,其實這樣說也不準確,否則她現在就不會在這里了。
“南蕎,想什么呢?我讓你買的東西呢?”
突然,一個中年女子出現在南蕎面前,她就是南蘭桂,南蕎的小姑。
“給。”
南蕎遞給南蘭桂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對金鐲子。
這是荊縣本地的規矩,說是如果家里添了小娃娃,做長姐的要給買一副金器,寓意就是永保平安。
所以,他們想到了南蕎,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想起她了。
南蘭桂打開盒子,瞄了瞄,嫌棄說道:“哦呦,這么小啊,你不是在大城市掙了很多錢嗎?怎么這么小氣,該不會都拿去倒貼男人了吧?”
聽聽,這像是一家人該說的話嗎?不管南蕎死活也就罷了,還要利用她,傷害她。
這若是以前,南蕎恐怕不會回嘴,因為小時候她其實很怕她小姑。
南蘭桂以前沒少罵南蕎,自己家不高興了就拿她出氣,在她看來反正這孩子是沒爹媽的孤兒,欺負一下又何妨。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因為老太太照顧南蕎就不能照顧南蘭桂的孩子。
所以那時候她只能花錢早早把孩子送進托兒所,為此,南蘭桂沒少把氣往南蕎身上撒。
“不要就還給我。”
南蕎一把搶過鐲子,塞進包里,南蘭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死孩子剛才是在和她說話?
“你這個死丫頭和誰說話呢?怎么,釣了野男人翅膀硬了?敢在我面前耍威風了?”
南蘭桂根本就不把南蕎放在眼里,“鐲子拿來,如果這不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要給你弟弟保平安,誰稀罕你的臭東西。”
她說著就去搶南蕎的包。
“滾開!”
南蕎從包里拿出那個鐲子扔在地上,多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化為一種無形的力量。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由南蘭桂踐踏的南蕎了。
“你給我聽好了,這對金鐲子就當我還他的生育之恩,從此我南蕎與他再也沒有關系,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一個除了生命什么都沒有給過她的父親要來干嘛?
南蕎瀟灑轉身離去,南蘭桂愣在原地。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撿起盒子,對著南蕎離開的方向罵罵咧咧:“你這個死女孩子,沒用的賠錢貨,倒貼男人,不要臉,和你那個媽一樣,你活該得不到真愛,韓家那個男孩人家壓根就不要你,還拼命貼上去,你賤的慌是吧!就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南蘭桂口無遮攔,那時候她以為南蕎不過就是紙老虎,可誰想接下來的一幕驚的她眼珠都要掉下來了。
只見南蕎調轉回頭,扔掉手里的包,氣勢洶洶地沖到南蘭桂面前,一把將她推向旁邊的垃圾車,然后把她的頭往臭氣熏天的垃圾上按。
“南蘭桂,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以前的南蕎死了,現在活著的人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可以任由你欺負的弱者了,這次給你一個警告,下次你若再敢惹我,就不是這個下場了。”
說完,南蕎撿起地上的包,頭也不回地離開。
南蘭桂其實不知道,她踩到了南蕎的雷,韓稹。
正愁一腔怒火沒地方發泄,南蘭桂就送上來了。
這世上本來最能依靠的親情在她這里成了奢望,既然如此,他們沒把她當家人,她又何苦給他們好臉色。
南蕎這樣,是走出失戀的陰影變強了嗎?并不是,這件事她早就想去做了,而偏偏南蘭桂好死不死地提到韓稹,觸碰了引爆南蕎心里怒火的那根弦,所以她就成了發泄對象。
南蕎上了公交車,她這次回來其實并不是送鐲子,她爸從來沒有把她當女兒,她還沒有傻到非要貼上去的地步。
之所以回到荊縣是因為她想找找曾經,回到過去看看以前那個奮不顧身的自己有多傻。
失戀重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它是一個漫長而又痛苦的自我救贖,是鳳凰浴火涅槃,沖出萬惡深淵的過程。
所以,在此之前,她能做的就是痛苦煎熬地過每一分每一秒。
南蕎已經許久沒有回延齡巷了,但往日時光記憶里的東西都還在。
巷口那家電器維修門店,在高科技飛躍的今天依然屹立不倒,芳芳美容店還是那些她從小看到大的女人,她們除了變老,其他好像都沒變。
“喲,南蕎回來了?阿稹呢?你倆小情怎么沒一起回來?”
芳芳美容店老板娘熱情地打招呼,她也算看著韓稹和南蕎長大的。
南蕎笑笑,沒有應話。
她繼續往巷子里走去,沒一會兒,韓稹舅舅的修車店就映入南蕎的眼簾,這是她小時候去的最多的地方,店里的每一寸地方都留有他們曾經的回憶。
那時候,他們會一起坐在修車臺上玩耍,會談天說地,會聊各種好玩的話題。
那時候,韓稹還沒有和盛淺暖在一起……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將來會成為這家修車店的老板娘……
南蕎陷入回憶里久久無法自拔,這種感覺太難過了,明明回憶里的人已經成了別人的男朋友,而她卻還是深陷其中,這真叫人覺得滑稽。
南蕎不敢多停留,她擦掉眼淚往自己家走去。
奶奶的小賣部已經不開了,但索性南蘭桂沒有把鎖換了,南蕎用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里的一切布景都沒有變,貨架上還擺著零零碎碎的物品,南蕎隨意拿起一包零食,發現離保質期已經過去了很久。
在屋里走了一遍,南蕎鎖上門往巷子的一條岔路口走去。
現下已是十一月,雨季已過,護城河的水淺了很多,南蕎在河壩上坐了下來。
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朱紅色,夕陽西下,風景獨好,可惜縱是再好看的景色也無法撫平南蕎心里的悲傷。
她閉上眼,淚就這么流了出來,而且無法收住,長長的河壩上她一個人在這里哭的歇斯底里。
現在的南蕎脆弱的好像初冬湖面的薄冰,隨便一段回憶都可以把她擊的潰不成軍。
身后,沈暮時,馬掰掰,顧順順三人站成一排,就這么看著她哭,瞧那一聳一聳的肩膀,這該是有多傷心啊。
韓稹說的沒錯,南蕎真的在這里,誰都沒有想到,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傷她最深的人。
“讓她自己哭一會吧。”
沈暮時拉住正準備上河壩的馬掰掰。
“這時候我們誰也幫不了她,有時候能哭出來未必是壞事,萬丈深淵,唯有靠她自己的意志力才能爬出來,我們能做的就是守護,給她鼓勵。”
馬掰掰點點頭,退回了原來的位置,顧順順沉默不語,他認同沈暮時的話,有些事只能自己走出來。
大約過了半小時,他們三個才出現在南蕎面前。
“你們……怎么…在這?”南蕎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啜泣。
“來陪你呀,傻蕎蕎,一個人跑回荊縣也不告訴我,還把不把我當朋友了。”
馬掰掰在她旁邊坐下來,張開手臂緊緊地抱住她。
明明說好不難過,可還是沒忍住,馬掰掰哭了出來,“蕎蕎,對不起,是我沒有能保護好你,讓你難過了,對不起,對不起。”
南蕎本來止住的淚水,在這一刻又潰不決堤,她和馬掰掰抱頭痛哭。
顧順順無奈地和沈暮時對看一眼,然后兩個人都笑了,他們在兩個女生旁邊坐了下來。
沈暮時坐在馬掰掰旁邊,顧順順坐在南蕎旁邊。
“好了,別哭的沒完沒了啊,差不多得了,再哭下去就河水都要被你們填滿了。”
顧順順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哭哭啼啼,他伸手給她們遞了紙巾。
“恩,不要哭了,蕎蕎,不就是一個韓稹嘛,讓他見鬼去吧。”
馬掰掰用力的把眼淚擦掉。
“答應我,蕎蕎,現在把韓稹忘了吧,以后好好生活,你還有我。”
“還有我們。”
顧順順和沈暮時同聲一辭。
南蕎點點頭,但卻還是難過的說不出話。
四個人在河壩上坐了兩個小時,這期間他們喝了不少的西北風和毒雞湯,有了朋友的陪伴,南蕎也并沒有感覺到那么孤獨難過了。
大概晚上八點,顧順順提出去吃飯,馬掰掰立刻提議去吃燒烤,這一邊擼串一邊喝著啤酒,吹著不要錢的牛,人生是多愜意啊。
提到啤酒,顧順順內心是拒絕的,別說,他現在還挺后悔那天晚上自己做君子的。
延齡巷只有一家燒烤店,那就是黑狗的,他剛見到南蕎便激動地噓寒問暖:“媽,你怎么回來了?我爸呢?他回來沒?”
這一聲“媽”差點沒給顧順順嚇死過去,他怎么不知道南蕎有這個本事,居然生的出這么大的兒子。
沈暮時亦有同樣的困惑,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南蕎的兒子,但卻又不知其中的緣故。
馬掰掰自然是明白為什么黑狗會那樣喊南蕎,她嘆了一口氣耐心同那兩男解釋道:“這男人叫黑狗,是南蕎的發小,以前小時候經常欺負韓稹和南蕎,后來韓稹收服了黑狗,讓他喊爸爸,沒想到這么一喊就改不了口了,至于那么叫南蕎還不是因為她那時候喜歡韓稹,所以你們懂得咯。”
馬掰掰解釋的很詳細,顧順順和沈暮時也明白了。
“切,神經病,無聊,幼稚。”
顧順順一把拉過南蕎來到一張小方桌前,“吃你的燒烤,想做媽,以后我讓你有的是機會。”
南蕎白了顧順順一眼,“神經。”
現在的他們看起來特別像打情罵俏,馬掰掰慌張地把目光從顧順順身上移開,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開始注意這個男人。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沈暮時一言不發地在桌子旁邊坐下來,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四個人歡快地吃著燒烤,放縱地喝著啤酒,聊天說地,無話不談。
黑狗見這情形有些納悶,怎么陪在南蕎身邊的人不是韓稹,而是兩個陌生男人。
好奇害死人,黑狗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段視頻發給笆雞。
笆雞收到視頻的時候,也很懵圈,他撓撓腦袋把視頻拿給旁邊的韓稹看。
“稹哥,蕎姐怎么回荊縣了?你沒和她一起回去嗎?你看,這是黑狗發來的視頻,我怎么聽里蕎姐說她要忘了你啊。”
韓稹輕瞟了一眼視頻,沒有認真看,所以南蕎是真的回了荊縣。
韓稹把視線重新聚焦回了自己的電腦屏幕上。
“笆雞,我和南蕎分開了,我現在有了新的女朋友。”
韓稹說的很淡定,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仿佛在述說別人的事。
“啥?”
笆雞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是啊,稹哥,前幾天蕎姐不是還來咱們這里啊,她還說你會陪她過生日,這才多久啊,你們就分手了?你還有了新的女朋友。”
韓稹現在最煩的就是回答和南蕎有關的話題,笆雞的語氣和馬掰掰特別像,似乎他和南蕎分手就好像犯了一件捅破天的大事一樣。
“笆雞,就因為南蕎喜歡我,對我好,所以我就一定要喜歡她是嗎?”
韓稹的語氣里透著些許無奈,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好像錯在他身上一樣。
“不是啊,感情是不能湊合,可稹哥,你既然沒有辦法喜歡上蕎姐為什么又要去招惹她呢,你看她為了你懷過孕,做過人流,你后來又騙她,為了你的工作室,她幾乎用盡全力,一天打三份工,還要照顧你的生活,你既然不喜歡她,就不應該心安理得地享受她對你的好,你看,你一邊騙她,一邊又嫌棄她,更過分的是你還劈腿,這……”
“夠了,笆雞,你也想指責我?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讓南蕎喜歡我,對嗎?”
“不是,是你不該這么心安理得地揮霍占有她的感情啊,稹哥。”
笆雞沒什么文化,那種好聽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至少,你不該在她這么難過的時候還裝作若無其事,你應該安慰她一下吧。”
安慰?
韓稹看著笆雞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一切的安慰都是無稽之談,我去安慰她就是害她,你懂不懂?”
被韓稹這么一懟,笆雞覺得有點啞口無言了。
他還想再說什么,韓稹就離開了工作室。
狂歡盛宴過后留下的是滿地余燼的孤獨,現在是夜里十二點,大家都散了,馬掰掰和沈暮時各回各家,顧順順去了酒店。
而南蕎一個人回了自己家。
她已經好久沒有住這里了,房間里布滿灰塵,室內的擺設都沒有動,她的東西都還在。
南蕎走到一個柜子前,她拉開抽屜,里面藏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有她為韓稹折的千紙鶴,有她替韓稹求的平安符,還有她偷拍韓稹的照片,許多……許多……
這里面裝著的是十二年里她對韓稹滿滿的喜歡。
南蕎拿起一本日記本,她知道里面寫了什么,可卻不敢打開。
人很奇怪,有時候勇敢如虎,有時候又膽小如鼠,就像現在的南蕎,明明在回憶過去,可又不敢直面過去。
她找來一個鐵盆,把抽屜里的東西全都丟了進去,還有手上那條她曾視若珍寶的廉價手鏈。
焚化東西很簡單,一把火的事,可刪除記憶卻是水中撈月,緣木求魚。
看著眼前的熊熊燃燒的火苗,南蕎再一次哭了。
沒有人算過失戀要流多少眼淚,也許有一天淚腺干涸,就再也不會傷心了吧。
不知為什么,她在燒完這些東西的時候仍舊覺得不夠,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放下一切,從頭開始,所以,要怎么從頭開始?
南蕎來到衛生間,她站在鏡子前,伸手摘掉自己的皮筋,頃刻間,一頭柔順的墨發便傾泄而下。
這頭長發,南蕎留了六年,以前因為她沒有媽,她奶奶又不會扎頭發,就直接給她剃了個男孩頭,后來無意間聽到韓稹透露自己喜歡長發的女孩子,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默默地把頭發留起來。
現在想來,那黑長發的女孩應該就是盛淺暖。
很諷刺對不對?韓稹都和盛淺暖在一起了,她還陷在回憶里出不來。
南蕎苦笑一聲,從旁邊抽屜里抽出一把剪子,拿起一縷頭發,就這么沒有夷猶地剪下去。
輕飄飄的頭發悄無聲息地掉落在地上,它們就像南蕎曾經對韓稹的喜歡,一點一點地從她身體剝離。
原本齊腰的長發,不過就是轉瞬間的功夫就沒了。
現在的長度剛好齊肩,參差不齊,殘缺不整。
“咣當”
南蕎把剪子扔在地上,進了房間。
她現在很怕黑夜,因為天黑了就意味著要睡覺,可就是這么簡單的事,她做起來卻困難無比。
自從韓稹離開,她沒有一次是自然入眠的,有時候就算睡,那也是身體熬不過精神昏昏沉沉睡去。
不出兩個小時又會醒來,睜開眼,枕頭濕了一半,漫漫長夜,睡睡醒醒,渾渾噩噩。
南蕎起身推開她奶奶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她記得以前她奶奶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去藥箱里拿安眠藥。
果然,藥箱里有安眠藥,不過就是過期了。
南蕎打開蓋子,直接干吞了兩片。
“咚。”
倒在床上,她閉上眼,等待這過期安眠藥的起效。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南蕎沒有睡著,反而越來越精神。
抬頭看看墻上的掛鐘,凌晨三點,她知道今天怕是又要把黑夜熬成了白晝。
拿出手機,南蕎點開韓稹的微信,雖然拉黑,但她仍舊能看到他換了頭像,是兩只十指緊扣的手,她認得出,那是韓稹和盛淺暖的手。
南蕎笑了,他到底是有多愛那個女孩啊,曾經他棄之如履的事,現在竟然也都為她做了,所以她懂了,韓稹不是不會愛,他只是不愛自己。
難過的情緒就像一條大黑狗,說來就來,它逮住南蕎死死不放,用它尖銳的獠牙啃食她,剜心剔骨,另她生不如死。
“韓稹,我將自由還給你了,那你可不可以把睡眠還給我?”
南蕎淚眼模糊地在對話框里打出這幾個字。
沒有意外,紅色感嘆號醒目地出現在綠色對話框前。
這一夜,恐怕又是睡不著了,南蕎現在的狀態就是,白天正常,晚上崩潰。
夜風推開窗子,悄悄溜了進來,不一會兒,空氣中便填塞著濃濃的發霉味,這房子太久沒住了,有這種味道太正常不過了。
南蕎有些受不了這個味,她起身下床,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剛邁出一步,卻沒想到在旁邊的石凳上看到了沈暮時。
此時的他正埋首于自己膝蓋之間,看樣子像是在睡覺。
南蕎不懂為什么沈暮時會出現在這里,他是來的早還是壓根就沒走?
她轉身進屋拿了一條毯子出來,這剛準備給沈暮時蓋上,他就醒了過來。
“南蕎?”
沈暮時似乎還不太清醒,他一臉困意地看著南蕎,他注意到她的頭發變短了。
“恩,你怎么睡在這里?不是說回家嗎?”
南蕎攏攏眉頭,“外面涼,進屋說吧。”
“不用,不會冷,這屋子就你一個人,我進去不方便,這里都是你的鄰居,若是給他們看到什么怕對你影響不好。”
沈暮時想的很周全,他也很自律,不該觸及的底線絕不去碰,就像現在這樣。
南蕎沒有說什么,她深知沈暮時是好心,但他可能不知道,她的名聲早在韓稹考上大學的那一天就壞了。
“哦,你怎么沒有回家?”
南蕎繼續追問剛才那個他還沒有回答的問題。
沈暮時沉思片刻答道:“南蕎,我怕你做傻事,所以我想守著你。”
恩,就是這么個理由。
沈暮時的擔憂在南蕎看來就是多慮了。
她對著沈暮時笑道:
“你放心,縱使難過,但我也沒想過自殺。有些事熬一熬就過去了,每個人只有一次做人的機會,我不會浪費的。”
“那就好。”
沈暮時點點頭,繼續說道:“前幾天找不到你,我們都急壞了,就怕發生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事,后來還是問了韓稹才知道你在這,南蕎,我想問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為還放不下他,還記得那些和他去過的地方,發生的事?”
南蕎沒有想到韓稹這么了解自己,可有什么用?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傷了自己。
沉默半晌,她無力開口:“我記得什么?除了韓稹不喜歡我,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有時候很奇怪,明明是陷在回憶里出不來,可當真的想努力去想前因后果的時候又發現什么都忘了。
南蕎現在唯一記得的事就是,韓稹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