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神醫傳第572章分身,龍脈藏蹤_wbshuku
第572章分身,龍脈藏蹤
第572章分身,龍脈藏蹤
李超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驚喜與惶恐的受寵若驚表情,
連忙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激動與微顫:
“多謝盟主厚愛!弟子……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盟主期望!”
洛道子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提醒和敲打的意味反問道:
“你如今既已服下丹藥,便是我座下之人,這稱呼……是不是該改一改了?”
李超頓時像是恍然大悟,
連忙改口,語氣比之前又恭敬、順服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點晚輩對強大師長應有的孺慕與依賴:
“是弟子一時激動,口誤了!多謝師尊!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洛道子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顯得寬和了許多,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真的成了一位關心弟子的師長:
“行了,不必多禮。你我師徒,日后不必如此拘束。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也需好好消化。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隨我一同面見帝君,屆時需謹言慎行,莫要失了我丹盟的顏面。”
說到這里,
他像是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原本溫和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李超,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為師還有一事要問你。我聽聞你當初在西北禁地時,曾與那尊被封印的魔神相遇了?那禁地詭異兇險,連仙境強者都不敢輕易深入,你當時不過融魂境,究竟是如何存活下來的?還有,那魔神……他如今的狀況究竟如何?你可看清了?”
這個問題,
他憋了許久,直到此刻才問出口。
李超心中冷笑一聲,了然——果然是老狐貍,心思縝密、多疑到了極點!
非要等自己服下那枚噬魂丹,生死完全被他掌控之后,才敢問出這個關乎他后續計劃最關鍵的問題。
想必是擔心自己在此之前有所隱瞞,或是用謊話欺瞞于他?
看來,
陳慕白師尊的狀況,對他接下來的篡位大計影響極大,以至于他如此小心翼翼,不敢在確定完全控制自己之前,冒一絲風險。
李超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后怕與回憶的神情,
沉吟了幾秒,像是在努力回想當時的兇險場景,然后才緩緩回答,語氣帶著心有余悸:
“回稟師尊,那個被你們稱作‘魔神’的家伙……其實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可怕,至少我遇到的時候不是。他似乎是殘缺之身,缺了一只胳膊,氣息也衰敗得很不穩定,像是風中殘燭,根本沒剩下多少戰斗力。據他自己狂妄叫囂,說什么之前擊殺邢巖和紫鳳的時候,力量就已經耗費了七七八八。我與他交手時,仗著肉身強橫和一些底牌,算是勉強打了個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激戰良久不分勝負。后來他見久攻不下,似乎也怕引來其他變故,就虛晃一招,獨自遁逃回了禁地更深處那片混沌區域,消失不見了,弟子也不敢深追。”
說這話時,
他特意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些陳慕白(魔神)的身體狀況細節,
比如其左臂斷口處有詭異的黑氣纏繞,行動間氣息時強時弱、極不穩定,還有兩人交手時引動的天地能量如何狂暴,打得山崩地裂、空間震蕩的場景,描述得繪聲繪色,細節豐富,仿佛真的親身經歷過那場驚天動地的惡戰一般,足以以假亂真,讓人難以懷疑。
洛道子聽得極為認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華貴袍服的袖口,臉上隨著李超的敘述,先是凝重,繼而慢慢放松,
最后頓時露出釋然而又帶著幾分不屑的笑容,像是終于放下了壓在心頭的最后一樁大事,再次揮了揮手,語氣輕松了許多:
“原來如此……看來確是為師多慮了,一個茍延殘喘的殘廢,確實不足為懼。行了,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好好準備明日面見帝君。”
李超不再多言,恭敬地低頭告退:
“是,弟子告退,師尊也請早些休息。”
說完,
他轉身,
步履平穩地走出七層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門,沿著旋轉的石階快步下樓,徑直來到了丹塔一層。
丹塔一層空間頗為開闊,被一道道厚重的木質隔斷分割成數十個大小不一、功能各異的小屋,
有的屋內傳來丹爐地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濃郁藥香,有的則靜悄悄的,通常是供藥師們臨時打坐休息或處理雜務之用。
李超目不斜視,徑直走進其中一間恰好空置無人的小屋,關上門待了約莫十幾秒后,又神色如常地重新推門走了出來,動作自然地整理了下并無褶皺的衣衫,隨后便神色平靜地徑直向丹塔大門外走去。
在踏出丹塔高大門檻的瞬間,
傍晚的余暉灑在臉上,
李超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臉上掠過一絲轉瞬即逝、不為人知的得意與譏諷——那枚讓洛道子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引以為傲的離火噬魂丹,那惡毒的禁制,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實際上,
也確實如此。
他此刻感覺良好,神魂清明,丹田氣海運轉自如,毫無滯澀或被束縛之感。
真相在于,
其實在第一次走上七層、又被七星藥師攔在門外,李超借口“整理儀容”下樓之時,那就不單單是個掩人耳目的借口。
他真正的打算,是借此機會找個無人角落隱藏起來,然后全力催動識海中的玄天塔,借助這件神物的空間與隱匿之力,悄無聲息地分化出一具以精純靈力和一絲神念凝聚而成的分身!
這分身與他本尊氣息一致,容貌無二,甚至連靈魂波動都模擬得惟妙惟肖,除非是專精此道且修為遠超于他的大能仔細探查,否則尋常人根本難以分辨真假。
方才上樓與洛道子虛與委蛇、承受威壓、并最終“服下”噬魂丹的,自始至終,都只是這具精心準備的分身而已!
而他的本尊,則一直借助玄天塔的玄妙,隱匿在丹塔一層的某個角落,暗中進行著更重要的事情。
此舉一石二鳥:
一來,可用這具足以假亂真的分身拖住洛道子,與其周旋,為自己本尊暗中尋找龍脈爭取寶貴的時間,并規避可能存在的致命風險;
二來,也能最大限度地應對洛道子可能設下的任何陷阱。
畢竟李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魯莽行事的愣頭青,洛道子此番突然召見,意圖不明,敵友難辨,多留一手、謹慎些總沒錯——
沒想到,
這步閑棋冷子,在這關鍵時刻竟真的派上了天大的用場,成了扭轉局面的救命關鍵。
回想方才七層內那種情況,
洛道子殺機畢顯,仙境威壓如泰山壓頂,若是本尊在場,面對那枚詭異的噬魂丹,只有兩條路:
要么服下,從此生死操于人手;
要么拒絕,立刻翻臉,只能被迫召喚師尊陳慕白殘魂拼死一戰。
可那樣一來,不僅尋找龍脈的計劃徹底泡湯,自身安危在對方老巢中也難以保證,勝算渺茫。
而如今,
噬魂丹被分身“消化”,其中的惡毒禁制之力隨著分身的最終消散而湮滅,根本影響不到他本尊分毫。
他不僅完美躲過一劫,還讓多疑的洛道子通過這番考驗,徹底放下了戒心,誤以為已經完全掌控了他,這為他接下來的行動營造了一個極其難得的、敵明我暗的絕佳潛伏機會。
更重要的是,
在分身于七層與洛道子周旋、吸引其全部注意力的這段時間里,李超的本尊已經全力催動玄天塔,借助其與大地龍脈之間玄妙的感應,得到了確切無比的消息:
應龍那龐大如山岳的遠古骸骨,那條蘊藏著無盡天地精華和法則力量的龍脈,就深深埋藏在這座巍峨丹塔的正下方地底極深處!
它被一道威力龐大無比、布設了至少數千年的古老封印陣法牢牢禁錮著,陣法的核心樞紐與能量節點,恰恰就在丹塔第七層之下的地底深處,與塔身結構緊密相連。
自己如今只需要想辦法將洛道子引走,讓他暫時離開丹塔,便可借著無人打擾的空隙,借助玄天塔的力量破開那道禁錮陣法,肆意吸收龍脈之力!
這無疑是當前最緊要、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洛道子身為仙境強者,感知敏銳,若他在塔內,自己稍有異動,恐怕立刻就會被他察覺,功虧一簣。
必須創造一個他不得不離開、且無暇他顧的完美時機。
當然,
還有一件事不能忘——那被洛道子親手取出、特意留在桌面上作為“定心丸”的“陰陽萬壽丹”。
這可是能徹底修復老爺子秦天河本源道傷、救其性命的神藥,是他此行除了龍脈之外的重要目標之一。
此番探尋丹盟,
不僅證實了洛道子的狼子野心,精準確定了龍脈的埋藏位置,還意外得知了這枚救命仙丹的確切下落與狀態,當真是收獲頗豐,一舉多得!
李超心中暗忖,這一步棋,走得妙啊!
李超帶著一臉恰到好處的、仿佛被巨大餡餅砸中的喜色離開了丹塔,步履輕快,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因被盟主收為親傳弟子而歡欣雀躍,前途一片光明。
而在丹塔那寂靜的七層,洛道子同樣滿面春風,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一切盡在掌握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走到那張看似樸素的床邊,揮手間將鋪著的素色被褥輕輕推到一旁,原本平整的木質床板上,
竟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光幕,光幕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微弱的空間波動。
洛道子運轉體內精純的仙力,單手按在光幕中央,一股強大的吸力驟然涌現,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泛起一圈漣漪,瞬間消失在原地,已然通過這隱秘的傳送法陣,出現在了丹塔地基之下、深藏地底的隱秘密室之中。
丹盟上下數千藥師,日日夜夜在此煉藥、修行、生活,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在他們腳下深處,竟藏著這樣一處不為人知、氣息隔絕的絕對密室。
而往返于七層與這核心密室的通道,就巧妙地隱藏在那張看似普通、無人會留意搜查的床鋪之下,可謂隱秘至極,堪稱絕妙。
密室中光線極為昏暗,僅靠墻壁上鑲嵌的幾盞以鮫人油為燃料的長明燈散發著幽綠而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有限的范圍,空氣中彌漫著陳腐與藥石混合的奇異味道。
洛道子背負雙手,對著空無一人的、最為黑暗的墻角陰影處,帶著難以抑制的得意笑著開口,聲音在封閉的空間里顯得有些空洞:
“成了!那小子已被我徹底收服,乖乖服下了離火噬魂丹,從此生死皆由我一手掌控,再無異心。哈哈,此番計劃,我們又添一員潛力無窮的悍將,大事可期矣!”
墻角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影輕輕晃動了一下,
如同水波蕩漾,卻沒有發出任何回應,似乎對洛道子收服一個“小輩”這件事并不十分在意,或者,是早已習慣了他這般志得意滿時的自說自話。
洛道子對黑影的沉默早已習以為常,也不覺意外,繼續興沖沖地說道,語氣中帶著發現重大機密的興奮:
“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禁地里的那個魔神,陳慕白!據李超親口所述,其實力已然跌落至谷底,狀態奇差無比,如今連對付一個融魂境的小子都頗為費力,只能勉強戰平。難怪這次西北禁地歷練結束,會有遠超以往數量的幸存者活著回來。看來,那魔神是真的外強中干了!天賜良機,真到了我們該動手的時候了!再猶豫拖延,怕是要錯失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那墻面上的黑影聞言,終于不再沉寂,
如同墨汁般緩緩蠕動,慢慢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一道帶著幾分審慎與不易察覺的激動、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沙啞聲音響起:
“你確定那小子說的都是真的?事關魔神,其實力深淺,關乎我等身家性命,絕不能僅憑一個黃口小兒的一面之詞便輕易下定論。萬一這是誘敵深入之計……”
洛道子篤定地一擺手,打斷道:
“放心!他服下了離火噬魂丹,丹咒已入神魂,此生絕無背叛可能,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他說的話,自然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虛假。更何況,他描述那魔神殘缺左臂、氣息衰敗的模樣,以及交手時運用的功法特性,都與我們掌握的零星信息分毫不差,這絕非憑空能夠編造,顯然是親身經歷、親眼所見。”
(紫鳳當初被陳慕白一掌拍成血霧,全靠隨身攜帶的逆天保命丹藥和燃燒本命神通才僥幸逃得一縷殘魂,根本不知曉后期禁地內發生的具體事情,自然無法現身拆穿李超的謊言。)
所以此刻,
李超說什么,便是什么。
最關鍵的是,
在洛道子的認知里,李超的生死全握在自己掌心,猶如牽線木偶,絕不敢說半句假話,只能乖乖吐露實情。
只是不知日后,
當洛道子若知曉,自己無比珍視、引以為傲的仙品控制丹藥,竟對李超毫無作用,那枚離火噬魂丹不過是被一個靈力分身代受,
而本尊正在暗中圖謀他的根基時,這位久居高位的丹盟盟主,會不會當場氣得仙元逆亂、吐血三升?
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自以為智珠在握,掌控一切,
實則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成了被蒙在鼓里的那個人。
聽到洛道子如此肯定的保證,
那黑影晃動得更加劇烈,甚至邊緣都開始扭曲模糊,發出一陣低沉而略顯癲狂的笑聲,帶著壓抑了數千年的渴望與怨毒:
“若是如此……若那魔神果真虛弱至此……那當真到了最合適不過的時候!你且看著安排吧!按原計劃,想辦法先讓凰傲天和那魔神拼個你死我活,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油盡燈枯之時,便是我們坐收漁翁之利的最佳時機!幾千年了……哈哈哈……我終于可以擺脫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重見天日,拿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了!”
洛道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流光溢彩、刻有龍鳳紋路的古樸玉佩,
那是他早年奇遇所得的一件異寶,此刻被他無意識地把玩著,眼中也閃爍著興奮與野心的光芒:
“是啊,舊時代的余暉即將散盡,屬于你我的新時代,就要正式拉開序幕了,想想接下來要掌控的一切,還真是讓人有些激動難耐啊!”
再說李超,
離開丹塔后,他一路快步疾行,沒有片刻停留,順利走出守衛森嚴的王城,回到了相對寬松的內城,徑直走向凰珠安置的那處僻靜小院。
“談得怎么樣?洛道子突然找你,所為何事?”
看到李超推門進來,一直坐在院中石凳上、看似悠閑品嘗靈果實則心神不寧的凰珠立刻放下手中的琉璃果盤,起身快步迎了上來,絕美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濃濃的好奇。
她這幾日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李超性子剛直,在丹盟那種龍潭虎穴里會吃虧,甚至遇到不測。
李超沒有立刻回話,神色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
他先是快步走到院門口,小心翼翼地將院門從內牢牢閂上,確保不會被人突然闖入。
接著,
在凰珠略帶疑惑的目光中,他一把拉住她溫軟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她帶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反手關上房門后,
更是迅速掐訣,在房內布下了一道簡單的隔音結界,確保兩人的談話內容絕不會被第三人所知。
看到李超這一連串謹慎乃至有些“鬼祟”的舉動,
尤其是被他溫熱的手掌緊緊拉住手腕,凰珠的臉頰“唰”地一下泛起誘人的紅暈,
如同熟透的蜜桃,心跳也莫名快了幾分,如同小鹿亂撞——這家伙去丹盟一趟,難道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丹藥,性情大變了?
怎么剛回來就這般急切,還特意關上門、布下隔音陣法?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是……就算是想做那些親密之事,似乎也沒必要如此謹慎、如同做賊一般吧?
她眼神有些慌亂地閃躲,不敢直視李超,臉頰燙得厲害,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低如蚊蚋,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你……你這般急切,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做什么?”: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