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云兮_wbshuku
“生氣了?”挽云歪過頭扯扯假賢王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袖。雖然瞧他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但挽云就是知道他一定在生自己的氣。
也是,誰要自己偷跑來著?雖然挽云有些心虛,可嘴上還不忘逞強:“你傷我右手,踹我下屋頂,冷言冷語不說,還動不動就揚言要滅了我!這些我都不跟你計較,可我不過偷跑一次,你何必如此生氣?”
何必如此生氣?聽著挽云不痛不癢的問句,假賢王不由地瞇縫起眼,轉首死死地盯著她。
她可知道,當他辦完事回房,發現房內空無一人時的心情?……她的身子此時還未好盡,偏偏Xing子又倔,若真遇上了什么事,她一定又是不要命地往前沖!萬一出事了怎么辦?他能不生氣嗎?
感覺到假賢王冷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挽云還以為他在瞪自己,發覺得憋屈了,于是牟足了勁兒地瞪回去,碎碎嘟喃著:“看什么看,小氣男……”
對挽云的冷嘲熱諷置之不理,假賢王收回視線,端坐一旁,擺出“這兒的風光獨好我只是上屋頂來看風景的跟你沒什么關系你千萬別誤會”的樣子,優哉游哉地從懷中掏出一柄斷了半截的玉扇,自顧自的扇起風來。
挽云瞪得兩眼都酸了,這丫還是只顧著扇風看風景,一句半句都不肯多說,全當她這廂是空氣。
“喂!小氣男!你基友有難,你不幫啊?”挽云實在拼不過眼前的面癱男,只得敗下陣來,抽搐著嘴角舉白旗投降。
假賢王好整以暇地扇著風,眼也不抬的道:“反正鄙人的一番好心,別人也不會放在心上,如此一來鄙人又何必多管閑事呢?”
挽云險些被他嗆得現場吐血。這人不是“一出手就死一片”那種等級的超級無敵霹靂高手嗎?怎么會如此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啊?傳說中的高手風范風度都到哪去了?
梗著脖子想了半天,挽云實在不知道該拿什么詞來回諷眼前這位怡然自得的“扇風”男,詞窮的她只得再次憤懣地碎碎念道:“小氣男……”
“翎云。”突然打斷她的話,假賢王轉過頭淡淡地看著她一臉茫然的呆樣,道:“不要亂取外號。”
被他面具下那雙琥珀般奪人心魄的眼掃過,挽云不知為何燒紅了臉。她一邊在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裝出一副很隨意的樣子點頭道:“看在你誠心誠意懇求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叫你的名字吧。”
林云,姓林名云?如此簡單而又樸實的名字,真是與他的行為做派完全不符啊……
“下面的情況怎么樣了?”翎云對于她囂張的言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問。
挽云這才想起風厲還身處險境,忙不迭地俯下身朝屋里瞅。
“怎么樣?考慮的如何?”王爺悠悠然地押了口茶,不緊不慢地問道。
風厲緊緊閉著眼,默然地站著。一米八幾的身子骨顯得有些落魄,一襲黑衣襯得他愈發消瘦。
半響,那雙精厲的眼終于睜開來。風厲沙啞著嗓子,緩緩地說:“消息是小人們瞞著賢王傳的。賢王只是一介紈绔子弟,又怎么懂得坐鎮幽州修葺河提此等繁雜的事務?小人們怕賢王貪玩闖禍,又不敢拂了賢王的意,這才不得已而出此下策。”
可憐的風厲又哪里會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于是只好隨口胡謅咯。
“哦……”王爺放下手中的茶盅,背轉過身,嘴角蘊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柳五,把他給我拖下去,送去煉丹爐。”
“你!”風厲怎料得他居然出爾反爾!方才說的是一套,現下做的居然又是另一套!竟命人送他去煉丹爐做丹藥試驗品!
王爺仰天大笑:“你當真以為三弟的人我會敢用?我不對你用攝魂術只不過是因為會使用攝魂術的高手不在此罷了,如此兒戲你居然也當真?哈哈哈哈哈!”
“哼。”看著他陰險而齷齪的嘴臉,風厲冷笑著搖搖頭。他不急也不惱,只是站直了身子淡淡道:“如此,那便息行尊便。”
我去!這還有沒有人Xing!丹藥試用品?用一個活生生的人!?
以與毛毛蟲無二致般難看的趴姿黏在屋頂的挽云,轉臉對著“扇風男”霍霍磨牙道:“我看不下去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大哥您也該出手了。
翎云手中的扇子不曾停歇,只是嘴角露出從容的笑,難得體貼的道:“那就別看了吧。”
“你!”被他閑適的樣子給激怒了,挽云隨手摸過一塊琉璃瓦作勢就要砸他,“誰和你開玩笑了!”
“我可沒開玩笑。”翎云“啪”的闔上玉扇,揮袖間玉光一閃輕敲挽云的手腕。力氣不大,卻撞得琉璃瓦瞬間脫手。挽云慌忙去接,翎云卻先她一步,一拂手,琉璃瓦已瞬間化作金色的齏粉。
“再等等,事情會有轉機。”收回手,翎云轉眼定定地瞅著挽云,琥珀色的眼瞳透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挽云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直視他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眸,“可萬一……”
還沒有“萬一”完,挽云只覺得眼前一黑腰下一暖,待她反應過來時已被翎云壓倒在了身下!
翎云用雙手擁著挽云的腰身將她輕輕放倒,身子卻完全壓在了她的身上。嗅著挽云發間散發出的淡淡馨香,翎云不禁有過一瞬的恍惚,可一感覺到懷中的小人不安分的掙扎著,他便立馬側過頭去,在挽云耳側低語道:“別動,有人來了。”
挽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近到幾乎與她鼻尖相對的翎云,大腦有些當機的她仍不死心的摸向腰間暖暖的觸感。等她摸清楚腰上裹得是一雙厚實的大手時,臉徹底的充血了。
“干嘛摟著我的腰?”某只“猴子的紅屁股”咬牙切齒的問。
“哦。”懶得廢話,翎云干脆地抽了回手。
于是下一秒,挽云的腰就華麗麗地撞上了參差不齊的琉璃瓦尖。
感受著來自腰下細碎的刺痛,挽云實在拉不下臉抱怨。
此時她才明白方才墊在腰下的“毛爪”不過是某人善心大發憐香惜玉罷了,居然被自己誤以為想占便宜,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丟臉死了!
瞅著“猴子屁股”的眉毛眼睛全皺成了一團,翎云失笑地搖搖頭。他別過頭,看著立于屋下的兩點艷影,低聲道:“快了,再忍忍。”
仍是淡極的語氣,挽云卻從中聽出了些許的笑意,想到他一定是在取笑自己,“猴子屁股”更加不好意思了,干脆把頭一扭,眼不見為凈。
“稟告王爺,側王妃、黎姑娘求見!”尖利的傳告聲號角般嘹亮,穿透了大廳的各個角落。
“哦?”王爺一頓,望向門廳的方向擰眉不語,這時她們來作什么?
他揮揮手示意黑衣人將風厲和賢王帶到廳側侯著,又命人從后廳搬了幾副桌椅放在廳中央。待一切都處理妥當了,王爺這才清清嗓子,說:“請她們進來吧。”
一抹嬌俏的蘭攜著一襲美艷的紫,盈盈步入大廳。
“參見王爺。”兩人伏伏身子,朝王爺行諾禮。
“誒誒誒!”王爺快步上前,扶住黎若熙的手,笑著將她拉起身,“黎姑娘可是本王的一大功臣,又何必如此多禮?”
“王爺嚴重了。”黎若熙柔柔的回以一笑,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回。
王爺如此盛情,換來的卻是黎若熙的淡漠,臉上始終有些掛不住。他訕訕地收回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黎姑娘坐。”
回轉過身,王爺朝側王妃使了個眼色,用內力傳音至她耳側:“她來所為何事?”
側王妃低頭回以傳音,卻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狴犴令。”
狴犴令?
王爺勾起嘴角了然的笑笑,心底倒是松了口氣。
狴犴令還是好說,就怕這女人趁火打劫提些不著變調的要求。要知道他面對的可是三姝之一,縱是堂堂王爺也是無極門門主的他,身邊也沒有一個能奈何得了她的人。
黎若熙也不與王爺客套周旋,微欠了欠身便坐了下來。她的目光隨意的穿梭在大廳中,四處打量過后,最終落在了左廳的一隅。
一襲白衣沾染著腥血,顯得狼狽不堪。賢王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雙眼沒有焦距的望著前方。鐵鐐加身的風厲盤腿而坐,護衛在他身側。而他們的周身分別站著四名黑衣人,手持四柄明晃晃的刀劍,僅以毫厘之距架在他們鼻尖,稍有動彈便是當場見血。
“黎姑娘既已完成了對本王的承諾,那狴……”
“不急不急。”打斷王爺話語的不是別人,竟是黎若熙!她瞟了眼大廳東隅的賢王,故作好奇的問:“王爺打算怎么處置這二人?”
黎若熙知道賢王此時不過是裝傻賣瘋地哄騙王爺,卻拿捏不準他如此處心積慮究竟是只為了皇權紛爭,還是也覬覦著狴犴令。要知道她的身子還未大好,神通之力自然是大打折扣,在此處撕破臉皮爭奪狴犴令于她無利。于是索Xing顧左右而言他,先避開這個鋒頭。
王爺不知是計,乖乖地答道:“不怕黎姑娘笑話,哪個帝王之位不是踩著親兄弟的尸骨登上的?本王倒不至于如此無情,不過是斷了賢弟的帝王路罷了,并無加害之心。至于他的隨從嘛……”
他轉身執起側王妃的手,攏在手心揉捏了一番,“琴兒此番隨我來幽州,事事親力親為,日夜不眠的為本王打點一切事物,本王是既感動又心疼……本不想再拿此事來勞煩琴兒,奈何事關重大,本王還是不放心,想探個究竟。”
“全聽夫君的。”側王妃輕輕地回握了王爺的手,柔聲答道,嫻靜的臉上沒有一絲不快。
王爺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肩,無奈的嘆口氣,隨即轉臉吩咐黑衣人:“將那個侍從帶過來!”
“呼來喝去的,你把風厲當成什么了?”清爽的女生不知從何處揚起,底蘊悠長而深厚,震得空氣也蕩了蕩。
翎云轉過臉,不解的瞅著身側突然出聲的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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