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美色_第2444章比第一關何止倍增。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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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指掌之間蘊含的力量,竟比從前暴增了何止三成。
這先天陰火的十日折磨,雖然痛不欲生。
卻也實實在在地讓他的肉身再上了一個臺階。
“恭喜你,第一關過去了。”
天衍神君的聲音適時響起,難得地帶了幾分欣慰。
陳二柱咧嘴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剛剛浮起,便僵在了臉上。
“不過,別高興太早。”
神君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也重新變得冷峻起來,“很快,就是第二關。”
“這一關,考驗的是你的經脈與丹田。”
話音未落,陳二柱便覺腳底涌泉穴中,忽然生出一股極細極冷的陰風。
那風如刀,細如發絲,卻鋒銳無匹。
它無聲無息地鉆入他的經脈,像一柄燒紅的利刃探入了血肉之中。
剎那間,他的經脈壁便如薄紙般被切得七零八落。
那痛楚,比先天陰火更甚。
像有千萬把小刀同時在他體內最柔軟的地方亂剮。
陳二柱痛得渾身一抖,一口白氣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那陰風還在他經脈之中緩緩上行。
所過之處,經脈寸寸碎裂,像是被犁過的田地,滿目瘡痍。
好在,他那經過萬象之力拓展過的經脈,韌性遠超常人。
那陰風雖利,但他的修復之力也快得驚人。
前腳剛被切開,后腳便開始愈合。
如此反復之下,他的經脈竟在破裂與重生之間維持住了一種極為脆弱的平衡。
“此乃先天赑風。”
天衍神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無情的意味。
“無色無相,無形無質。”
“天地之劫,用以吹散修行之人根基。”
“接下來的十日,此風會從你經脈中刮過十個來回。”
“每過一個來回,痛苦便翻上一倍。”
“你小子,若是撐不住,不如早些放棄。”
陳二柱的眼中猛地爆起一團兇光。
他抬起頭,朝著虛空中某個方向,嘶聲道:“放棄?憑什么要我放棄?”
“就憑你,很可能會死。”
天衍神君的聲音冷得像一塊萬載不化的寒冰。
陳二柱嘴角一扯,竟擠出了一個極是猙獰的笑容。
他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筑基丹,看也不看,直接塞入口中。
那丹藥入喉即化,雄渾的藥力如奔騰的洪水。
撞入他已經殘破不堪的經脈之中,帶來一陣又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痛。
“死?”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老子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時候,就沒打算再回去。”
他說完,閉上了眼睛,開始全力運轉小五行筑基術。
鯨吞。
洞天之中,五色靈氣如被無形的颶風裹挾,朝著他瘋狂匯聚而來。
他要吞,吞盡這天地間的靈氣。
用無盡的力量去填滿那被風割裂的每一寸經脈。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與這先天赑風,斗個你死我活。
天衍神君沒有再說話。
他那淡金色的虛影在神柱之上若隱若現。
望向陳二柱的目光中,浮起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要看不見的笑意。
“好小子。”
他在心中輕輕道。
洞天之外。
當第十日結束,第十一日開始時,人群之中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嘩。
“他撐過去了!陳師兄撐過了第十天!”
“我的天!上品筑基之后又撐了十日!這是……這是什么妖孽!”
“他還在里面!你們感覺到了嗎?里面的靈氣波動還在!他還在堅持!”
那些原本不看好陳二柱的弟子,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而那瘦長老的面色,更是精彩得緊。
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老夫……還真是小看這小子了。”
墨塵子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朝那瘦長老擠了擠眼:“怎么樣,愿賭服輸吧?”
“一千上品靈石,老夫可先記在賬上了。”
瘦長老臉皮抽了抽,沒有作聲。
可沒過多久,他忽然把心一橫,咬著牙道:“我還真就不信了!”
“這小子還能再撐過十日不成?”
“我加注,再賭一千,就賭他十日之內必敗!”
墨塵子也不含糊,笑呵呵道:“好,老夫跟了。”
其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上品筑基后二十日,那已經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了。
青云宗立宗以來,能在上品筑基之境中撐過二十日的。
滿打滿算,也不過一掌之數。
那些可都是名震一時、最終踏入金丹甚至元嬰的大人物。
這陳二柱,能走到那一步?
“我……我也加注。”
那先前賭陳二柱撐不過十五日的長老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
“我賭他,過不了第二關。”
“哈哈,隨你們。”
墨塵子撫掌大笑,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
遠處的納蘭嫣等人,此刻卻顧不上那些賭局。
“小六子!”
納蘭嫣緊緊攥著拳頭,那張嬌俏的臉上又是欣喜,又是擔憂,“太好了……可是,第二關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先天赑風,一旦撐不住……”
她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這第二關的難度,比第一關何止倍增。
蕭烈陽沉著臉,半晌沒說話。
許久之后,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相信他。”
“這小子,比我們想象的要硬得多。”
夢璃已經站了起來,兩只小手緊緊合在胸前。
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似在祈禱。
上官瑤站在她身旁,目光沉沉地望著崖壁。
那清冷的眸中,卻似有火焰在跳動。
“公子他,一定能撐過去的。”
夢璃忽然輕聲說道,像是在對旁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而此刻,在那洞天深處,陳二柱正與那先天赑風,進行著最慘烈的搏殺。
風如刀,刀刀入骨。
他如石,石硬如鐵。
十日,又這般在無聲的痛苦中緩緩流過。
洞天之內,陳二柱的面容已經扭曲得幾乎無法辨認。
那曾經冷峻剛毅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窩深深凹陷,顴骨高聳,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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