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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間荒唐一場-124.下山
更新時間:2025-10-30  作者: 舊月安好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舊月安好 | 你是人間荒唐一場 | 舊月安好 | 你是人間荒唐一場 
正文如下:
你是人間荒唐一場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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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真的沒什么事,你不用擔心。”

我反握住碧玉說:“這里天實在是太涼了,你回去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碧玉見我身上衣服也沒有以前那么精細了,話內滿是哽咽說:“您怎么照顧好自己?這里的丫鬟婆子全都走了,這種粗活都是您自己一個人在干,可見您完全照顧不了自己。”碧玉提起地下那桶水說:“反正我是不會走的,我會在這留下來陪您。”

她朝著屋內走,我站在她身后看了一會兒,便又跟在了她身后。

碧玉比我想象中固執的很,之后不斷在這幫著我做一切事情,我平常要花兩倍時間的事情,她用一倍就夠了,還比我利索,而且無論我怎么趕,她都不肯走。

我們兩人差不多拉扯了兩三天,我拗不過碧玉,干脆也放棄讓她走的心,只想著等再過半年,時間一久,她受不了這邊的寒冷,再讓她走她便會走了。

之后我們在這邊過日子,過得極其平凡,碧玉的加入確實讓我們輕松了不少,這邊離集市極其的遠,所以無論是吃穿用度,均要自己動手,這邊的天氣極其的冷,每天需要大量的柴火來取暖,才能夠保證最基本的生存。

又加上林婠婠懷了孕,所以在保暖這方面,更加苛刻了不少。

隨著林婠婠的身子越來越笨重,不知道是她身體素質太差了,還是這邊的環境太糟糕了,她整個人都是浮腫的,半截腿腫得尤其的可怕,她每天躺在床上臉色發黃,吃得也不是很多,狀態糟糕的很。

可是這邊的中醫過來看過很多次,每次都是輕描淡寫的說沒事,讓她偶爾運動運動,便隨便開了幾幅方子將我們打發了,價錢卻又要的極高。

碧玉每次給完他錢,等他一走,便罵罵咧咧的說,這個人怎么瞧著像個江湖騙子,可這又實在偏僻很,找不到什么醫生,就算明知對方醫術不精,可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晚上的時候,這邊依舊是大雪,林婠婠肚子已經六個月,她今日還是不舒服的很,喝下藥便早早睡了過去,碧玉替她清洗完身體后,這才端著水盆從屋內走來,見我正在那生炭火,將手上的盆子坐下,來到我身邊說:“林姨娘越發沒有精神了,要不明天還是讓那中醫過來一趟吧。”

這時候林婠婠的丫鬟也走了出來說:“可是林姨娘吃了那些要沒有好,反而又加重了,可見那醫生請來是沒用的。”

碧玉問:“可這周邊還有什么醫生嗎?”

那丫鬟立馬搖頭說:“只有這一個,周邊的人生病了,也是找他,聽說是個黑心醫生,還買過假藥呢。”

碧玉說:“這可如何是好。”

她沉默了幾秒,又看向我問:“小姐,要不咱們去找輛車,明天帶姨娘下山去看看?”

我說:“外面天寒地凍,最好是讓醫生過來這邊,林姨娘肯定受不了。”

我往火盆內加了些炭說:“碧玉,明天你跟我下山。”我又看向林婠婠的丫鬟說:“你留在這照顧林姨娘。”

林婠婠的丫鬟立馬說了聲好。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依舊是灰蒙蒙,大雪像是在怎么也掉不完一般,急促的往下墜。

第二天我便帶著碧玉下了山去找醫生,可是沿著小鎮找了很久都說沒什么好的醫生,讓我去東郡市里找,等我和碧玉再次找到東郡的市里時,才發現這哪里是個市,撐死了也只算得上是個鎮。因為這幾年,這邊打仗打的厲害,所以居民也稀疏的很,我也碧玉也沒有再去計較那么多,問了不少人,這市里可有醫術好的醫生,這里的居民還算熱心,都紛紛替我跟碧玉指路。

很快我們便找到了那醫生,可我沒想到我們找到的醫生,竟然是賽醫生,當時他正在小藥店里給來看診的病人治病,一見我和碧玉站在那,當即便是一驚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陸……小姐?”

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見他,心里又是驚又是喜,便迅速朝他走去,喚了聲:“賽醫生,沒想到他們說的神醫竟然會是您。”

那賽醫生也滿是不相信問:“陸小姐怎么會在這?您不應該是在金陵嗎?怎的來了這貧窮的東郡?”

大約這賽醫生一直醉心于救人,還不知道金陵城里的風云變化,我沒有和他細說明,只是低聲說:“因為亡夫葬在這邊,所以過來守陵了。”

他一聽,驚訝的:“啊?”不過很快,他收斂住臉上的情緒,轉移話題問:“可是您身體有不舒服的?我給你開的方子可有準時吃?”

我笑著說:“不是我,是我一個家里有了身孕,但是身子一直都不太舒服,所以這才下山來請醫生。”我停頓了幾秒,又問:“沒想到既然會在這里碰到您,這樣我便越發放心了,只是不知您是否有時間跟我們走一趟?”

賽醫生說:“都是相識的人,平常人讓我都會跟,何況是你。”他放下受傷診脈枕說:“您帶路,容老夫收拾收拾。”

我和碧玉同一時間笑了出來,等賽醫生去收拾東西。

之后賽醫生交代了藥店的小廝幾句,便跟著我們上了山,在上山后,那賽醫生問了我一些家里的情況,我這才將家里的變故和他說了。

賽醫生長長嘆了一口氣,也很是惋惜感嘆說:“竟不曾想,我離開才半年,這金陵城竟然又是一番天地了。”賽醫生又問我:“倒是你姐夫呢?身體如何?”

提起穆鏡遲,我沒有回答塞醫生,而是靜默了一會兒,這個時候碧玉趕忙插話笑著對賽醫生說:“我們先生身體目前是穩定狀態,你放心好了。”

賽醫生放下心說:“那就好。”

他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看向前方茫茫的雪路。

這個時候我忍不住問:“賽醫生可知道我姐夫得的是什么病?是何時得的?如何來的?”

賽醫生聽我如此問,當即便看向我說:“當年你姐夫生命垂危之際時,其實我也被找去了穆府上,可當老夫實在醫術不精,無能為力的很,最后還是韓醫生想法子保住了你姐夫的命,而且他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才導致的。”

我沒想到賽醫生竟然也知道這件事情,便趕忙又問:“那您可知道他是如何中的毒嗎?”

賽醫生挑眉問:“你不清楚?”

我說:“我當時小的很,不清楚這方面的事情。”

賽醫生這才反應過來,他看了幾眼似乎有些猶豫,可猶豫兩秒,他又對我說:“這些話我本不該和你說,不過你問起來,倒說說也無妨。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當時我去穆府上治病時,雖穆家的人沒和我說過這毒是怎么中的,我倒是從穆府內丫鬟們口中聽了一些閑言碎語,他們說你姐夫之所以會中毒,是因為喝了你姐姐給他斟的一杯茶。”

賽醫生見我臉上起了變化,又趕忙說:“當然,這種閑言碎語誰都不知道真假,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是真是假你還是去問穆先生本人較好。”

而就在此時,車子也終于停了下來,我們這才發現已經到達家了,賽醫生提前從馬車上下來,我也緊跟隨在賽醫生后面,有些不甘心問:“賽醫生,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內情,可否跟我說說?”

賽醫生卻說:“我們還是看病要緊。”

我還要說話,賽醫生已經提前止住我的話說:“陸小姐,其實那都是以前的往事了,再去追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老夫這輩子也只是癡心救人,至于恩怨這些,老夫從來都不參與,還請不要再多問,咱們還是以治人為主。”

我沉思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再多問,只是隨著賽醫生進了屋內,到達里頭后,賽醫生便去林婠婠診脈了,我和碧玉還有小環在外面等著,等了良久,賽醫生的臉色卻不是很好,他朝我走出來后,便看向我問:“可有她之前用藥的單子?”

林婠婠的丫鬟當即回了句:“有。”便立馬去柜子內把林婠婠一直在吃的方子給了賽醫生,賽醫生一一拿著看了后,當即滿是怒氣說了句:“荒唐!”然后把那些方子全都丟進了火盆里說:“若是你們今天沒把我請來,我可以和你們說一句這樣的話,再不出五日,她便會大出血而死,包括她肚子內的孩子。”

我們都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的嚴重,賽醫生也不再說話,走到桌邊開了好幾張方子說:“以前那些要無論如何都別再給她用,我給你們開幾幅,你們必須嚴格按照我的藥量抓,每次熬多少量,每天喝多少,都要按照醫囑來。”

小環滿是擔心問:“那我家姨娘吃了方子后,可會全好?”

賽醫生說:“這正是我要說的,中醫對于她來說只是輔助功能,而且懷孩子最忌諱的是用藥,你們還是去將她送大醫院進行保胎吧,那邊會更科學些。”

碧玉皺眉說:“可是,東郡這邊能夠有什么好醫院?”賽醫生說:“這不管,無論如何都要在這兩天前送過去,不然就算吃了我這方子,也是無濟于事。”

這個時候林婠婠聽到醫生的話,咳嗽了兩聲,便從床上爬起來,在那哭著說:“賽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他可是遺腹子啊——”

碧玉和小環沒想到情況竟然如此嚴重,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便目光倉皇的落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沒有了主意。

這個時候小環又說:“送去醫院自然是沒問題,可最大的問題在于,他們會讓咱們出了東郡城嗎?”

小環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對,那便是怎么出這東郡城,雖然我們這邊不像新泰重兵把守,可在這陵園之下也有幾個士兵在,我們下趟山去找個醫生都要經由他們同意,何況把林婠婠弄出東郡去別的城市治病。

我們雖然說是守陵,可按照以前的說法來說,我們是舊朝的妾室,是不容許隨意走動,就算來這陵園也是屬于監守的范圍的。

我并不想在賽醫生面前談論這個話題,便只能先對賽醫生說:“我明白,我一定會盡早將她送過去,您請放心。”

賽醫生說:“可一定要聽我的話,不然倒時候出大事就來不及了。”

賽醫生走的時候還對我再三的叮囑。

我一直讓馬車把賽醫生送下了山,見馬車在雪地里都沒影子后,這才往回走。

小環在那急得不行,在屋內不斷走來走去。

碧玉見我進來了,也問:“小姐,這可怎么辦?若是我們私自出東郡是肯定不行的,要不去那邊申請一下?”

小環一聽,當即也走了過來說:“少奶奶,碧玉姐姐說的沒錯,不如我們去那邊跟霍軍長申請?”

這個時候,躺在那一直沒有聲響的林婠婠忽然捂著肚子,躺在那大叫說;“不要去找霍長凡!他們都恨不得這個孩子死,他們怎么可能還會留,你們去找王芝芝,無論怎么說,她都是袁霖的小姨,現在袁霖死了,這是他唯一的血脈,她不可能對于袁家著唯一的血脈都不管。”

林婠婠說的確實有道理,找霍長凡或許比找王芝芝有用,袁霖的孩子本不該留下的,只是霍長凡倒也沒有為了斬草除根,而對這個孩子下手,可他沒斬草除根,并不代表沒有這個心思。

我想了想,便立馬轉身去了房間寫了一封信,我將信寫完后,便又交到了小環手上,我說:“你現在出東郡,去金陵交給穆府那邊的穆夫人,動作一定要快,這邊等不了多久。”

小環拿著那封信,捏在手上良久,便立馬點頭說:“好,我現在就去。”

我怕小環那邊有可能找王芝芝也行不通,又從口袋內拿出一枚戒指交到小環手上說:“若是穆夫人那邊沒有回應,你便把這枚戒指拿去顧府,找到一個叫顧惠之的人,并將戒指交給她。”

小環用力的點頭。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有對碧玉說:“你跟小環一道過去。”

碧玉有些不放心我說:“您一個人照顧姨娘嗎?”

我說:“沒事,你們一起去吧。”

碧玉和小環當天晚上便下山出了東郡城,這里只剩下我跟林婠婠,晚上風雪在外面吹得獵獵作響,林婠婠開始反而比賽醫生來之前難受得厲害了,她滿頭大汗的躺在床上,手不斷抓著肚子,一臉痛苦。

我在床邊上不斷用熱毛巾替她擦拭著額頭,她難受得哭了出來,不斷死死抓著我的手說:“清野,這是袁霖唯一的孩子,你一定、一定要幫我救下來,就算是要了我性命都沒關系,可這個孩子絕對不能有任何事情啊。”

她痛苦的眼睛里滿是祈求和希冀,我反握住她說:“你放心,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保住這個孩子的。”

林婠婠大哭了出來,她說:“我可以忍受這一切的痛苦,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這是二爺唯一的孩子,你一定要幫幫我,幫幫我——”

那天晚上林婠婠痛了一整晚,我也通宵不睡,一直照顧到她第二天早上,不知道為何,她早上反而好了一點,盡管吃飯仍舊有些吐,不過好在沒有那么痛了。

我們兩人一直在等碧玉跟小環的消息,可上次我們趕來花費了四天,小環和碧玉雖然是去搭火車,想來回跟去也得要三天。

好在那三天里,林婠婠處了那天晚上有些痛以外,其余兩天倒還算穩定,我也依舊每天將賽醫生開的藥喂給了她。

差不多三天,和我算的日子相差不了多少,小環跟碧玉便回來了,還帶過來了一輛車,那輛車竟然是穆家那邊的車。

小環跟我說,車子是穆夫人派過來的,醫院也替我們準備好了,讓我們趕緊把林婠婠送回金陵城那邊。

我沒想到王芝芝直接派穆家的車子來的,我問碧玉:“穆鏡遲也知曉這件事情?”

碧玉對我說:“當時我們去穆家時,先生沒在家,因為情況緊急,所以沒有找別的地方的車,直接把穆家的車子開了過來。”

我想了想,現在也顧不了這么多了,沒有再磨蹭,而是帶著人迅速去了屋內,我們幾人迅速把林婠婠從屋內抬了出來,抬到車上后,我交代碧玉跟小環在那邊好好照顧林姨娘,其余一切都聽醫生的,若是有搞不定,便去找王芝芝。

碧玉一聽,便皺眉問我:“小姐,您不跟我們回金陵城嗎?”

我說:“不了,這邊不能少人。”

碧玉說:“您一個人在這邊我們怎么放心,而且還是在這荒山上。”

我說:“不會有什么事的,你們去吧。”

林婠婠已經忍到了極限,在車內痛苦的呻吟著,小環急了,趕忙拽著碧玉說:“碧玉姐姐,我們快走吧,不能再拖時間了。”

可碧玉卻猶豫的很,很是不放心的看著我。

我對碧玉再次說了句:“去吧。”

碧玉見我如此堅持,她也沒有了絲毫辦法,便只能跟著小環上了車,之后穆家的車便載著林婠婠還有小環碧玉她們離開了這里。

等她們一走,我站在那看了一會兒,便轉身進了屋,到達屋子內后,我收拾了一下房,開始準備午餐,這邊沒什么人,天黑得尤其的早,我吃完晚飯后,將門給關好,坐在床上看了幾頁書打發了一下時間,便吹滅了燈,躺了下去,這一覺便睡到早上八點。

八點起來后,我剛將門給打開,誰知道門口便站著一個人,是守墓園的老頭,他平時很少來我們這邊,我來這里這么久,只偶爾跟他見過一兩面,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在今天早上出現在我門前,我擰眉看向他問:“你怎么在這里。”

那老頭手上端著一碗雞蛋笑著說:“那些丫鬟們都走了?”

我打量了他幾眼問:“有事嗎?”

他嘿嘿笑了兩聲說:“沒事,我怕你沒糧食,所以過來送幾個雞蛋給你。”

他將手上那碗雞蛋遞給我說:“還是熱乎的,你趁熱吃了。”

我說:“不用,家里。”

接著,我直接把門給關了,只覺得這老頭陰呼呼的,莫名其妙的很,之后,我也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內,沒有出過門。

天又黑了,因著早上那件事情,我將窗戶全都關進,將該上鎖的地方全都上了鎖后,便又看了幾頁書,剛洗完等正準備睡,可身體剛往下沉,便正好看到外頭有一抹人影在那鬼鬼祟祟晃著。

我所有動作一停,立馬又坐了起來,盯著良久,可是想了想,摸到枕頭底下那把刀后,干脆又躺了下去。

我屏息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差不多十分鐘左右,門口有鐵銹聲,鎖被一根小鐵絲直接給撬開了,沒多久,有影子投射進來了,正朝我床邊接近,我握住刀的手緩慢變緊著,就在下一秒我剛想掏出刀子朝靠近我床邊的人扎去時,忽然一雙手直接將我手腕給鉗住,我聽見尤斐然在上方說了兩個字:“是我。”

我猛然睜開眼睛,一見真的是他,便瞪大眼睛看向他。

尤斐然一把將我刀子奪了下來,他說:“我是來看看你,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趕過來了,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問:“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金陵城嗎?”

尤斐然見我這樣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便翻了個白眼說:“是顧惠之讓我來的,她說小魚兒想見你。”

一聽到尤斐然提起小魚兒,我又問:“小魚兒怎么樣?”

尤斐然說:“現在一直住在顧家,顧惠之對他不錯,過的也還不錯,只是有些想你。”

我來這里已經四個月了,自從那次把小魚兒寄在顧惠之家后,便再也沒有和小魚兒見過面。

尤斐然說:“我是來接你回去的,回去跟小魚兒見一面,大后天是他生日,這是他跟顧惠之提的生日愿望。”

我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為什么鼻子酸的很。

我說:“我本不想回金陵的。”

尤斐然說:“我知道,聽說袁霖的姨娘回了金陵。”

我沒說話。

尤斐然望著我看了許久,他說:“你痩了不少。”

我沒有否認,確實瘦了不少。

尤斐然干脆伸出手將我摟在了懷里,我身子僵硬了一會兒,不過并沒有推開他,而是在他后背拍了幾下。

這四個月對于我來說,足以用一言難盡來形容,我從來沒想過人可以如此的艱苦,這里的天氣可以惡劣成這樣。

我在尤斐然懷中哭了出來,哭了好久,我覺得好受一些后,又從他懷中退了出來,強撐著笑容說:“人生不可能永遠的一帆風順,總會有些挫折,我來這邊也不是什么好處也沒有,至少會做家務,會做飯菜了,以后你要是有時間便常來這邊,我給你做。”

我盡量將一切說的輕描淡寫一些,可尤斐然卻握住了我的手,摸到了我掌心內的薄繭,他沒有戳穿我,而是輕聲說:“跟我回去吧,去見小魚兒一面。”

我說:“小魚兒需要老師,需要良好的環境,我希望他明白,我將他留在那是為了他好。”

尤斐然說:“可他更希望你能夠回去見見他。”

我沉默了一會兒,便將手從尤斐然手心中抽了出來,朝著不遠處的箱子走去,我將小魚兒的衣服從里面拿了出來,然后走到尤斐然面前說:“走吧,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小魚兒,但是我不會在那邊待多久。”

尤斐然看了我良久,便牽著我朝外走。

我沒想到尤斐然竟然買通了山下的士兵,他們竟然當做完全沒有看見我們一般,任由尤斐然開車帶我離開了這里,我沒想到過了四個月,我竟然會再次回到那片土地上,當我們的車子行駛兩天后,接近十一點時到達了金陵城外,可沒想到我們的車竟然被攔在了城門外,我們以為是對方要通行證,尤斐然正要給他時。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士兵迅速將城門打開,從里頭駛出來一輛車,那輛車開的很快,幾乎是在我們車旁一閃便過去了,等我們看清楚才發現剛才那輛半夜出城的竟然是穆家的車,看剛才士兵們畢恭畢敬的模樣,想來應該是穆鏡遲的車。

袁霖似乎沒有發現這點,他當時普通人家的車,給了那司機通行證后,我們的車便被放進了城內。我往車后看了一眼,那輛車已經沒有了蹤影,在心里有些奇怪的想,穆鏡遲的車怎么半夜還出了城。

不過好在,他并沒有發現我們,也算是有驚無險。

我依舊安靜的坐在車后頭,之后我們的車便被放了行。

才短短四個月,可金陵城內的變化依舊不大,我們的車從金陵城外了開了進去,直接朝顧惠之家開,差不多半個小時,到達了她家門口,我跟著尤斐然下了車,朝著里頭走進去后,顧惠之和她丈夫早就在里頭等了,顧惠之走過來便緊緊的抱著我。

我也是感慨萬千,同樣抱著她,好半晌,她這才松開了我,看向我說:“清野,你終于回來了。”

這四個月,顧惠之倒是胖了不少,我感覺到她微微凸起,便打量她小腹幾眼,笑著問:“懷孕了?”

顧惠之沒想到我看出來了,她強忍著眼淚說:“才兩個月,怎的你眼睛如此毒辣。”她拉著我手說:“小魚兒等你好久了,你快過來吧。”

她拉著我進著我迅速進了一間房,是小魚兒所睡的那間房,當我們走到門口時,小魚正背對著我們如往常一般坐在燈光下認真的寫著字。

一瞬間,我站在那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顧惠之挨在我耳邊小聲說:“這個孩子聽話的很,老師也夸他聰明,一點也不讓人操心,你快過去抱抱他。”

顧惠之也沒有打擾我們,很快便帶著門口的尤斐然還有他丈夫悄悄離開了,剩下我一個人站在那,我隔了好一會兒這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輕聲喚了句:“小魚兒。”

小魚兒在聽到我聲音后,他第一時間停下筆,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往四周看了看,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忽然落在了門口我的身上,他一瞧見我,幾乎是從椅子上摔下來的,大喊了一句:“媽媽!”

便朝我跑了過來,迅速撲到了我懷里死死的抱住了我,我也立馬回抱住了他,可誰知道還不容我說什么,他便哭得撕心裂肺揚起小臉蛋問我:“娘親,你是不是不要小魚兒了?你為什么才來接小魚兒,您知不知道我在這等娘親等的好苦啊!”

小魚兒的話里滿是怨氣與責怪,他委屈的很,我迅速將他抱在了懷里,撫摸著他腦袋說:“娘親不是說過,讓你把顧惠之阿姨當娘親嗎?”

他大哭著說:“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顧阿姨當我娘親,小魚兒的娘親是您,小魚兒不要別人當我娘親。”

我聽著小魚兒的哭聲,心如刀割,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只是用力將他抱在懷中,后來小魚兒在我懷中哭了好一會兒,哭到顧惠之還以為這邊出什么事情了,又趕了過來看,我這才將小魚兒給哄好。

他這次是怎么都不肯從我懷里退出來,一直扒拉著我,讓我抱。

顧惠之嘆了一口氣,之后我又陪了小魚兒好一會兒,一直哄到他睡著,這才算抽了身。

等從小魚兒那邊出來后,顧惠之已經在桌邊等我了,她替我斟了一杯茶,見我身上竟然還穿著雪白的喪服,便問我:“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我在她面前坐下說:“沒事,我穿習慣了,換了反而不舒服。”

顧惠之也沒有勉強,而是對我說:“你去東郡那邊守陵那四個月,我和斐然找人替你去打聽了你外公跟你表哥的消息,沒打探出來什么,但也沒有得到什么糟糕的消息,應該是還活著。”

坐在一旁的尤斐然怕我擔心,又立馬說:“不過你不要擔心,只要人活著就一定會有辦法,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將你家人救出來的。”

對于尤斐然跟顧惠之的話,我卻反而搖了搖頭對他們說:“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插手,穆鏡遲撒網這么多年,將我外公他們一舉拿下,便不再會給任何人入侵的機會,我知道他是個什么人,要想從他將手上劫出什么人,除非是他想讓你劫,不然只會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你們自己搭進去了。”

顧惠之問:“難道你外公和表哥就不管了嗎?”

我說:“等等,最起碼不是現在,現在我們任何都沒有辦法。”

顧惠之嘆了一口氣。

尤斐然見我滿臉的疲憊,他又說:“不然你早些去休息吧,我們坐了這么久的車,想必你也累了。”

我正要說話時,誰知道小魚兒房間的嬤嬤又跑了出來跟我說,小魚兒醒了,見我不再房間正哭鬧著呢。

顧惠之一見這樣的狀況,趕忙勸著我說:“你快去吧,那小家伙可是念叨你許久了。”

我便也只能起身和顧惠之還有尤斐然匆匆說了幾句,快速往小魚兒房間趕,果然里頭的他正哭得撕心裂肺,我走過去后又再次抱住了他哄著。

他抱著我嗚咽的哭著:“娘親不要離開小魚兒。”

我抱著他,也同樣哽咽著聲音說:“娘親不會離開小魚兒,小魚兒別哭。”

哄了他好一會兒,他生怕我再走,便死死抱著我,讓我陪他睡覺覺,我也實在累得很,陪著他睡下后,連洗漱都不想動了,竟然就抱著他在床上就這樣睡了過去。

這一覺便睡到第二天早上,因為我還要出門一趟,怕小魚兒不肯,所以我醒的比他早,我起來后,便借了顧惠之家的車往金陵城最好的醫院趕了過去查看林婠婠的情況,病房顧惠之也提前替我茶好后了,所以我幾乎是輕而易舉的到達了林婠婠所住的病房門口,不過到達那時,屋內林婠婠的病床邊正坐了一個人,從背影看是王芝芝,正在那跟林婠婠說著什么,我的手退縮了兩下便剛想往后走,可誰知道一轉身便正好看到朝我這邊走來的王淑儀。

我一身喪服,在醫院打眼的很,所以王淑儀第一眼便看到了我,她微微感到驚訝,不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收斂住臉上的稍微的驚訝便朝我走了過來,她到達我面前后,便如往常一般喚了我一聲二小姐。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她在監獄里對我的所作所為,所以對于她這句二小姐,我只是冷冷的看向她。

她見我盯著她看,便再次抬臉看向我,一臉關切的問:“二小姐在那邊過的好嗎?”

我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便輕輕一笑說:“如今的我還是什么二小姐,不過是死了丈夫的寡婦,王小姐可千萬不要客氣。”

我微微一笑說:“既然沒事餓話,我先走了。”

我朝她身邊別過,她轉身看向我,似乎還有什么話要說,可話還沒來得及開口,穆鏡遲正好帶著周管家朝這邊迎面走了過來。

我沒料到竟然會是如此之巧,而且會和他碰上,不過他正在聽周管家說話,并沒有看前頭,我迅速轉身,閃躲到一個護士身后,迅速往走廊轉彎處走去。

就在那一瞬間中,穆鏡遲也下意識的抬起了臉,看向前方朝著病房那邊走走了來,王芝芝反應也極快,她似乎也不想讓穆鏡遲看見我,立馬走了過來,擋在了我閃躲的那個方向,朝穆鏡遲喚了聲:“先生。”

穆鏡遲淡漠著臉嗯了一聲,便朝著病房走去,王芝芝撇了我所在的方向一眼,便迅速將門給推開了,穆鏡遲走了進去。

他進去后,很快門又被關上了。

我站在那靜默了幾秒,正準備走的時候,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比較倒霉,沒想到在下一秒又碰見了穆家的丫鬟,抱著一個孩子朝我身后走了過來,那丫鬟我認識,是王芝芝的丫鬟,孩子是穆鏡遲的兒子。

我迅速推進了身后的一間房間,我一身白,那丫鬟因為和我隔的遠,又抱著孩子,所以才沒有注意到我這邊,等我閃進房間后,她正好抱著孩子從我面前閃過,很快也進了那間病房。

我沒想到穆鏡遲竟然也來了林婠婠這里,我看了良久,反手將門給關住,暫時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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