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首席的午夜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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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虎衛士OCTA那龐大的黑色車身，在老舊小區的路燈下劃出一道流光，隨即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消失在了夜色的盡頭。

林清予站在樓下的梧桐樹影里，直到連紅色的尾燈都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那里依然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那是蘇白留下的“氣”，也是那個男人霸道而溫柔的印記。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在為自己那即將報廢的職業生涯而絕望哭泣。而現在，她不僅腰傷奇跡般地痊愈了，還在月光下完成了那個曾經讓她恐懼的“飛天”大跳。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老板……”

林清予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柔和弧度。

此時的她，并不知道自己這副含羞帶怯、如沐春風的模樣，即使在這昏暗的路燈下，也美得驚心動魄。

三樓，一間稍顯擁擠的三居室合租房。

這里是舞團幾個核心成員合租的地方。雖然蘇白已經大手一筆包下了五星級酒店和琴臺大劇院，但因為搬家匆忙，加上還有很多私人物品沒收拾，林清予今晚還是選擇回這里住最后一晚，順便和姐妹們一起打包行李。

“咔噠。”

林清予掏出鑰匙打開門。

客廳里燈火通明。

原本應該正在收拾行李的幾個女孩，此刻并沒有在忙碌，而是正整整齊齊地趴在客廳的窗臺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樓下看，手里還拿著薯片和可樂，活像是一群正在吃瓜的猹。

聽到開門聲，幾個腦袋“刷”地一下全轉了過來。

“哎呀！清予姐回來了！”

年紀最小、性格最活潑的小雅第一個跳了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沖到了門口，一把抱住了林清予的胳膊。

“清予姐！老實交代！剛才是不是老板送你回來的？！”

小雅的眼睛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我們可是都在窗戶那兒看見了！那輛巨無霸一樣的黑車！還有那個車牌號！絕對是老板那輛路虎！”

“是……是老板送我回來的。”

林清予被這突如其來的“審問”弄得有些臉紅，一邊換鞋一邊掩飾道，“順路……順路而已。”

“順路？”

另一個叫阿蘭的女孩也湊了過來，一臉壞笑，“老板住的地方可是江大旁邊的雅詩閣，跟咱們這破小區可是兩個方向！這也能叫順路？”

“我看啊，這就是專程護送！”

“而且……”阿蘭像個偵探一樣，圍著林清予轉了一圈，鼻子使勁嗅了嗅，“清予姐，你身上有味道哦。”

“什么味道？”林清予嚇了一跳，難道是剛才在江大散步時沾上的塵土味？還是……

“是男人的味道！”

阿蘭篤定地說道，“是一種很高級的古龍水味，還夾雜著一點點清冽好聞的男士沐浴露的味道。還有……清予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眼睛里還水汪汪的……嘖嘖嘖，剛才在車里，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別……別瞎說！”

林清予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什么都沒發生！就是……就是老板請我吃了頓飯，然后……在江大轉了轉。”

“吃飯？逛校園？！”

屋子里的三個女孩瞬間炸了鍋。

“天吶！這不就是約會嗎？”

“還是那種最浪漫的校園約會！清予姐，你可以啊！這就上手了？”

“快快快！展開說說！老板牽你手了嗎？親親了嗎？有沒有壁咚？”

面對姐妹們連珠炮般的追問，林清予只覺得招架不住。

她把大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想要逃回自己的房間，“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復雜……老板就是……就是看我最近太累了，帶我放松一下。而且……他還幫我治好了腰傷。”

“治腰傷？”

小雅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更加曖昧了，“怎么治的？是不是那種……推拿？按摩？哎呀呀，孤男寡女的……這尺度有點大哦。”

“死丫頭！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林清予羞惱地戳了一下小雅的腦門，“老板是正經人！他是真的會中醫！不信你看，我現在腰一點都不疼了，剛才上樓一口氣都不帶喘的。”

說著，她還特意轉了個身，展示了一下自己靈活的腰肢。

幾個女孩面面相覷。

雖然她們也知道老板神通廣大，但這又是豪擲千金買舞團，又是包下大劇院除甲醛，現在還能親手給首席治腰傷……

這也太全能了吧？

“清予姐。”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文靜女孩蘇蘇忽然開口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手里還拿著手機，表情有些嚴肅，又有些興奮。

“既然老板對你這么好，甚至還親自給你治傷……我覺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咱們這位新老板的‘底細’了。”

“底細？”林清予一愣。

“對啊。”

蘇蘇把手機舉到林清予面前，“剛才你們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們幾個實在是太好奇了，就在抖音和微博上搜了一下‘江大蘇白’這四個字。”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蘇蘇劃動著屏幕，“清予姐，你看。咱們這位老板，在江城大學乃至整個江城的大學生圈子里，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林清予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點贊量破百萬的短視頻。

視頻的背景似乎是籃球場。

鏡頭里，蘇白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正在進行比賽。

即便隔著屏幕，林清予都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

那是擁有150點體魄的身體，在運動中展現出的極致美感。

而在視頻的評論區里，更是清一色的尖叫：

“啊啊啊！這就是蘇神！這腰力絕了！”

“我要給蘇神生猴子！”

“樓上的排隊去！蘇神是我們計算機學院的！”

林清予看著視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原來……他在學校里也這么耀眼嗎？

“這還不算什么。”

蘇蘇又劃到了下一個視頻。

這是一個偷拍視角的視頻，背景似乎是在某個活動上。

視頻里，蘇白的身邊，坐著一個穿著職業裝、氣質極其御姐的長發美女。

兩人似乎正在低聲交談，那個美女看著蘇白的眼神，哪怕是隔著馬賽克般的畫質，都能看出那種毫不掩飾的愛慕和占有欲。

“這是誰？”林清予下意識地問道。

“評論區說是江大的最美輔導員，叫夏琳。”

蘇蘇像是情報員一樣解說道，“聽說還是魔都那邊的頂級富二代，家里超有錢的那種。在學校里出了名的高冷，誰都看不起，唯獨對蘇白……嘿嘿，大家都傳她是蘇白的正宮之一。”

“之一？”林清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啊，之一。”

蘇蘇又點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蘇白正和一個身材很犯規的女生走在校園的櫻花大道下。那個女生正把手里的奶茶遞到蘇白嘴邊，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這個叫周佳鹿。”

“還有這個……”

蘇蘇總結道，“他身邊的紅顏知己，每一個都是女神級別的。有御姐，有蘿莉，有名媛，有學霸……簡直就是集齊了所有類型。”

“而且最離譜的是，這些女人之間似乎并沒有撕得不可開交，反而……都很和諧？”

聽著蘇蘇的解說，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個個光彩照人的面孔，林清予原本有些發熱的頭腦，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下來。

之前在車里，在江大的月光下，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因為他那么溫柔地給她治傷。

因為他那么霸道地說她是“我的首席”。

因為他帶她去了那些充滿回憶的地方。

可是現在看著這些視頻和照片……

原來，優秀如他，身邊從來就不缺優秀的女人。

跟她們比起來，自己算什么呢？

一個差點失業、甚至差點被逼去陪酒的落魄舞者？一個只有一身傷病、快要過了職業黃金期的“老學姐”？

“清予姐？你怎么了？”

看到林清予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蒼白，小雅有些擔心地晃了晃她的胳膊，“你別被這些嚇到了呀！雖然老板身邊美女多，但咱們清予姐也不差啊！”

“就是就是！”

阿蘭也趕緊附和道，“清予姐你可是咱們省里的首席領舞！那身段，那氣質，往臺上一站，那就是仙女下凡！跟那個什么夏琳、黎星雅比起來，你身上這種清冷的藝術范兒，才是最殺男人的！”

“而且老板既然愿意為你花這么多錢，還親自給你治傷，說明你在他心里肯定是特別的！”

“對啊！清予姐！”

小雅握緊了拳頭，一臉憤慨地說道，“既然競爭這么激烈，那咱們更得支棱起來！這不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咱們舞團啊！”

“你想想，要是你能成了‘老板娘’，哪怕只是眾多‘老板娘’中的一個，咱們以后在江城豈不是橫著走？誰還敢欺負咱們？”

“所以，清予姐，你要主動出擊！千萬別害羞！咱們全團姐妹都是你的僚機！”

聽著姐妹們這些雖然有些功利、但卻充滿善意的鼓勵，林清予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苦澀地笑了笑，把手機還給蘇蘇。

“別亂說了。”

林清予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老板那樣的人……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星星周圍，總是有很多月亮圍著的。”

“我……不過是他隨手救起的一只螢火蟲罷了。”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白在月光下對她說的那句話：

——“你的腰，你的腿，你的舞……這輩子，都只能屬于我。”

那種占有欲，不像是假的。

林清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里依然有些發燙。

即便只是做一個“收藏品”，只要能被他那樣珍視地捧在手心里，被他那樣溫柔地對待……

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而且……

林清予轉過身，看著鏡子里那個雖然素面朝天、但依然難掩天生麗質的自己。

那雙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夏琳有錢，周佳鹿嫵媚。

但我林清予，有這一身無人能及的舞技，有這副即便受過傷也依然完美的身體。

既然老板喜歡看我跳舞。

那我就跳到極致。

跳到讓他再也移不開眼。

跳到在那群鶯鶯燕燕中，成為那只最高傲、最不可替代的白天鵝。

“好了，都別八卦了。”

林清予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只是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堅定。

“趕緊收拾東西吧。明天還要早起搬家去琴臺大劇院。”

“老板花了那么多錢給我們租場地，不是讓我們去當花瓶爭風吃醋的。明天開始，全員加練兩小時！”

“啊？又加練？！”

房間里瞬間響起了一片哀嚎聲。

“清予姐，你這是化悲憤為動力，要卷死我們啊！”

“少廢話！不想被退貨的就給我練！”

林清予笑著罵了一句，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了那個剛剛置頂的、頭像是一只大白鵝的對話框。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最后，她沒有發什么“晚安”或者“謝謝”，而是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剛才在江大藝術學院的練功房外，她偷偷拍下的一張影子合照。

兩個影子在路燈下重疊在一起，看起來親密無間。

配文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好夢。

發完之后，她把手機貼在胸口，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蘇白。

既然你救了我，那我就賴定你了。

不管你身邊有多少月亮，我都要做那只最特別的螢火蟲。

哪怕是燃燒生命，也要為你發出最亮的光。

此時。

正在回雅詩閣路上的蘇白，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拿起來看了一眼。

看到那張略顯模糊但意境十足的影子合照，以及那簡短的兩個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沒有回復，只是隨手回了一個“大白鵝摸頭”的表情包。

對于林清予這種性格的女人，不需要太多的甜言蜜語。

她很懂事，也很堅強。：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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