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小說家_第三六一七章水寒巨子(求票票)影書
:yingsx第三六一七章水寒巨子(求票票)第三六一七章水寒巨子(求票票)←→:
一腿側坐窗臺,姿勢多隨性,聲音多悵然。
院中的涼風雖盛,不為侵擾己身,化神圓滿境界,足堪避退寒暑,唯有峨眉的些許發絲為之順從,恣意飄蕩。
把玩著手中的一個小木人,那是盜跖近來自己親手做的機關小人,擰動機關,手腳皆可動。
若是做的復雜一些,機關小人甚至于可以打完一套簡單的拳法,用來教導墨家新進弟子,還是有趣的。
既可以讓那些人增加學習機關術的興趣,也能夠順便習練一二武道,皆可得,皆可受益。
自從離開陸豐之后,墨家多……,不,是自從當年機關城破滅之后,墨家一直多低調沉穩行事。
墨家現在的力量多弱,經不起折騰,真要引來麻煩,都會造成傷筋動骨的隱患。
或許是因為那般緣故,墨家在一些人看來多無膽氣,多無當年的俠義之氣。
一些人欺軟怕硬,一些火氣無法釋放,直接落于墨家頭上?
那他們可就打錯主意了。
阿生他們……遭劫了。
阿生更是死了。
阿發他們傷勢正在恢復。
高統領親自出手將兇手解決掉,一次出手,這些日子多無事發生,大鐵錘的猜測或許有理。
盜跖覺……那些人想要更深更縝密的謀略墨家?
他們還沒有那個智慧和膽量。
何況,目下的中原局勢,他們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
他們多令人失望。
指望著那些人復國,想來比登天還要難。
他們的勇武,寥寥無幾。
他們的膽氣,所剩不多。
他們的謀略,多年不顯。
他們的退路,越來越少。
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弱。
他們的對手,越來越強。
在陸豐待了十年,在縣府待了近十年,對秦國的郡縣官府,有不一樣的了解。
對秦國統御山東諸地的策略,有不一樣的看法。
秦國攻滅諸國。
諸國淪亡,社稷不存,縱如此,許多人都覺秦國只能將他們的土地占據,想要徹底征服那片土地上的一切,遠遠不能夠。
縱然可成,也需要一代人乃至于兩代人的時間。
而今。
才過去短短十余年的時間,許多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山東諸地,是那些人的家國所在。
同樣。
也是更多庶民百姓的棲息之地。
數百年來的戰亂,一朝消弭,對于那些庶民百姓而言,是一件好事,論來,也是墨者數百年來的夙愿。
也是希望天下熄滅刀兵,萬民安居樂業。
只是。
秦國所為太霸道了,太強勢了,并非以理服人,并非以禮服人,而是純粹的以力服人!
以力服人,如何長久?
這些年來,秦國一直在彌補那一點。
將原有諸國之地的上的世勛貴戚趕走、遷移、誅滅……,田畝分配,獎勵有功,郡縣治理,法道貫徹。
秦國所為,并不是要將諸國淪亡的貴戚之心收回來,而是讓更多的山東之民接受秦國的統治。
似乎!
許多人都開始習慣了。
沒有戰亂,法令貫徹通明。
相較于諸國還在的歲月,似乎……輕松了一些,似乎好過了一些。
昔年。
千里無人煙,荒草長滿良田沃土之中,路邊皚皚白骨的景象,不為罕見。
現在。
又是一番景象。
依照天明少俠所言,秦國所為,不為復雜。
就是將一道道法令下達,讓天下間信服秦國的人多起來,讓天下間親近秦國的人多起來。
時間長了。
親近、心向秦國的人越來越多,無疑,秦國在山東諸地的統御越來越穩固。
秦國一天下以來,諸夏別的地方,自己沒有怎么待過。
南海郡,陸豐,待了多年。
機關城淪亡,當初前往陸豐的有萬人左右,十年之后,還愿意跟著他們北上的不過一成左右。
機關城尚且如此。
山東諸郡之地呢?
自己難猜,也不想要去猜。
山東諸國淪亡的那些人,當初之所以有信心找尋良機復國,一個緣由,便是他們在各自的根基之地上,有別樣的力量。
相較于秦國,山東諸國的世勛貴戚,對于封地內的庶民多有莫大之力。
秦國立下以來,郡縣立下,那些人在原有封地的鄉野之所,力量也沒有太多削弱。
現在,不一樣了。
郡縣一體,鄉野連通,隨著秦國兩大學宮的人力增多,秦國近年來,正將力量向著鄉野之地探過去。
面對秦國的力量蔓延,那些人難以反抗。
難以應對。
秦國要做的事情,是將那些人賴以存在的根基化去。
待那些鄉野之地的庶民百姓順從秦國的統治,那個時候,山東諸國的隱患……也就可有可無了。
堂正之道。
簡單之道。
所缺,太耗費時間了一些。
十余年的時間,初見成效。
中原,便是一次嘗試。
結果。
三晉之地的力量,太令人失望了。
自己是希望他們可以抗住的,現在的他們若是聯合聯手一處,是有很大把握抗住的。
而他們卻沒有抗住。
不僅如此,還將一些怒火發泄到墨家身上?
他們!
已經難以造就,難以成事了!
若是沒有天大的良機,他們是沒有機會的。
他們沒有機會。
墨家呢?
念及此,心情多沉重了一些。
秦國統御山東的策略中,就有針對諸子百家的,墨家也在其中,天下間,只能有一個聲音,一個念頭。
百家紛爭,念頭紛呈,對于秦國統御天下,是不利的。
那是墨家劫數的原因。
也是如今墨家這般弱小的原因。
墨家想要恢復實力,想要恢復大家顯學的盛況,同樣無比艱難,同樣充滿危險。
他們的機會很小很小。
墨家呢?
手中的機關小人握緊許多,或許,一些人無需想太多,做自己該做的,無論未來如何,墨家是一定要傳承下去的。
秦國雖強,也有弱小的時候。
只要可以堅持下去,墨家會等到轉機的。
“盜跖統領,何有這般悲戚之言?”
“那些人雖無恥了一些,若是真的被秦國剿滅,于我等也非好事。”
“開春之后,秦國的蒙恬就要率領大軍北伐匈奴了,中原之事,則可安歇。”
“那些人只要撐到開春,未必沒有轉機。”
“那時,秦國的力量收攏,那些人反攻之,未必不可能。”
盜跖語落,此間微微一靜。
一道道目光看向盜跖,多有皺眉之態。
更有一人搖頭應言。
“開春之后,秦國若是不收回力量呢?”
盜跖看過去。
“不收回?”
“真不收回,中原大亂,蒙恬北伐還能有成?”
“不收回,中原如何大亂?”
“不收回,就意味著秦國要行徹底剿滅之事,果如此,那些人在生死面前,就不一定是這個表現了。”
“真到了那一刻,齊魯的一些人也會有動靜的。”
“哪怕無所力,中原諸郡也會大亂的。”
“秦國想要看到那一幕?”
“真的大亂,那些人會取勝嗎?”
“取勝?取勝有難,落敗也不易!”
“真到了那一步,通武侯王賁大軍出動,掃滅亂局,強勢平復中原亂象,又如何?”
“以秦國眼下的國力,兩線作戰,長期難為,短時間還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盜跖統領,你……,照你這樣說,那些人只能等死了?”
“不只是那些人,就連我們墨家也沒有機會了?也只能等死了?”
“我何有此意?”
“你還說你沒有這個意思?剛才到現在,你所言皆長秦國的威風,皆落那些人的顏面。”
“是,那些人的德行多不可恥。”
“然,在抗秦之事上,我等的目標是一樣的。”
“那些人敗亡了,對墨家并無好處,高統領,你覺得呢?諸位,你等覺得呢?”
出言之人情緒多憤慨,多有怒目的看向盜跖。
盡管盜跖統領在墨家的資歷很老,可是,這并不代表他所言都是對的,起碼,剛才說的那些自己就不認可。
“盜跖統領,那些人不至于一朝敗亡。”
“這一次損失雖大,雖有傷及筋骨,接下來好好修養之,還是可為的。”
“盜跖統領,那些人若是被剿滅,墨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那些人是卑鄙下作了些,有他們擋在咱們面前,還是有好處的。”
“盜跖統領,該不會你在陸豐當了那么多年秦國的官吏,一顆心和墨家不為親近了吧?”
“諸位,諸位,安靜!”
“安靜!”
“秦國在中原的行事,太強勢了一些。”
“如今,那些人接連敗退,損失慘重,秦國郡縣之力深入鄉里,深入那些人的根基之地。”
“一朝退走,想要再回來,不為容易!”
“那些人雖敗,不會輕易被剿滅的。”
“開春!”
“我等且看開春之后的動靜吧。”
“細論起來,無論中原諸事的走向如何,墨家都難以摻和其中。”
“秦國士氣正盛,墨家難為。”
“秦國在中原受挫,墨家也難以有力。”
“外人外家的事情,我等靜觀其變就好。”
“如先前之言,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開春之前,都要小心行事,一些大事,暫行擱置。”
高漸離屈膝盤坐房內靠里的一張案后,靜聽一位位墨家統領、核心墨者探討眼前事。
心中不自一累。
近些日子,許多統領多讓自己裁決諸事,多讓自己決定諸事,隱隱約,好像將自己當成了墨家巨子。
巨子?
自己非巨子之才。
自己并無那般才略。
幸而,墨家現在并無什么大事,自己尚且還能簡單料理,若是遇到大事,多難為!
盜跖所言,自己有聽。
諸位統領所言,自己也有在聽。
盜跖所言有些道理,卻將一些事說的過于嚴重了一些。
那些人沒有機會了?
自己倒覺事情不至于壞到那一步。
不過,盜跖所言那些人多不堪了一些,自己還是認可的,只希望他們接下來有些變化。
畢竟,總是退步退后,終有一日,將退無可退,還是要拿出膽氣真正面對一些事。
無論如何。
他們在這里說的再多,于中原大局而言,并沒有什么改變,是以,少說,多看,才是緊要的。
墨家,也只能如此了。
“師兄,趙國復國的機會……好像越來越小了。”
“趙歇、趙平他們那些人太無能了一些。”
“和趙遷當年比起來,不多承讓,也難怪他們是近親的王族之人。”
“趙遷,他當年竟能成為趙王!”
“公子嘉被迫離開邯鄲。”
“趙國……,廉頗將軍、李牧將軍、樂乘一族……,趙國不缺精兵強將,不缺勇武之風。”
“趙國,還是亡了。”
“陘城書館,也沒了。”
“父親,館主,一位位師兄弟……,師兄,你說趙國還有可能復國嗎?”
“師兄平日里所言,我……我又如何不明白,我也知道就算趙國可以復國,那個時候的趙國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也非我記憶中的趙國了。”
“可。”
“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想要趙國重現,我想要看到趙國的風華再現,想到看到趙國的文字、雅言、樂舞再次大興于諸夏。”
“趙歇他們……太令人失望了。”
“楚地那里的消息,也是一團糟,本以為他們可以抗住,誰料才過去多久,楚地也是一樣。”
東阿、平陰之地,有水從大河分支流淌,緩緩的向著東方偏北行進,一路行過盧縣、歷城、濟陽……。
最后,東流入海。
此水綿延近兩千里,是為濟水,也為濟河。
橫貫整個濟北郡。
濟陽以北三百里,有山林盤踞,臨近有城,其名惠民。
惠民之城,不為大,一處方圓二三里的小城,雖小,一應俱全,比起大城,稍稍簡陋了一些。
惠民向東南行進兩百里,便是臨淄郡。
是日,烏云蓋天,寒風颯颯天地間,宛若鋒刃劍芒。
立于城中一處酒肆的二樓雅間內,憑窗而觀城中諸物,街道上,往來行人幾乎不顯。
縱是有人,也是低首裹緊身上的衣裳,快步匆匆。
護持著趙平等人,一路從中原離開,奔逃至此,得人接應,方有三五日的安穩。
想著一路上趙平那些人的表現。
想著中原數月來的接連變動。
想著山東各地傳來的消息。
想著近來睡夢中常有出現的一些人。
飛雪多沉默。
凝視遠處的一處街口許久,深深的嘆息一口氣,本不想說,還是忍不住,還是想說。
現在不說,以后……自己不想說。
“師妹。”
“諸般事,勿要想太遠。”
“目下,你好好的,婉兒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此為一等重要事。”
“其次,做一些我等力所能及的事情便可。”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