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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間荒唐一場-052.流產
更新時間:2025-10-30  作者: 舊月安好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舊月安好 | 你是人間荒唐一場 | 舊月安好 | 你是人間荒唐一場 
正文如下:
你是人間荒唐一場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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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抱了下來后,我一把將他推開,瞬間站得遠遠的。

碧玉立馬走到我身邊扶住我,無比緊張問:“小姐,您沒事吧?”

我有些不自然拉了拉身上的裙子,略有些不自在回了句:“沒事,能有多大的事。”

袁成軍在我和穆鏡遲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隨即才走了上來,對我笑著說:“清野,以后別干這么危險的事情了,瞧把你姐夫的嚇得,剛才要是摔下來,那可就不得了了。”

接著袁成軍又看向穆鏡遲說:“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好在人安全下來了,沒事,別這么擔心。”

穆鏡遲瞧了我一眼,才對袁成軍說:“九爺不知,她從小沒個規矩,如今以為她嫁做人婦,會收斂點,沒想,今日竟是如此的不像話。”

他后面那句話是對我說的,臉上滿是斥責之意。

我站在那沒有理他,一副死鴨子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袁成軍見穆鏡遲語氣還帶著氣,便安撫她說:“你看她們剛才玩鬧得多開心,我們這樣年紀的人,就不該用我們這年紀的規矩去束縛她們這些小年輕,好了,就別訓她了,今天難得來一趟。”

袁成軍抬頭對碧玉說:“碧玉,快扶你們小姐進屋子,這天寒地凍的,別凍壞了。”

碧玉反應過來,便朝他們行了一禮,然后拉著我手,小聲挨在我耳邊說:“小姐,咱們快走吧。”

穆鏡遲瞧著我倒未再說話,可顯然臉色依舊不是很好。

碧玉怕穆鏡遲還會訓斥我,當即便拉著我,說了一些告辭的話,便拉著我迅速離開了這片桃林。

大老遠還聽見袁成軍笑著說:“鏡遲啊,清野真是人如其名。野的很啊……”

穆鏡遲也笑著說:“讓九爺見笑了。”

袁成軍說:“你還別說,我就喜歡她這性子。”

之后兩人還還聊著什么,漸漸的,我們已經聽不到了,只知道穆鏡遲和袁成軍繼續在桃林深處走著,散著步。

回到屋內,碧玉一副嚇死的模樣,她剛替我倒了一杯水,我便看向她問:“你和青兒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穆鏡遲要來這里?所以故意慫恿我去東苑那邊?”

碧玉握住杯子的手緊了緊,低著頭有些不敢看我。

我冷笑說:“碧玉,你們好大膽子。”

碧玉被我的話嚇得,端住杯子的手一哆嗦,她立馬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然后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小姐,我們不是故意要瞞您的,而是您自從和先生吵架之后,便一直未在和先生有過聯系,我們怕您和先生生疏,所以今天才會引您去東苑那邊的。”

我冷笑說:“可是你們都沒想到,弄巧成拙,不僅沒有讓我們和解,還讓他呵斥了我一頓。”

碧玉說:“先生那是擔心您。”

我說:“擔心我?我用得著讓他擔心嗎?只有你們在這里大驚小怪,我告訴你,如果不是被你們引了過去,其實到今天我都不想見他,現在好,還被你們送過去給他罵。”

碧玉有些委屈,委屈過后,她忍不住嘟囔說:“是您自己要爬樹的。”

我當即瞪向青碧玉,她瞬間有些不敢說話了,又再次低著頭。

正當我們兩人在說著話時,有丫鬟從外頭跑了進來,那丫鬟不是我院子內的丫鬟,她到達屋內后,便朝我笑著說:“少奶奶,二姑娘請您去趟前廳呢。”

聽到二姑娘,我略有些意外問:“她也來了?”

丫鬟笑著說:“是呀,隨著穆先生一塊來的。”

一聽到如此,我沒有說話,那丫鬟將消息傳達到也沒有停留,又轉身迅速小跑著離開。

我不知道王芝芝請我去前廳干嘛,我半晌都沒動,這時跪在地下的碧玉問:“小姐,您過去嗎?”

我沉默了半晌,拿起她先前放下的茶杯,揭開蓋喝了一口茶說:“等會兒再過去。”碧玉哦了一聲,我想了想,又說:“你起來吧。”

之后我在屋內喝完那杯茶,沒有再多停留,帶著碧玉去了前廳,可才走到前廳的偏門口處,正要進入,便瞧見王芝芝正和王鶴慶聊著天。

王鶴慶端著桌上的茶杯,坐在主位上問:“你嫁進穆家后,穆家的人對你怎樣?”

王芝芝一聽到姐姐王鶴慶這樣問,臉色當即便緋紅,不過過了一會兒,她笑著說:“自然是都好,穆家沒有別的人,除了丫鬟便是管家他們,對我都還友愛。”

王鶴慶聽了,又問:“那些下人我自然是知道他們不敢對你怎樣,我問的是穆鏡遲對你怎樣?”

問到這里。她笑得略有些害羞說:“鏡遲當然也沒話說的,你知道他向來是個溫柔之人,沒有脾氣,也很……照顧我……”

說到這里,王芝芝害羞得越發不敢看王鶴慶,王鶴慶聽她如此,便也有些欣慰的說:“既然他待你不錯,我也算是放心了,你多年的夙愿,也算是達成了。”

王鶴慶說到這里,想了想又說:“還有,別以為嫁過去就算完事了,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幾年便要錯失一個女人生孩子最好的年紀,你可要抓把勁,有了孩子,你在穆家的地位才算穩,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穆鏡遲寵清野如可是出了名的,別到時候自己還不如一個小姨子重要。”

王芝芝沒想都到王鶴慶竟然如此說,她略有些不滿的說:“姐姐。為何你到現在都還對清野這么有看法?清野是相當于在鏡遲身邊長大的,鏡遲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自然對她疼愛些,是應該的。”

“孩子?”王鶴慶冷笑,她放下手上的茶杯說:“她再怎么是個孩子,今年也十八了,明年就十九了,就算是孩子,可那也終究是個外姓人,你由著穆鏡遲如此疼她?現在你才嫁過去,不知道一個丈夫的寵愛對自己是有多難得,那個陸清野一不是穆家什么人,二也只不過是穆鏡遲亡妻的妹妹,怎能讓她比你重要?你現在可才是他身邊最重要的人了,自然要生個孩子來分她些寵愛,倒時候穆鏡遲有了自己的家人,便再也沒有陸清野什么事了。”

王芝芝有些急說:“姐姐,你干嘛說些這樣的話,我為何要跟清野去爭寵,鏡遲寵著她,疼她,我這個做小姨的,自然也可以和鏡遲一起疼她,寵她啊。”

王鶴慶見王芝芝如此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在她腦袋上用力一指:“你個豬腦袋。”

王鶴慶冷笑說:“一起疼她?寵她?你也把那小妖精當成自己的孩子了?我告訴你,王芝芝你要是不防著她點,以后有你后悔的。好,就算你不喜歡我如此說她,可我也要提醒你,孩子這碼事你還是盡快搞定,這是你穩定在穆家的第一步,別以為嫁過去就算安定下來了。”

王芝芝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慢吞吞開口問:“姐姐,當初你懷霖兒時,我聽老媽子說你是吃了一個老和尚的方子才懷上的,那方子現如今可還在?”

見王芝芝如此問,王鶴慶當即便笑著問:“怎么突然想著問我要這藥方了?可是鏡遲……不得力?”

這帶著曖昧顏色的話,讓王芝芝瞬間臉紅得像是煮熟的鴨子,她打著姐姐王鶴慶說:“您在這胡說八道什么呢!”

王鶴慶見妹妹羞成這樣,越發調笑說:“我倒是忘了,他身子如此之弱,這方面確實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才好。”

王芝芝焦急的強調:“你別胡說八道,怎么好好的你論到那方面去了!”

王鶴慶問:“不然你問我要那方子作甚。”

王芝芝說:“不是你說讓我快些懷孩子嗎?畢竟我的年齡擺在那里了,總要做些不時之需,說不定一兩年都難懷上呢?”

王鶴慶聽她如此說,倒也不再調笑她,而是笑著:“這方子平時別人找我要,我一般是不給的,不過你是我妹妹,拿去自是無妨,不過我得提醒你,那方子里面有催情之藥,你要小心使用才好。”

王芝芝有些不明白那催情之藥的意思所在,王鶴慶忽然朝妹妹王芝芝靠近說:“就是讓男人女人更想那方面的藥,過程也會更加賣力一些,這樣自然是一回不中,二回不中,三回不中,總會有一回中的。”

王芝芝似乎聽得心臟砰砰直跳,她手捂住了胸口,兩姐妹正繼續嘀咕著什么,這時有個丫鬟忽然出現在我身后,喚了句:“少奶奶,您怎么不進去。”

兩人聽到仆人的聲音,瞬間便立馬彈開,王芝芝迅速扭頭來看向我,她一瞧見我在那里站著,似乎才想起起先有讓丫鬟喚我過來,她掩去臉上那羞澀之意,便略有些慌張的理著衣服,迅速朝著我走來說:“清野,你來了呀。”

她笑得無比的親昵和愉悅,我朝她笑了兩聲問:“小姨喚我來這里是為何事。”

王芝芝拽著我的手說:“來,你過來,陪我們說會兒話。”

這個時候,王鶴慶不再說話,只是端著手上的茶,拂了拂,沒有看我。

王芝芝喊我來似乎是轉成想要緩和我跟王鶴慶之間的關系的,她拉著我坐下后,便對王鶴慶說:“姐姐。清野來了。”

王鶴慶像是沒看到我一般,放下手上的杯子說:“她來了又如何,她不來又如何,我現在已經不是袁府的夫人了,她自然不必每天來向我請安,當然就算我以前是,她也未必日日來請安,你不用將她拉過來和我套近乎,想必她也不想,我也不愿,何苦來呢。”

王芝芝聽到姐姐如此說,便握住她的手說:“姐姐,你別這樣說,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包括婆媳,你和清野以后可是要在一起生活的人。”

王鶴慶哼笑一聲說:“這我可不敢當,她哪里把我當成她的婆婆啊,她連霖兒都未曾放在眼里何況是我,而且現在霖兒因為她瘸著半條腿躺在床上,沒隔夜仇?”

王芝芝沒想到王鶴慶竟然如此的不領這份情,以及她的擔憂,她喚了一句:“姐。”似乎是讓她不要說這些話。

王鶴慶不再說話,也不看王芝芝,只是挑逗著桌上的兩只鳥兒,那兩只鳥兒嘰嘰喳喳叫著,倒是討人喜歡的打緊,王芝芝臉上一片尷尬,她又看向我笑著說:“清野,你別見怪,我今天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夠和我姐姐之間調和一下關系,我也是——”

她話未說完,我便先她開口說:“王小姐,就如王夫人所說的那樣,她不情,我不愿,這種事情以后別再自作多情了。”我用的稱呼是王小姐,也沒有再看她們任何人,起身就想走。

這個時候王鶴慶在身后閑閑的說:“你這么不想看見我,不還是一樣要看見我嗎?你以為這個陸家脫得了我?”她放下手上的逗鳥棒說:“陸清野,那件事情你別以為我捏造,我只是沒有拿到證據而已,你和你那個好表哥之間的一切,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把它摳出來,你最好別讓我抓到。”

我也轉過身看向她,笑著說:“王夫人,那我就恭候您來抓了,只要您抓得到。只怕是倒時候什么都沒撈著,好不容易回了袁家,又跪著被攆出去,那可就不好看了。”

我和宋醇被沉河的那天,是王鶴慶心中永遠的痛,堂堂的王夫人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而且是在眾人面前跪著,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最后那三句話,像是在王鶴慶心上剜著刀子,她氣得從椅子上一沖而起,顫抖著手指著我說:“你、你、你、”

她說了好幾個你字,卻一個字都未說出口,她抓住杯子的手,無比用力,發青發白的指尖幾乎要被她鑲嵌進杯口內。

我卻依舊覺得不夠,笑著朝她走近說:“你什么?難道王夫人忘了?在河邊,是怎樣跪在地下求饒的,是怎樣哭著喊著說自己錯了,不該如此的,又是誰被人如提犯人一般,提到穆家的大廳,跪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磕著頭跟我求饒的?這些難道王太太都不記得了嗎?”

我真害怕,那只薄如蟬翼的杯子,王鶴慶一把給捏碎,她被我氣得全身發抖,之前還能說一個你字,如今卻是一個你字都說不出來了,她用身上所有的力道撐在手掌心那只杯子上,她似乎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重重頓坐在椅子上。

那只杯子從她手心中一撇,直接裂碎在了地上,王芝芝立馬沖了過去一把扶住她說:“姐姐!你沒事吧?”

王鶴慶卻沒有理她,只是抬起手指著我,顫抖著嘴唇似乎是想說什么。

這個時候王芝芝也顧不得和我以前的情誼了,她略急促的對我大聲:“清野!你怎么能夠對我姐姐說這些話!你——”

她還要說什么時,目光忽然落在了我身后,臉上驟然一陣驚恐的喚了句:“姐夫!”

我聽到她這句姐夫,立馬回頭一看,一眼看到袁成軍正站在我身后,而他身旁站著鐵青著臉的穆鏡遲。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坐在椅子上的王鶴慶忽然站了起來,朝著袁成軍撲了過去,這一撲便撲在了地下大哭著說:“老爺!這次我可沒有說什么啊!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王鶴慶哭得撕心裂肺,頭上的簪子都散了一地,她說:“雖然我已經被休了,可我好歹還是袁霖的娘,如今她竟然如此羞辱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為什么當初不直接一槍殺了我得了……”

袁成軍對于王鶴慶的哭喊,面無表情站在那里沒有說話,反而看向身旁的穆鏡遲。

穆鏡遲好半晌都沒有說話,而是過了良久,他朝我走了過來,面無表情說了兩個字:“跪下。”

碧玉一瞧便大事不好,立馬替我跪下求饒著說:“先生,小姐不是是有意要說那些話的,她平時從來不和王夫人說這些話的。”

穆鏡遲沒有看她。而是袁家一旁站著的管家問:“不知這里是否有管教人的藤條。”

那管家遲疑了一下,看了袁成軍一眼,見遠袁成軍沒有說話,便迅速打發一個小廝去拿,很快便把藤條拿了過來,穆鏡遲將那藤條接過,他沒有對我動手,而是從門口走進了大廳,在沙發那端坐下。

對站在他面前的我說:“是我讓你跪下,還是你自己跪下。”

我冷著臉站在那不動,碧玉迅速拉了拉我,她有些焦急,最終我被碧玉拉了下來,跪在那里。

穆鏡遲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對一旁的周管家說:“替我好好抽。讓她明白何為溫良恭儉,又何為賢良淑德。”

王芝芝說:“鏡遲,剛才清野和姐姐不過是鬧著玩的,不是當真的,你千萬別這樣——”

穆鏡遲連看都不看王芝芝,對周管家再次說了一句:“抽到她知錯為止。”

周管家接過了藤條,碧玉見情況如此發展。便朝穆鏡遲爬了過去,哭著說:“先生,小姐真的不是有意的,您就饒了她這次吧,下次她再也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穆鏡遲問:“還有下次?”

他輕笑了一聲,緩緩端起了一旁的茶杯,也沒再看碧玉,只是低眸望著手心那碗汪綠的水說:“來人,把這教壞小姐的丫鬟一并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什么意思,一個正常人被毆打五十大半,可能會導致下半身殘廢,如果身體差點,也有可能讓她命喪黃泉,而碧玉顯然不是那種身體好的,她沒想到自己的那句話,會給自己招來如此的殺身之禍,她略有些呆滯,連求饒都忘記了。

當下人要拖著她下去時,我跪在地下對穆鏡遲說:“剛才是我不對,你要打我。要罰我,就沖我來,你為什么要對我的丫鬟動手。”

我又對即將拖著碧玉出門的下人怒喊:“你給我放下她!”

那兩個下人不敢動,也不敢不動,便看向穆鏡遲,我也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起身就要沖過去拽回碧玉,可還沒有趕到碧玉身邊,穆鏡遲卻在我起身時低聲說:“你若是再多走一步,我便讓人杖斃了她。”

我腳步立馬一推,扭頭看向他,穆鏡遲也看向我,他的臉色依舊是如此的平靜,之前還有絲鐵青,現在臉上卻一絲痕跡也找不到,他對我說:“一個小姐失了德,往往是因為身邊的人慫恿是非,翻云弄雨。”他放下手上那杯一口都未碰的茶,抬眸看向我說:“你若真想救她,就早應該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身邊的人帶來怎樣的后果,你平安無事,她們自然跟著你大富大貴,你若惹是生非,那她們便要為沒管好主子而受罰受罪,既然她替你求饒,那我便讓碧玉替你受過。”接著他又側臉,對架著碧玉的下人說:“人什么時候死,板子便什么時候停。”

命令下的如此冷酷無情,毫不猶豫。

下人沒有再停留,接著碧玉便被拖了下去,拖到了正門口去接受處罰,第一板子下去,碧玉還能承受得住,第二板子下去碧玉還能悶不吭聲,第三板子下去,碧玉趴在地下直接一聲慘叫冒了出來。

那聲慘叫停在人耳朵內只覺得毛骨悚然,接著那兩個下人打得越來越快,下手越來越重,碧玉在地下滿地打滾,哭著喊著,求饒著說:“小姐救我,小姐救我啊,小姐救我啊!”

連說了三句小姐救我,接著又是一聲刺透耳膜的慘叫。

我跪在那就都沒有動,只是閉著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碧玉的叫喊聲越來越小,當她身上的肉逐漸被打的血肉模糊時,我從地下起身爬了起來,然后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走到了王鶴慶面前,我在她面前跪了下來,我趴在地下說:“王夫人,剛才是我言語失德,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的丫鬟,別和我計較,我求您,求您原諒我這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是什么感覺,但我只知道尊嚴在我眼里已經一文不值,我的尊嚴和碧玉的命相比。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可言,我麻木的在王鶴慶面前磕著頭,一下磕得比一下重,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從我額頭上流了下來,我已經沒有感覺了,只是麻木的,機械性的重復那動作。

王鶴慶站在那里,被我的行為嚇得許久都說不出話來,她略有些呆滯瞧著,瞧著她身下不斷磕著頭哀求的我,似乎從來沒想過我會如此,當初的陸清野多驕傲啊,驕傲得不可一世,如今卻在她面前像只狗一樣匍匐在地磕著頭,可憐的哀求著她。

她甚至有些懷疑現在趴在地下的我,到底還是不是我,或者我已經瘋魔了?她猜不透面前的我是怎樣的情況,只能又無助的看向身后一并站著的袁成軍。

袁成軍許久都沒有說話,而是沉吟半晌,過了一會兒走到穆鏡遲面前說:“鏡遲,要不。就算了吧,清野也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只不過是一時氣話。”

王芝芝見袁成軍也在一旁,也才敢上來說:“是呀,鏡遲,其實這也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清野、清野還小,別嚇著了她。”

穆鏡遲一直沒有說話,反而像是在認真聆聽著什么,當我磕到一百零八下時,他抓住茶杯的手松了松,對周管家說:“把她扶起來。”

管家應答了一聲,便朝我走了過來,在我身邊輕聲說:“小姐,起來吧。”我沒有起來,只是繼續往下磕著,我看見地下的青石地板被我磕得血跡斑斑。

周管家便招來兩個丫鬟想要扶起我,可是她們的手還沒碰觸到我,我忽然聽到外頭最后一聲慘叫聲,接著執刑的人板子停了下來,我身體下意識往下軟,接著,有人從外頭迅速跑了進來報告:“先生,沒氣兒了。”

我蜷縮在了地下,捂著小腹,笑了出來。

穆鏡遲坐在那久久都未說話,只是過了良久,再次對下人吩咐了一句:“把她扶起來。”

周管家不敢動彈,拉著我手臂剛要把我從地下抱起來,他忽然一頓,就連一旁的丫鬟都頓住。

王芝芝見那邊有異樣,立馬沖了過去問:“怎么了?怎么不動了。”她想要扶起我,可是看到我身下那被鮮血浸濕的衣裙后,她的手也立馬往后退了好遠,然后錯愕的回頭。

穆鏡遲問了一句:“怎么了。”接著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我走了過來,當他看到我身下的血時,他忽然沖了過來,一把將匍匐在地下的我抱了起來,目光落在我緊護著小腹的手。

王芝芝在一旁有些語無倫次的說:“怎、怎么會這樣……”

她話還沒說完,抱住我的穆鏡遲已經朝外頭飛奔了出去。

我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但我清楚這些絕對不是我月事。但我看到穆鏡遲那緊閉著唇,臉色雪白,從未有過的驚慌失策的模樣,我想絕對是發了什么大事,才會讓一向平靜的他,慌成了這副樣子。

我感覺血依舊在一點一滴往外流,從來沒有停止過的跡象。

他抱著踹開門,有丫鬟迎了出來,穆鏡遲只說了兩個字:“醫生。”

青兒似乎是剛醒,完全不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略有些愣怔的看著臉色如此可怕的穆鏡遲,穆鏡遲見她站在那不動,又說了一次:“醫生。”

青兒看到我衣裙上的血,臉色忽然刷的一下就白了,什么都不敢再說,連和穆鏡遲多說一個字都不敢,便立馬沖了出去。

他揭開了床上的被褥,將我放了下來,他撫摸著我臉,看向我額頭上的傷,他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此時的他,臉色復雜極了。

我卻像是無事人一般,躺在床上仰著頭對他笑:“姐夫,我只是月事來了,你這樣慌張做什么。”

他沒有理我,只是握住我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我覺得有些疼,掙扎著,我掙扎著要起來,他忽然一把將我用力扣下去,沉聲說:“別動!

我一下就不敢動了,只是望著他,有些害怕的望著他,怯怯的問:“你、怎么了?”

他大約也意識到剛才語氣有些失控了,嚇到了我,他撫摸著我臉說:“沒事,我們好好躺著,等醫生來。”

我很是不解的問:“為什么要找醫生來?像上次一樣嗎?月事來了喊醫生。”

穆鏡遲不說話,他沒有和我解釋。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了,只是有些無聊的將臉側向了一旁,伸手扯著帳子上的流蘇玩了一會兒說:“碧玉如今也死了,真好,所有人都死了,都被你殺了,真好。”

我抱著被子翻了一個身,舒舒服服將臉埋在被窩里面,嘆了一口氣說:“姐夫,你說,醫生為什么還不來,能不能替我換下衣褲,黏黏的,好不舒服啊。”

這個時候,我聽見外面聽見許多的腳步聲,不知道是誰的,密密麻麻,在我這屋子內顯得有些慌亂無比,很快有什么人到達了穆鏡遲身邊,有人要來碰我。

我發了瘋一樣尖叫著,打著那雙陌生的手說:“你給我走開!”

那醫生剛想去翻我帶血的褲裙。我狠命揣著他,用枕頭砸著他,我說:“老色鬼!你別碰我!你給我滾開!”

那醫生見我如此激烈的反抗,便有些束手無措。

這個時候穆鏡遲忽然坐在了我床上,一把抓住縮在床角,害怕又警惕看向周圍的我說:“清野,我是姐夫,來,來我這里。”

他溫柔的說。

我抱著被子,死命搖著頭,我說:“你不是我姐夫了,我和你沒關系了。”

他沒有理我,一把將我拽在了我懷里,在我即將要掙扎之時,提前遏制住了我所有即將發生的動作,他用手捂住了我的雙眸,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只是有些無助的看著周圍,沒有再掙扎。

我說:“姐夫,天好像黑了。”

他在我耳邊說:“嗯,天黑了。”

我說:“阿爹阿娘呢。她們去哪了,還有姐姐呢。”

他沒有說話,只是隔了一會兒,又說:“他們在家。”

我說:“那為什么不來看我。”

穆鏡遲不說話,或者他是回答不上來,接著他又用手捂住了我的唇,我說不出話來,聽見床邊有人離開了,很多人離開了,似乎是腳步聲,接著我感覺有些誰撕開了我裙子,替我檢查著,檢查了好久,又有溫熱的水替我清洗著,我看不見,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略有些迷茫的說:“姐夫,好像有人在碰我。”

我覺得那種感覺難受極了,他將我緊緊壓在懷中,他的唇在我耳邊親吻著說:“是我,別怕。”

我抓著他覆蓋住我的眼睛的手,我想看看到底是誰在碰我,可是我沒有得逞,接著,我莫名有些累,便歪在了他懷中,疲憊的說:“阿爹阿娘再不來接我,那我也一輩子都不要見他們,她們都不疼我,把我放在這里,放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里,都欺負我。”

穆鏡遲沒有回答我,我感覺他身子在輕輕發顫,接著似乎有人替我換好了衣褲。

我感覺有人站在了我床邊,然后替我診了診脈,然后才放下了我手,對穆鏡遲輕聲說:“小產了……”

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么,一點想象中的震驚也沒有,只是擁著我,有些麻木的坐在那里,屋內靜悄悄的,誰都沒有發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穆鏡遲才沙啞著聲音開口問:“幾個月。”

那醫生回答:“正好足兩月。”

穆鏡遲沉默了有兩三秒,他說:“我知道了,下去吧。”

接著,又有人走了出去,門再次被人關上。

我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問他:“姐夫,他走了嗎?”

他說:“走了。”

我說:“小產是什么。”

他抱住我手的手,在發著顫,好半晌,他松開了我的眼睛,然后雙手捧起我臉頰看向我,我也看向,穆鏡遲指尖撫摸著我臉,我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看著我。

我抓著他衣襟說:“姐夫,我會乖的,你不要殺了碧玉。”

他似乎在我的眼神下敗下陣來,他不敢再看我,只是將我擁在了懷里,他手溫柔的撫摸著我腦袋,唇長久的貼著我發頂說:“好,我知道你乖。從不淘氣,也從不惹我生氣,我們先睡會好嗎?睡會兒,碧玉就會在你床邊。”

我說:“真的嗎?你別騙我。”

他沙啞著嗓音說:“是真的,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幾時騙過你。”

接著又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是個丫鬟,她手上端著一碗糖水,穆鏡遲接過,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然后舀了一勺遞到我唇邊說:“乖乖喝掉。”

我不肯喝,立馬往他懷中撲了去,臉死死埋在他懷中。

他也沒有強迫我,而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輕輕抬起了我下巴,忽然就那樣吻住了我唇,我剛想掙扎,他挑開我牙關,像是渡了什么過來,甜甜的,像是甘蔗水的味道。

我便連忙吞著。還有些饑渴的伸出舌頭在他唇內找著,可是找到了好久,糖水沒有了,我有些失望拽著他問:“就沒有了嗎?”

我才說完這句話,便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一瞬間,我抓住他衣袖的手,便緩緩滑落了下去。

在最后一點意識里,我感覺穆鏡遲的手在輕輕放撫摸著我臉,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可是我已經聽得不是很清楚了,終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夢里一切都變得浮浮沉沉,一時間,有誰在哭,一時間,又好像又有誰在笑。

笑的人好像是姐姐,她抱著我,在熱鬧的鬧市里跑著,周邊都是耍雜技的,舞龍的,唱戲的,咿咿呀呀。

那時候的姐姐好年輕啊,穿著粉紅的衣衫,在那熱鬧的人群里穿梭著,我聽見她銀鈴似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娘和爹在后面追著,他們叮囑姐姐:“慢點跑,小心抱著你妹妹摔著咯。”

姐姐回了頭,她仰著頭在陽光下笑著說:“那讓妹妹自己走。”

接著,她便把我放了下來,然后給了一束糖葫蘆,捏著我圓圓的臉說:“清野,姐姐走前頭,你來追姐姐好不好。”

我看到她手上那串糖葫蘆,吞了吞口水,我說了個好子。

她笑著將糖葫蘆塞在了我手上,接著娘和爹走了上來,滿是責怪的問:“你怎么把妹妹放在地下,小心走丟了。”

我以為會有人彎身抱住,便安心的在那啃著糖葫蘆,可是啃了好一會兒,沒人抱我,阿爹沒有,阿娘也沒有,他們好像忘了我,隨著姐姐一起走在前頭,去看舞獅子了。

我懵懵懂懂的望著他們的背影,姐姐在不遠處回頭指著我笑著什么,接著阿爹阿娘他們又看見了新鮮玩意,便拉著姐姐竄進了人群里,忽然一下子,被呼嘯而來的人群給淹沒了。

茫茫然人海中,我站在那,一時看了看手上的糖葫蘆,一時又看了看早就不見蹤影的爹娘還有姐姐。

手上那串糖葫蘆摔在了地上,我哭喊著沖進了人群,撥開那一層一層人找著,每個人都帶著面具,我分辨不清楚哪個是姐姐,哪個是爹,哪個是娘。

當我停在一個高個子的哥哥面前時,我抬眸看向他,他也負著手低眸看向我。

忽然他蹲了下來。蹲在了我面前,我含著手指瞧著他思考了一會兒,見他看著我不說話,便干脆把手指從嘴巴里拿了出來,捏住他面具的一角,緩緩的揭起來。

那是一張面如冠玉的臉。

正當我望著他的臉愣怔時,他柔軟的唇輕輕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接著,他在我唇角印上了一吻。

那吻的溫度極其的冰涼,不像是活人才有的溫度,倒像是個死人,正當我還在愣怔時,我好像聽見阿爹阿娘在我身后喚了一句:“清野!”

我猛然回頭去看,一片白光刺入我眼內,緊接著,我用力睜開眼,碧玉那張臉便出現在我面前。

她笑著說:“小姐,您醒了?”

一時間我有些分不清楚真假,盯著碧玉那張臉,覺得萬分熟悉又陌生。

她又笑著說:“您終于醒了,您該起了,天都亮了。”

我猶豫的問:“你……是……誰?”

她毫不猶豫回答:“我是碧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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