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你見過拿性命施舍的傻子嗎?_農門錦鯉妻:帶個傻子去開荒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第二百五十七章你見過拿性命施舍的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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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白吞吞吐吐,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云不閑一向也不擅于察顏觀色,就很迷糊:“夫人,是生了什么不可對人言說的病癥么?要不,我給夫人把把脈?”
“不是啦。”曲小白到底不太好意思,小聲說出了幾個字。
云不閑聽后,卻是驚呆了。
就算是在曲小白生活的那個世界里,女人結婚后生孩子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這個傳宗接代為人生頭等大事的世界里?
一個不愿意為男人生孩子的女人,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犯了七出第一條!如果夫家追究,那可是要游街沉塘的!
即便眼前這個女子對自己的幫助亦師亦友,云不閑還是不能接受。
更何況,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已經完全認可了楊凌,并打算一輩子都追隨在他身邊,以他為主。
曲小白看他臉色慘白,便知道是觸到了他的底線,她有心想要解釋一下,但又覺得沒有必要,這畢竟是她自己的事,“云大夫,到底能不能配得出來?”
“我……我盡量試試吧。夫人回去稍等。”
曲小白看著他倉惶模樣,想要囑托幾句,但他已經埋頭他的藥材里去了,她蹙了蹙眉,到底是沒有能說什么,帶著滿腹的忐忑,回了自己的營帳。
云不閑惶恐不安,在曲小白離開之后,到底是沉不住氣,去找楊凌了。
傳宗接代乃是男人的頭等大事,什么雄心抱負,什么光宗耀祖,相比之下,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他可不能看著他一心跟隨的人在這件事上被欺騙。
楊凌雖然跟慕南云去了中軍大帳,但排兵布陣這種大事,自然有慕慈恩的直系將領們一起討論,他也就是有個旁聽的資格,建言什么的,并沒有他的份兒。
他也不會越俎代庖,在太歲頭上動土,以免惹那些大爺們仇視。
云不閑的腦袋在門口三丈外一出現,他便瞧見了,沖慕南云點了個頭,閃身出了營帳。
云不閑一臉凝重,讓他不由皺眉,“出了什么事了嗎?”
云不閑努努嘴兒,示意他到僻靜處說話,他回頭瞧了眼中軍大帳,看看沒有人注意到他,便和云不閑一起轉入一片山巖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不閑深吸一口氣,沉著臉,把今日曲小白所求之事,詳盡說了。誠然,為了不讓小主人夫妻兩個鬧別扭,他盡量說的委婉,還額外加了許多替曲小白辯白的話,譬如,她年紀小,譬如她身板兒弱之類。
楊凌縮在袖中的手,早已經緊緊握成拳,指甲掐進肉里,血流出來,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血。
面上卻是一副淡然神色,“這事兒是我和小白早商量好了的。多謝你今日來提醒,不過,以后她想要什么藥,滿足她就是,她不是沒分寸的人。”
云不閑比得知曲小白要那種藥的時候神情還震驚,深吸了好幾口的氣,才算是能順暢呼吸了,楊凌一轉身,回了大帳,他站在原地凝了好一會子的神兒,才舉步離去。
雖然想不明白小主子夫妻這是在搞什么,但人家夫妻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言,這事兒啊,藏心里就好,萬不可再拿出來說。
他這次倒是很明白。
午后云不閑把止疼的藥湯送給了曲小白,但避子的藥并沒有,山上的這些藥材里面,全是治療外傷的藥,有一味山紅花倒是可以用,但那藥對于身體有傷害,云不閑做主,沒有給。
對曲小白的說辭則是,山上沒有這類藥物,曲小白雖覺得遺憾,但也沒有辦法,心里盤算著等下山以后再去買藥,會不會太遲了。
云不閑眼角余光全在她的臉上,知道她心里并沒有放棄的意思,哀嘆一聲,不知該如何是好。
楊凌直到很晚才回了兩人的小營帳。
曲小白迎上去,關切地噓寒問暖,“晚飯吃了沒有?我一個女人,也不會去大帳那邊露臉,你要自己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一工作起來就忘了吃飯。”
楊凌的臉色淡淡的,瞧不出在想什么,且他沒有應她的話,曲小白心里就在打鼓,這實在不是楊凌的作風啊。
難道是……云不閑去找他了?
看來是的!
這個云不閑,可真是會添亂。
雖然曲小白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但這件事是犯忌諱的,她心里明白,楊凌不高興,她也能理解,既然楊凌已經知道,說不得話要說開了,省得給他留疙瘩在心里。
“楊凌,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她試探著問道,口氣放得挺軟的。
楊凌卻是冷淡:“知道什么?”
曲小白心里咯噔一下。打從她見到楊凌第一眼起,他就沒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哪怕是他扮傻的時候,哪怕是他愛而不得的時候,哪怕是他心中忐忑的時候,都不曾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她臉色一白,連語氣都跟著不安起來:“就是,就是那個……云不閑是不是去找過你了?”
昏黃燭火下,楊凌神色平淡的臉上似多了幾分恍惚,就像是月夜下的水光,即便是離得很近,也還是很虛幻,“嗯,找過了。”
他的聲音也似很遙遠,入耳并不真切。
曲小白分辨不出他的臉色是好是壞,也就無從得知他心里的真實想法,他一向就不是個喜怒形于外的人,這讓曲小白心里更忐忑焦灼起來,“楊凌,你聽我說,我只是……”
“不用解釋。”楊凌的語氣忽然冷淡,透出一點冰霜般的冷冽,看著曲小白的眸光也忽然凜冽起來,“你一向會說好聽的,我時常被你哄得團團轉,我喜歡聽你說好聽的話,喜歡被你哄得團團轉,曲小白,我什么都依你。但,以后,我不想聽你提起今日所說之事。”
曲小白被他說得一陣迷糊。
這是什么意思?瞧著像是生氣了,可說的話卻是這般模棱兩可,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把話說明白。楊凌,我不喜歡這樣,你有什么心思,不要藏起來,告訴我,我才好知道應該怎么做。”曲小白心里半是忐忑,半是迷惘。她無意給他造成困擾,也絕不喜歡他因為這件事多想。
但她還是小瞧了這件事給楊凌造成的傷害。
楊凌負手站在燈燭前,不看她,搖曳的燭火在他臉上印出斑駁的光影,晃得他的神色更是莫名的冷,但冷寂中,又似乎帶了點別的色彩。
曲小白心里更忐忑了。
“不喜歡這樣嗎?也好,我把我的心跡剖白給你聽。”
語氣冷得如檐上霜,風中雪,曲小白眉心蹙得極深,惶然無措地望著他。
“我是個父母不詳的人。把我養大的人家,對我不好,時常打罵羞辱,師父也讓我扮傻,說是那樣才能保命,我從小就要為如何活下去憂心,過得謹小慎微,受盡屈辱。沒有人對我好,那些看似關心我的人,也是懷著我至今不明白的目的。”楊凌語氣淡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可是讓聽的人卻是心頭抽緊。
他對著晃動的燭火,輕嘆了一聲,“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那時候我仍舊扮演著一個傻子,你對我的好,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功利,就是單純的對我好。我眷戀著你帶給我的溫暖,并且貪心地想,能一輩子都活在你給的溫暖里。”
他忽然頓住,臉上神色莫名。
曲小白的心卻是一分一分沉下去。他看似輕輕的訴說,沉重得好似有千鈞之重,壓在了她的心頭。
“楊凌……”
楊凌打斷了她的話音,“這段心跡以前也跟你說過,你可能已經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可是,曲小白,你知道我為了這一點點的溫暖,求得有多卑微嗎?”
楊凌抿起了嘴唇,因為太用力,嘴角滲出了血絲,他猶未知覺,“哪怕你只是出于善心施舍于一個傻子,我也貪戀得如同從不知道那是施舍,緊緊抱著,不肯撒手。哪怕只是施舍……”
曲小白臉色鐵青,這些話如同巨石砸在心頭,砸得她頭暈目眩,疼入骨髓,“楊凌!”
她沉洌的語氣驚得楊凌晃神,猛然抬頭望向她。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讓你這般糟蹋我的心意?”
楊凌怔然,疑惑地望著曲小白。
“你經歷特殊,以致于心路歷程和別人不一樣,難免就會多想,我不怪你。但你以后若還敢多想,就休怪我對你無情!”
楊凌愕然地看著忽然就暴怒的曲小白,明明該生氣的是他不是嗎?為什么她反倒生氣了?
曲小白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心疼還是惱怒了,只覺得五內翻騰得厲害,真想上去一巴掌拍醒這個榆木腦袋,但又下不了手,她長嘆一聲,到底是拿他沒辦法,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鉆死胡同不理,一抬手,將身上衣裳襟扣給解了。
楊凌不明所以地瞧著,她解了外衣,又褪了里衣,露出密密麻麻全是傷口的肌膚來。
燈火涼薄,映得那些傷口有些可怖。
“楊凌,你見過拿性命去施舍的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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