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曾經白月光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40章曾經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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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寧姝心事重重的離開,司燁一頭霧水,不知自己說了哪句不該說的招惹了她。仔細回想方才那番話,句句乃肺腑之言,也沒有牽扯往生門,委實奇怪得很。思慮許久他還是沒有答案,只能起身穿衣,追她而去。
月寒溪邊,入夜的風清涼異常,水面釀起白蒙蒙的霧波次第涌來,那寒氣絲縷入骨,仿佛一夜入冬。寧姝抱起胳膊,輕輕搓了搓,冷不防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還未轉身,便跌入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中。
淡淡的竹香在身邊彌漫,和他的溫度繚繞在一起,將她桎梏。她粉唇輕抿,小聲道:“你怎么出來了,外面冷,你應該好好休息。”
司燁低嘆:“你叫我如何好好休息?你不開心,我又怎能安心?”頓了頓,又道:“丫頭,女孩子的心思我其實不太懂的,如果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直說便是,我能改正。”
寧姝心里仿佛塞了一塊石頭,壓抑著難受。
他哪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應該是她錯了……
五姐早就說過,喜歡一個人是見不到會想念,見到了會羞澀,但不管想念還是羞澀,只要想到他,心里都是蜜糖一般甜甜的,還會忍不住傻笑。可于她來說,所有的想念、羞澀、甜蜜都是短暫的。
或許答應他是錯的,在一起也是錯的。
原本她以為往生門是最大威脅,此刻她才發現,她和他的的確確是兩路人,那無法觸及,擁有的是表象的悲哀,寸寸放大,幾乎占據她所有神思。一想到自己完全不懂他,不了解他,她就萬分愧疚。不安與困惑交織著于心底叫囂,她以前那無所畏懼的模樣開始模糊,越來越淡,直到全部碎掉。
她沒有那么勇敢的,甚至是配不上他。
身份的自卑像無數條藤蔓,緊緊纏繞著她,在即將不能呼吸的那一秒,她猛地掙開司燁,脫離他的懷抱。
連連后退幾步站定,寧姝望著他英俊的臉龐神色恍惚,半晌后才喃喃:“對不起啊。”
司燁眉頭皺起,想要靠近,她卻繼續后退。無奈之下,他只能站在離她三步遠的距離,等她臉色稍有松動,他才開口問:“到底怎么了?”
寧姝垂眸,心虛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司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了解我么?”
司燁略是一怔,反問:“你是指什么?”
“我的家,我的背景,我做的事,還有……我這個人本身。”寧姝苦笑一瞬:“這樣想想,是不是覺得完全不了解我?”
司燁薄唇抿成一線,緩緩道:“你是往生鬼魅,亦是往生門中,九剎之九,你與其余八剎地位相當,除了門主,你們地位最高。你的父母早年因意外亡故,為了活下去,你被迫成為鬼魅。就算對方作惡多端,你也不喜歡殺人。你心地善良,即使任務,你也只用絞毒冰絲,一擊致命,不愿折磨對方。你……對小孩子很溫和,善惡分明。若見欺辱之事,你定然挺身而出。至于你本身,你喜歡南地服飾,鐘愛深色,不常打扮,但隨便穿什么都很美。至于吃……你喜歡肉類勝過蔬菜,好麻辣口味,不算挑食,只是絕不吃蔥。還有更多的,我目前不了解,可時間還長,我總會一一知道,把它們牢記于心。”
寧姝十指蜷緊,心里很不是滋味。
沒想到司燁竟然能說出那么多與她息息相關的事,叫她自己說,她都未必能如此全面。轉念一想,她好像除了知道他的名字,還有些許習慣以外,其余一概不知,瞬間更是難過,自責得捂住了臉。
“對不起……”
“……怎么又‘對不起’?”
“我一點都不了解你。”她微微抽噎。
見她格外委屈的模樣,司燁心上一疼,向她走近兩步,揉了揉她的發:“抱歉,是我不好,我應該主動告訴你的。”
寧姝搖頭:“不是這樣的,我也沒同你說太多,但你就很上心,我卻……我……我做的太少了。”
司燁淡笑一瞬:“丫頭,你是在跟我計較?”頓了頓又道:“其實你不了解我很正常,畢竟我性格如此,待人接物少不得謹慎,跟你常年游走江湖自然不同。江湖間還能以比武分勝負,多的是豪氣俠氣,朝堂卻與其有天壤之別,稍有不慎便陷入牢獄,甚至拖家帶口,滿門抄斬。所以當年認識你,我自然要藏很多事,后來……后來我卻不知如何說與你聽。案子不斷,你我之間,當時也有誤會在,因此少了時機。”
寧姝慢慢松開了手,怯怯看他:“可是,我還覺得……我們差距太大了。你師承林大人,年紀輕輕在朝中官居三品,掌管承天閣。而我,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用你們東淮的話來說,就是跟你門不當戶不對。我還不會女紅針織,不會吟詩作畫,不會樂器,不會……”
司燁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會打架,會幫笑笑,會解決惡人,會破除困境,最主要的,有你在,我會很開心。這世上大家閨秀比比皆是,而只有你,會如此多旁人不會的事。”
“是么?”
司燁笑著看她:“騙你作甚?”
寧姝用力咬唇,沉默半晌后小聲囁嚅:“那……曲風荷呢?”
司燁驀然怔住。
曲風荷這個名字于他來說委實刺耳,像是天遠處一道雷,生生劈在自己耳邊,炸裂的聲響轟得他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過了多久,他逐漸恢復神思,但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寧姝一見心里就沒底了,五姐說過男人的前一位最是不能提,往往愛而不得,最為執念。就像埋在心里的種子,保護起來,表面看上去沒什么,只要被掀開,那種子便會噌噌萌芽,甚至立刻長成小樹苗。
寧姝又瞥一眼司燁,看他滿臉陰沉,悵然暗嘆:他這反應,怕不是小樹苗,大抵已綠樹成蔭了。
指不定自己頭上也綠樹成蔭了。
怎料念頭剛起,司燁卻笑了一聲。
寧姝又氣又惱,盯著他:“有什么好笑的?你還想著人家對不對?”
司燁搖頭:“我笑是因為……我自問從未在你面前提過這個名字,而笑笑和師父對她也諱莫如深。我想了許久,似乎只有在驛站那晚,凌文君提過一次。可當時外面大雨傾盆,電閃雷鳴,你卻能深深記住,足以證明你那時心里已有我。”
寧姝頓時懵住,他這么說好像是有點道理。那樣的情況下,別說一個名字了,怕是身邊有十個大漢輪番咆哮她也未必會有反應,可她的的確確記住了,仿佛曲風荷三個字特別好記。
“柔柔。”
“嗯……嗯?!”寧姝回神,“你叫我什么?!”
司燁目露無奈之色:“難道我不能這樣叫你嗎?”
寧姝想了想,要是換作別人,她自是不許的,可若是他叫的話,好像也沒什么好介懷的。
于是點頭:“好,我同意了。”
司燁大感好笑,戲謔一句:“若你不同意,那我只能叫你禍害了。”
寧姝登時睜大眼睛:“不許叫我禍害!”
“可是禍害活千年,我在祝福你。”司燁強忍笑意,秋水目中波瀾一片,盡是寧姝氣鼓鼓的小表情。
但那小表情氣著氣著,忽然就消失了,又變得惆悵起來。
她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我提她啊,你老是岔開話題。你……你心里還惦記著她對不對?”
司燁輕聲一嘆,攬過她的肩,看向月寒溪。
此時星光璀璨,撒在溪水里,水中仿若藏著奇珍異寶般閃閃發亮,看上去絢爛奪目,綺麗非常。
司燁眼前漸漸浮現往事種種,他試探著牽住她的手,溫軟的纖纖五指給他帶去安慰。他低頭,輕聲對她道:“我從最初跟你講起吧。我被師父收養的時候大約三歲,記不清親生父母的模樣,對他們也沒有絲毫印象。師父說我的父母都是他的朋友,后來遇了事,臨終前才將我托付給他。師父待我如同親生,那時師父還未娶妻,有我這‘兒子’在,難免不便,但總有人慧眼如炬,賞識師父,沒多久,師母不顧家里反對,嫁給了他。師母閨名舒夷光,風荷姐……蓮妃的二娘和師母是同家姐妹,如此一來,我便認識了蓮妃。我八歲的時候,笑笑出生了,蓮妃長我三歲,對笑笑這沒有血緣的妹妹很是喜愛,時常過來探望。那時兩邊并不生分,師父雖孑然一身,毫無家族支撐,但深得皇上器重,加之師父頗有本事,一來二去,曲家那邊與我同齡的男兒都來找我師父拜師習武,我師父自然一視同仁。只是因為我從小練武,也習慣了師父的教導方法,每次進度都快于他人,曲家男兒心高氣傲,漸漸開始不平,時常當著我的面冷嘲熱諷,或是回家給蓮妃的二娘告狀,叫她下不了臺。事情到后來,他們總會約我切磋,我知自己的身份,并不敢拒絕各位少爺公子。奈何我不犯人人卻犯我,他們幾次三番把切磋變為群毆,我帶著一身傷回家,不敢跟師父師母說,更不敢讓笑笑知道。那一天又是如此,臘月時節,寒風刺骨,水面結起一層薄薄的冰,我被他們聯手推入河池中央。他們站在唯一的橋上,不許我觸碰邊沿。試探上岸幾次無果,正當我打算就此放棄時,蓮妃她忽然拋來一根繩子,我毫不猶豫拽住了。她把我一點點拉上岸去。當時她大約十二三歲,身子柔弱,根本沒有幾分力氣,可她卻救了我一命。上岸以后,那幾個少爺還要來找茬,蓮妃走到我身前,攔著他們說要去告訴父親,又回頭跟我說幾個弟弟調皮得很,該揍就得揍,揍了算她的。她臉紅紅的,額頭有汗,衣襟褶皺,明明狼狽,可在我眼里,卻比什么都美好,我便這樣記住了她。”
聽他說著,寧姝心里酸溜溜的,跟打翻了醋壇子似的,忍不住插嘴道:“十來歲就知道喜歡人了,你倒是厲害得很。哼,你們還真青梅竹馬啊!美救英雄什么的,不以身相許當真可惜了。”
司燁笑了笑,心里發苦:“丫頭你聽我說完。那件事以后,我跟蓮妃之間并沒有熟稔幾分,但我心里記著她的恩情,總想以其他方式報答。她的生辰我都會送禮物,只是獵了兔子她說可憐,帶去狼皮她也無用,她家世顯赫,我卻可以說是身無分文,玉石珍寶之類,我實在送不起。久而久之,我便不知如何是好了。我十四歲那年,師母病故,舒家認定是師父虧待了師母才導致師母早亡,因此和我們斷絕來往,如此一來,曲家那些少年,再未踏過林府大門。原本我以為蓮妃的恩情我會一直欠下,怎知世事難料,一次外出處理案件,路遇被打劫的旅人。救下他們之后我才發現,蓮妃和她的貼身婢女也在其中,婢女偷偷告訴我蓮妃是為了逃婚才要奔回外祖家里去,我不知蓮妃已被她父母定下送入宮中,只道她要被迫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便幫她一路東行,回到她外祖家中。她那邊的家人為了答謝我一路護送,備了吃食和房間,想我留宿一晚。我見那時天已黑去,一晚也不過幾個時辰,且老人家盛情難卻,也就應承下來。孰知那夜蓮妃滿懷心事,央我帶她去池亭中看月亮,我陪了她一夜,亦聊了一夜,從那夜起,我與她之間便有些不同了。因為身份關系,其中過程,比普通人還要普通些,我常年在外,而她家教甚嚴,尋常戀人會做的事,仔細想來,我與她似乎一件都未做過。最多的,也不過寫過幾封書信,問對方安好罷了。我們曾經幻想過以后的生活,她所說的不多,我卻想給她最好的。她嬌氣,脆弱,甚至不堪一擊,像養在御花園里精心伺候的花朵,那我勢必面面俱到,才能好好保護她。那時我已經是承天閣執律,俸祿不多,可我算過,只要攢下它們,過不了幾年,亦能在京都置房買田,請丫鬟仆從。只是我這邊計劃得好,她那邊卻直接來了一封絕交書,我想知道原因,但無人可問,直到后來聽師父說她嫁給了皇上,深受圣眷,我才明白了。”
“啊……”寧姝很是吃驚。
怎么聽起來,司燁像是被耍了?
她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此刻的司燁看上去心情明顯不太好,讓她也感同身受起來。要是誰先來引她,等她喜歡上了,又把她踹了,她非把那人皮給扒了不可。
司燁蜷緊十指:“那段時間我常常琢磨她是自愿嫁給皇上,還是受不了家里的壓力。可我琢磨再多都是徒勞,聞說她在宮中如魚得水,一切便就不重要了。”
“你……”寧姝欲言又止。
司燁唇角抿起,指尖掠過她耳畔的一縷鬢發。
“早在幾年前,那封絕交書的確是我心里一道邁不過去的坎,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除了你的原因,更多是年歲漸長,回想當年,我發現自己對于那段感情并無太大感觸。唯一印象頗深的,便是她當年施以援手,將我從水中救出。她救我的恩情,我永世不忘,至于后來她與我之間,或者說她究竟如何看待我,真心實意也罷,興起玩弄也罷,都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柔柔,我說完了,現在你覺得我心里還惦記著她嗎?”
寧姝仰頭望著他,那一剎靈動的星光忽而變得柔和起來,他的發上有星星,目中有星星,唇邊也有星星。她的心微微發顫,說不清在想什么,但下意識地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司燁吃了一驚,腦子有些發懵,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寧姝的唇微涼,獨特的柔軟幾分像他幼年吃過的瓊葉甜糖。她身上香息幽幽,陣陣傳來,和夜色交纏在一起,讓他忍不住沉溺,想要攫取更多。
他的意識開始恍惚,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唇舌交纏間,風聲蕭蕭入耳,過了片刻,又似有人走來的步履聲。寧姝瞬間抽離他的懷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警惕望著動靜傳來的方向。
司燁見她這般,不禁一聲低笑,但轉念一想她如此敏感是與她身份有關,若她是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又怎會注意這些風吹草動?不免又心疼起她來。
寧姝輕輕呼出一口氣,回看司燁,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雙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捏著衣角猶豫,很久之后才松開,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看著他字字錚錚:“相公,以后我疼你啊。”頓了頓又補充:“我不會騙你的。”
司燁心中仿佛燒起一團火焰,渾身都暖和起來。他溫柔一笑,手撫過她的側臉:“好,我相信。”
一聲咕嘰突然從寧姝腹中傳來,瞬間打亂她原本想說的話。她咽了口唾沫,臉上訕訕,司燁一默時辰,大概已經亥時。方才在茶攤被周若詩一行人打岔,寧姝的小餛飩沒有吃完,笑笑亦還剩了不少,想來她們都該餓了。他四下張望,見不遠處還有人在垂釣,便對寧姝道:“你回去叫笑笑,我買兩條魚來給你們做烤魚吃。”
一聽有烤魚吃,寧姝立馬高興雀躍,連連點頭:“好的,我這就去!”
“等等——”眼看她要走,司燁忍不住又牽握她的手,“柔柔,答應我,不要覺得你不是大家閨秀便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比她們更優秀更出色,無人能及!此生,我司燁只慕爾一人,別無他求。”
寧姝的臉越發燙了,她小聲一句:“知道啦,就你話多!”眼角眉梢卻是藏不住的歡喜。
看她蹦跳著離開,司燁笑著一嘆,目中盡是寵溺。
知道司燁對自己的心意,寧姝之前那些不快瞬間一掃而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路哼著小曲走到帳篷前,怕笑笑追問她為何如此高興,便站定了用手強行壓下唇角,深深呼吸。直到心跳漸漸平穩,她才分開帳簾。
眼前的場景瞬間驚呆寧姝。林笑笑雙目緊閉躺著,情況不明。她雙手平放在身側,都有淡淡血跡,右手握著把匕首,刀鋒上血跡十分明顯。寧姝趕緊到她身側試探她的鼻息,見她呼吸均勻,稍微松了口氣。再去檢查她的身上,尋找可能的傷口。許是動作大了些,林笑笑咂咂嘴,不滿地嘟囔:“天還沒亮呢,別叫我!”
沒有發現她身上有傷,寧姝略是松了口氣。可仔細一想又更為害怕,既然林笑笑沒有受傷,那她手上,還有匕首上的血從何而來?難道……笑笑有夢行癥,方才她不在的時候,出去傷了人?
寧姝越想越心驚,不敢多耽擱,當即跑出帳篷去找司燁。
彼時司燁剛買回兩條鮮魚,看到寧姝慌張跑來,心里頓感不妙。
“怎么了?”
“笑笑她……”寧姝看向司燁身后幾個有說有笑的賞星人,“你跟我來!”
撩開帳簾的一霎那,司燁也受驚匪淺。他撥開林笑笑手中匕首,輕聲喚醒她。她揉著眼睛極其不滿,口齒不清地呢喃:“你干嘛啊哥,這是女院,你大晚上進來不妥當。再說了,柔柔姐在那個房間,你找錯了……”
寧姝有些著急:“笑笑別說胡話了,你快看看,看看你手上!”
“手上……呃,柔柔姐你在啊……手上,嗯,啊?!”林笑笑驀然瞪大眼睛,“血……血……血……”雙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寧姝更是嚇到,連聲叫她的名字。司燁思索片刻,攔住了她:“笑笑以前看到血就會惡心想吐,嚴重時會暈厥過去。這些年她為了克服這癥狀,偶爾會主動看殺雞,本已稍有好轉,可現在看來,怕是又回到從前。”
“那你說這……這,血是誰的?”寧姝有些語無倫次,“我們得找到傷者,問個明白才行啊。”
司燁張了張口,正欲說一句什么,冷不防一聲驚叫從外面傳來,隨后幾個女聲在月寒溪炸開:
“殺人啦!救命!”
“天啊救命啊!誰救救人!”
“她是周大大統領的女兒,千萬死不得的,求求你們誰會醫術,幫忙看看吧!”
周大大統領……
司燁和寧姝四目相對,又同時看向林笑笑。
“相公,怎么辦?”寧姝臉色有些冷。若是按她的作風,她會立刻擦拭掉林笑笑手中血跡,再毀匕首,佯裝毫不知情。可司燁定然不會如此行事,于他來說,毀滅罪證便是放走真兇。寧姝看他皺眉思索,神色嚴峻,一時不敢說話擾他心緒,只能沉默。
“我記得秦跡崖秦尚書的別院離此處不遠,前些時候他還邀我一同飲酒,想來近日住在別院。周家勢力雖大,但秦尚書為官正直清廉,皇上很是信賴,此案可以托付于他。”
“那你趕快去找秦尚書!”
司燁搖頭:“不是我去,是你去。”
“我?”
“嗯,你想想,若我去了,雖然能很快找到秦尚書,但留下你一人,既無官職在身,又無家世幫襯,那幾個女人定會糾集其他人找你算賬,到時你無法脫身,亦無法反駁,反而落得被動。若我留下來,一來我是承天閣掌閣,有官職在身,二來我平素嚴厲,即使幾個女人想欺笑笑,也不會上前自討苦吃。”
寧姝應聲:“我明白了。那你告訴我秦尚書的別院怎么去吧,我得抓緊時間。聽起來周若詩傷得挺重,那幾個不是善茬,越晚笑笑越危險。”
司燁隨手撕下帳簾一塊,又將草捏碎擠汁,在布上迅速畫了起來。畫好后和掌閣令一起交予寧姝,寧姝不敢怠慢,趁無人注意,瞬間施輕功潛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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