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有狂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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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可能很多人不肯相信，這個年代還有好多孩子要在油燈下寫字。

甚至鄉村醫生要在油燈下給產婦接生。

可這就是事實。

蔣郁東從基層干部做起，親身經歷這種痛苦和無奈。

程時前世說是作秀也好，說是體驗生活也罷，也曾多次到貧困地區支援建設，也深知其中的痛點。

所以國家冒險修核電站，投入那么多修各級水電站。

大家做夢都想解決這個問題。

可是一任領導的任期很短，如果做這么大的工程，可能修到一半就調走了。

哪怕是發電機的研發也是一樣的。

沒有個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堅持投入，就是隔靴搔癢，起不到根本作用。

朱志賢又不像蔣郁東，沒有那么深厚的背景。

所以，雖然也想大干一場，卻還是要考慮能不能讓他活力，投入和風險值不值得。

朱志賢：“程時同志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呢？”

程時：“我建議在上游修水電站，并且大力發展本市的發電機研發和制造。”

朱志賢來之前就聽各種的人說過程時許多事，而且不同的人對程時的評價截然不同。

有人說這小子很狂，有人說他很謙虛。有人說這小子最會見風使舵搞關系，也有人說他很實在純靠實力。

但是對他的技術能力，大家的評論卻出奇一致，都是兩個字“很強”。

所以如果是別人跟他說要建水電站，搞發電機，他會一笑了之，壓根不會浪費時間掰扯。

可是程時這么說，真的有可能實現。

他問：“程時同志覺得怎么樣著手比較好呢。”

程時：“這兩件事，光靠市里不行，要爭取得到省里和中央的支持。”

朱志賢：“說詳細點。”

程時：“現在向東市汽車廠已經具有了一定的發動機研發制造能力，所以是時候開始搞柴油發動機了。”

接著他分析了一下可行性。

發電機和汽車發動機高度相似。

首先都是內燃機，都有氣缸、活塞、曲軸、連桿、配氣機構、油泵油嘴這些零件。

燃燒原理也一樣，都是壓燃、噴油、爆發、做功。

甚至連機體結構都能通用，比如缸體、缸蓋、曲軸、飛輪、進排氣這些部分。所以

八成零部件可以互換。

只是發電機獲得的動能拿來轉換成電，發動機則是轉動輪子。

甚至可以說發電機，就是不跑公路的汽車。

二者之間，只在轉速要求上有不同

汽車的轉速忽高忽低在一千五到四千之間。

發電機則必須穩在一千五百轉，也就是50Hz的工頻、

所以發電機對調速穩定性要求極高，不然電壓就會忽高忽低燒了電表和供電設備。

這也導致二者的負載特性不同

汽車可以慢慢加油，一般是工作一下停一下。

發電機是從零直接到滿負荷，然后連續轉幾小時、幾天。

所以要求機扭矩響應、抗過載強得多且更強調低震動、低噪音、高可靠性，為閉式循環、水箱更大，防塵防水更高。

有現成發動機生產線，只要改調速器、飛輪、冷卻、減震，裝個發電機頭子就是成品發電機組。

朱志賢這會兒確信了程時的技術能力，而且更相信這事能辦成，問：“你覺得想要有突破主要從哪幾個方面入手呢？”

程時：“一步不要邁那么大，不要想著一開始就能把整機做到最先進，而要從‘心臟’做起。主要是三大件，第一燃油噴射系統，現在國產發電機的老式柱塞泵，霧化差、粗暴、費油、震動大。第二，配氣與燃燒優化，要解決燃燒不充分，黑煙大、噪音炸的問題。最后是減震、降噪、散熱結構。”

“我建議讓汽車廠和內燃機廠聯合研發。”

內燃機廠是鐵路部直屬的，專門研發火車用的內燃機，雖然在向東市卻既不歸省里又不歸市里管。

他們不找程時，因為覺得程時這種做小型機械的，幫不上忙。

程時也沒什么需要他們合作，所以不會主動去找他們。

所以就形成了，明明南方內燃機廠跟他同一個城市，卻幾乎沒有交流。北方內燃機廠千山萬水的來找他合作的奇怪場面。

可是發電機這事，不叫他們來不行。

因為汽車廠現在主要做的是小轎車的發動機，而發電機匹配的是大功率的卡車發動機。

火車內燃機廠才是做大功率動力機械的行家。

朱志賢說：“你稍等下，我去打個電話叫內燃機廠和汽車廠的廠長來。”

這就是從技術崗出來的人的特征，執行力超強。

你說要做，需要誰配合，我就去把人立刻找來，當面說。

這一點很合程時的胃口，可是朱志賢也有點太著急了。

等朱志賢離開后，蔣郁東說：“他曾擔任魯省機電廠的廠長，后來又在濟市擔任相關領導工作。”

程時微微點頭：“哦。”

這個年代，廠長/總工程師到經委主任再到副市長/市長的晉升路徑非常普遍。

魯省最近幾年重工業和輕工業上升勢頭都很強，去年產值更是緊追在粵省和蘇省之后。

所以朱志賢的晉升合情合理。

幾分鐘后朱志賢回來了，說：“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接著聊，等等他們。”

程時暗暗驚訝：誒？能叫動內燃機廠的廠長，莫非他有鐵路部門的背景？

朱志賢：“反正都要等他們，不如程時同志順便介紹一下貴廠的狀況。”

他自己也是機電廠出身，很好奇大家一致推崇的，號稱國內最先進機床的制造者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程時只用一句話就讓他沉默了：“四軸數控機床的訂單排到了后面，五軸生產線已經逐步穩定下來，訂單排到了五年后。現在在研發六軸。國內任何企業的精密機械零件代加工訂單，我們都可以做，只是做不了那么多。”

果然很狂，但是有這個底氣。

朱志賢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蔣郁東又岔開了話題，挽救尷尬的氣氛，閑聊起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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