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級背景,你們還敢欺負我?第811章他敢嗎?_wbshuku
第811章他敢嗎?
第811章他敢嗎?
陳麥猛地坐直身體。
孫曉也轉過頭,盯著林默的臉。
林默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他甚至伸手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喝咖啡而稍微有些歪斜的領帶。
“你們看這兩篇聲明,看到了什么?”
林默問。
陳麥指著屏幕:“不唯情,只唯法。這還不清楚嗎?這是在敲打我們,讓我們閉嘴。”
“還有呢?”
“還有……嚴懲暴力犯罪。”
林默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剛才寫的被告兩個字還在。
林默拿起紅筆,在被告旁邊,寫下了兩個字:程序。
“你們只看到了‘嚴懲’,沒看到‘依法’。”
林默轉身,筆尖指向最高法聲明里的那句話。
“嚴格依法辦案。”
林默看著陳麥。
“趙剛想干什么?”
陳麥愣了一下:“他想快刀斬亂麻,從重從快……”
“對,他想‘快’。”
林默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異常清晰。
“但最高法說了,要‘嚴格’。”
“嚴格,就意味著不能出錯。意味著每一個證據都要經得起推敲,每一個程序都要合乎規范,每一個疑點都不能放過。”
林默把紅筆扔在桌上。
“原本,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殺人案。趙剛可以憑著他在東城的影響力,用最快的速度走完流程,把姚芳送上刑場。”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默指了指天花板。
“上面說話了。”
“這兩篇聲明一出,全國的眼睛都盯著這個案子。盯著東城區檢察院,盯著東城區法院。”
“在這種聚光燈下,趙剛還敢‘快’嗎?”
林默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東城區的方向。
“他不敢。”
“一旦他在程序上出了一點紕漏,一旦證據鏈有一點瑕疵,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就是嚴重的司法事故。那是打最高法的臉。”
孫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所以……”
孫曉試探著問。
“所以,這兩篇聲明,不是我們的催命符。”
林默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它是趙剛的緊箍咒。”
“把水攪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幫趙剛戴好這頂緊箍咒。”
林默看向孫曉。
“發第二條視頻。”
孫曉一怔:“現在發?頂著最高法的風頭發?”
“對。”
林默走回辦公桌后坐下。
“這一次,不談感情。”
“談邏輯。”
“把尸檢報告里關于‘第一刀’的角度分析,做成圖解。”
“標題就叫——”
林默停頓了一秒。
“如果這就是最高法說的‘嚴格依法’,我們請求回應這三個疑點。”
孫曉深吸一口氣,抓起平板電腦轉身就走。
陳麥看著林默。
“老大。”
“嗯?”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上面會出手?”
林默拿起手機,關掉那兩條刺眼的新聞推送。
“我沒猜到。”
林默說。
“我只是在賭。”
“賭這個國家的法律,還沒死絕。”
東城區人民檢察院,檢察長辦公室。
趙剛坐在辦公桌后。
他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紅頭文件。
那是最高檢辦公廳下發的《關于近期涉家庭暴力惡性刑事案件辦理工作的指導意見》。
文件還帶著打印機特有的溫熱。
趙剛的視線在“依法嚴懲”、“維護司法權威”這幾個加粗的宋體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直壓在他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終于挪開了。
“趙檢。”
那個年輕干事站在辦公桌對面,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色。
“這下穩了。”
干事指了指趙剛手里的文件。
“上面都表態了。那幫搞輿論戰的律師,現在就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趙剛放下文件。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
“通知公訴科。”
趙剛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霸道。
“起訴書再過一遍。把‘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這兩點,給我夯實了。”
“是。”
“還有。”
趙剛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聯系法院那邊。既然上面要求‘依法嚴懲’,那就不要拖。”
“申請提速。”
“爭取下周開庭。”
干事愣了一下:“下周?這么急?按照正常流程,辯護律師那邊還有閱卷期……”
趙剛抬起頭。
那雙銳利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寒光。
“閱卷?”
“卷宗就在那兒,他們愛看不看。”
“既然他們喜歡在網上發視頻,那就讓他們在法庭上也這么能說。”
“去辦。”
“是!”
干事轉身快步離開。
辦公室的門關上。
趙剛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看著窗外繁忙的街道。
一輛警車正閃著警燈呼嘯而過。
趙剛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升騰。
模糊了他那張堅硬如鐵的臉。
“林默……”
趙剛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你想裹挾民意?”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國家機器。”
同一時間。
龍城國際中心,404律所。
孫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是一個復雜的3D人體模型圖解。
紅色的線條模擬出刀鋒刺入的角度。
藍色的線條標注出骨骼和肌肉的阻力。
旁邊配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
“發了。”
孫曉按下鍵。
“還是全平臺?”
秦依站在旁邊問。
“全平臺。”
孫曉轉過椅子,看著坐在后方沙發上的林默。
“但是老大,現在的評論區環境很差。只要我們一發聲,立馬就會被那幫‘理中客’圍攻。”
“罵什么?”
林默問。
“罵我們吃人血饅頭,罵我們帶節奏,罵我們不懂法。”
孫曉苦笑一聲。
“甚至還有人說,要查查我們律所的資質,看看是不是有境外勢力資助。”
林默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辦公區里響起。
“讓他們罵。”
林默咽下果肉。
“現在的罵聲越多,將來反轉的時候,回聲就越響。”
“東城那邊有動靜了嗎?”
林默看向陳麥。
陳麥一直在刷著內網的消息。
“有。”
陳麥抬起頭,臉色凝重。
“剛剛收到的消息。東城檢察院向法院提起了公訴。”
“并且申請了簡易程序轉普通程序,要求盡快開庭。”
“據說……”
陳麥頓了頓。
“據說定的時間是下周三。”
“下周三?”
孫曉驚呼出聲。
“今天是周五!滿打滿算只有五天時間?這也太快了吧!這符合程序嗎?”
“符合。”
林默平靜地說。
“對于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的案件,法院可以縮短審理期限。”
“趙剛這是急了。”
林默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他拿到了上面的尚方寶劍,想趁熱打鐵,直接把我們釘死在恥辱柱上。”
“那我們怎么辦?”
秦依有些焦急。
“五天時間,我們要準備庭辯,還要應對輿論的反撲……”
“不用準備輿論了。”
林默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白板前。
白板上,之前畫的那個代表“大眾”的圓圈,已經被紅筆打了個大大的叉。
林默拿起板擦,把整個白板擦得干干凈凈。
只留下一片刺眼的白。
“從現在開始,404律所的所有社交賬號,停止更新。”
林默轉過身。
“停止更新?”
孫曉不解。
“我們不反擊了嗎?剛才那個‘三個疑點’的視頻……”
“那個視頻是最后的一顆釘子。”
林默看著孫曉。
“釘子釘進去了,就別再敲了。”
“再敲,墻就塌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沉默。”
林默走到陳麥面前,伸出手。
“車鑰匙。”
陳麥下意識地把鑰匙放在他手里。
“老大,你要去哪?”
“去法院。”
林默握住冰涼的鑰匙。
“去見見那位即將主審這個案子的法官。”
“這個時候見法官?”
陳麥瞪大了眼睛。
“這違規吧?而且趙剛那邊肯定盯著我們,這時候去接觸法官,不是給他們送把柄嗎?”
“誰說我是去私下接觸的?”
林默向門口走去。
黑色的風衣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我是去遞交申請書。”
“申請書?”
“申請庭審直播。”
林默的手放在門把手上。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人。
“趙剛不是想讓所有人看看國家機器的威嚴嗎?”
“那我們就給他搭個最大的臺子。”
“讓全國人民都來看看。”
“這臺機器,到底是怎么碾碎一個母親的骨頭的。”
“咔噠。”
門開了。
林默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東城區人民法院。
立案大廳。
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卻照不暖這片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
大廳里人不多。
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坐在柜臺后,機械地處理著文件。
林默走到3號窗口。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遞了進去。
“你好,404律師事務所,林默。”
林默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關于(2023)東刑初字第404號,姚芳故意殺人案。”
“我想提交兩份申請。”
柜臺后的年輕女書記員抬起頭。
她看了一眼林默,又看了一眼文件袋上的案號。
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這兩天,這個案子在法院內部也是炸了鍋。
誰都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
“請稍等。”
女書記員拿起文件袋,并沒有直接打開,而是轉身走向了后面的辦公室。
隔著磨砂玻璃。
林默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動,似乎在打著電話。
十分鐘后。
書記員回來了。
但跟在她身后的,還有一個穿著法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歲出頭,頭發稀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掛著那種常年在體制內浸淫出來的、滴水不漏的嚴肅。
他看了一眼站在窗口外的林默。
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你是林默?”
男人開口問道。
“是。”
林默看著他。
“你是辯護律師?”
“是。”
男人點了點頭,并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
他拿起林默剛才遞進去的文件袋,當著林默的面,緩緩打開。
抽出里面的兩張紙。
第一張:庭審公開直播申請書。
第二張:關鍵證人出庭作證申請書。
男人的視線在“直播”兩個字上停留了兩秒。
然后,他把紙塞回文件袋,隨手扔在柜臺上。
“我是這個案子的主審法官,姓劉。”
劉法官看著林默,語氣冷淡。
“劉志強。”
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東城區法院刑庭庭長。
出了名的保守派。
也就是趙剛的“老搭檔”。
“劉庭長。”
林默微微頷首。
“申請書收到了?”
“收到了。”
劉志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但是,能不能批,還得研究。”
“研究?”
林默嘴角微揚。
“《刑事訴訟法》第十一條,人民法院審判案件,除本法另有規定的以外,一律公開進行。”
“第一百八十八條,人民法院審判第一審案件,應當公開進行。”
“姚芳案不涉及國家秘密,不涉及個人隱私,為什么不能公開直播?”
劉志強看著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年輕人。
他不怒反笑。
“林律師,法條背得很熟嘛。”
“但是你也知道,這個案子現在輿論關注度太高。”
“為了防止庭審現場秩序混亂,也為了保護被告人和受害人家屬的隱私……”
“受害人已經死了。”
林默打斷了他。
“被告人,也就是我的當事人,強烈要求公開審理。”
劉志強的臉色沉了下來。
“年輕人,不要以為在網上發幾個視頻,就能教法院做事。”
他上前一步,隔著柜臺,壓低了聲音。
“這里是法庭。”
“不是你的直播間。”
“我們會依法辦事。至于直不直播,那是法院的裁量權。”
說完,劉志強不再理會林默。
他轉身欲走。
“劉庭長。”
林默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如果您拒絕直播。”
“那我就只能向最高院申請,要求異地審理了。”
劉志強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林默。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
林默把手插進風衣口袋。
“是程序。”
“既然最高院說要‘嚴格依法’,那我們就嚴格到底。”
“如果不公開,怎么證明你們沒有‘暗箱操作’?怎么證明你們沒有被輿論‘反向裹挾’?”
林默拿出一支錄音筆。
那是他一直握在口袋里的右手。
錄音筆的紅燈,正一閃一閃地亮著。
“剛才的對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同意直播的裁定書。”
“這段錄音,會和那段‘絕望十三刀’的視頻一樣,出現在全網每一個角落。”
劉志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林默,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這是違規取證!你這是……”
“這里是立案大廳,是公共場所。”
林默收起錄音筆。
“我是在行使辯護律師的監督權。”
林默看著劉志強,眼神冰冷。
“劉庭長。”
“最高法的聲明,是讓你們依法辦案。”
“不是讓你們關起門來殺人。”
“想清楚。”
林默說完,沒有再看劉志強一眼。
他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直到林默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外。
劉志強還僵在原地。
大廳里的幾個書記員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驚恐地看著這位平日里威風八面的庭長。
劉志強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拿起柜臺上的那個文件袋,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一聲巨響。
文件袋里的申請書滑了出來。
白紙黑字。
像是一封戰書。
此時。
法院門外。
陳麥把車停在路邊,看著林默拉開車門坐進來。
“老大,怎么樣?”
陳麥問。
林默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魚咬鉤了。”
“他們同意了?”
“他們不敢不同意。”
林默睜開眼,看著法院那莊嚴的國徽。
“告訴孫曉。”
“準備好所有的證據。”
“下周三。”
“我們要在幾千萬人的眼皮子底下。”
“打一場真正的硬仗。”:wb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